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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 194 章 195.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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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沁大郡主开开心心挨着柳晴舫坐,他那沉稳线条勾勒的面部轮廓可真好看,人醉了,眼睛迷蒙得更加吸引人,酒精稀释不了他举手投足之间的礼法,张弛有度,先是坚持与同僚同坐,后遭到大家拒绝,只能往后挪了一尺,不斜视、不触碰、不交谈,谨遵“男女授受不亲”的教诲么,这可更坚定了她要拿下柳晴舫的心。
多年的怀才不遇和柳家阻止不了的式微,是压在柳晴舫心头的巨石,狄沁的殷勤敬酒,他推脱不掉,就多喝了几杯,那晚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记不大清楚了。
卷帘落,帐幔烛光昏暗。橙色缎带轻绕香肩,满面红光的狄沁大郡主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看着他。
“郡主?!”
柳晴舫一身冷汗,吓得酒全醒了。
他慌忙坐起,庆幸身上衣物完好,忙不迭爬下床去。
古律有载,万恶淫为首,不以义行交者当处以极刑。那些礼法教条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也的确做到了言行一致,多喝了几杯之后醉熏睡着片刻,怎么可能松懈了?
“柳晴舫!”狄沁大郡主叫住他,被寝落在腰间,昏暗烛火旖旎无比,“你看你都对我做了什么?怎么醒了就敢跑?你学的那些礼教呢?都到了这一步,你还不娶我。”
柳晴舫好像嘴里吃到了某种巨大的飞虫,合不上也咽不下去,突然一个转身弯腰,吐了一地。
窗外电闪雷鸣。
“柳晴舫,我心悦与你,你躲避什么?南明火都与金安城平分天下秋色,我是南明火都大郡主,难道配不上你,叫你恶心呕吐了?”
狄沁脾气上来,揪住柳晴舫的衣襟不放。
“你柳家祖上最多也不过出了个宠妃,我可是统治了南明火都六百年狄氏长女,你在我面前有什么心高气傲的?”
柳晴舫冷冷推开:“郡主身份尊贵,柳某不敢高攀。还请克己守礼,免得结下孽缘。”
狄沁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还没有谁敢看不上我。柳晴舫,我就认定你了。经过这晚,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信不信我现在就这么走出去,教大家都知道你这位彬彬有礼的柳公子,实际是个什么货色?”
其实柳晴舫已经摸清了狄沁大郡主的陷阱,毫不畏惧地反抗:“柳某虽然醉了,但也知道分寸。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郡主可以毁了柳某的名节,但无法欺骗你自己的良心,更无法面对威严天地。”
闪电划破长空,雷声轰鸣。
被戳破了的狄沁恨得咬牙切齿,冲着柳晴舫的背影,喊出口时恰逢空中雷鸣阵阵:“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以郡主的身份,自然寻得到门当户对上等姻缘。何必执着于柳某人?”
一道闪电照得圆润小腹肤色更加惨白。狄沁厉笑:“个把月后,这肚子里的孩子,还得跟你姓。”
“你!”
柳晴舫从来没遇到过这等无耻行径,面红耳赤的同时,完全不知道要怎样反驳。
“不可能,我虽然醉了,但绝对不会——”
“管你做没做,可真有了个孩子,我就是要对所有人说,孩子是你的,你要怎么办?”
大郡主笑嘻嘻缠上柳晴舫的后背,开出令几乎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南明火都的狄氏绝对是你柳家攀高,等你在金安城不想呆了,我们回南明火都去,我狄氏执掌南明火都五百万子民,都拿来做你的后盾,叫你比金安城萧氏的东宫更有势头,你想要多大的官我都给你,还继续憋屈吗?”
大受侮辱的柳晴舫愤而甩袖:“柳晴舫生于金安城、长在金安城,此生效忠金安城,大丈夫行于天地间,岂能被蝇头小利蒙蔽双眼,置我金安城于不顾;又岂能为美色无行所惑,屈于谎言阴谋之下!”
狄沁大郡主一见,赶紧软下来,假装拭泪:“你瞧你,明明有着惊世才学,却连个初试都没过,混到今天也只能当个小执笔。你还不明白为什么?你柳家曾经一飞冲天,真是因为出了什么大官僚大才子吗?靠的难道不是柒眉夫人艳冠后宫吗?与我成亲,我背后的南明火都难道不能给你长势吗?你在金安城里的地位还有人质疑吗?”
柳晴舫扼腕叹息,从没想过竟会折在一女子手中,受此奇耻大辱:“狄沁大郡主,柳某何德何能,能受郡主抬爱。柳某一心心系金安城,整日公务繁忙,无心过问情爱。狄沁大郡主何不就此收手,也算保住了郡主的颜面。”
狄沁大笑:“反正再过一两个月,我这肚子也叫人看出来了。”
柳晴舫大惊失色,再度确认自己只是醉倒,的确没有行不轨之事,方才明白狄沁到底打了什么算盘:“什么?你——这、这成何体统!”
“我都说啦,这孩子跟你姓。”
狄沁拉过柳晴舫的手,伸向自己的小腹。柳晴舫像是被闪电电击一样,后退三步远,胸腔的恶心又开始泛滥。
“只要你走出去,就会碰到我哥哥。咱们两个的名声还能洗干净吗?娶了我你一点都不亏,我们可以再生一个真正姓柳的孩子呀。”
柳晴舫不多废话,径直走出门口。
“柳晴舫!你今夜非礼我!我有了你的孩子!”
越是无礼蛮横的逼迫,越叫柳晴舫想得明白,他坦然毫无畏惧,凛然相对:“倘若扶南公子就在外面等着,大可请来位大夫为郡主把脉。”
“你、你!”狄沁疯狂将床上枕头、被子一样样朝他砸去,干脆半身直立起来,“我就这样走出去,你敢么!”
柳晴舫头也不回,淡淡开口:“今夜柳某的确醉酒失态,但从未轻薄于郡主。若南明火都因郡主自乱衣裳而索要补偿,柳某甘愿受罚,但柳某绝对不接受强加于身、不清不楚的孽缘。”
决绝离去的背影让狄沁大郡主心里发慌,她这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她无论如何都诱惑不了、困不住、也留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