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双料第一与新剧本 顾绮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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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绮天天在微聊里和粉丝们聊天。她还给自己的粉丝取了个名字，叫“骑士”，很帅气的名字对吧？
粉丝们很喜欢，于是微聊的消息框里每天都涌进来无数条以“骑士来报道”开头的碎碎念。
有人跟她讲今天食堂的菜有多么难吃多么奇葩，有人问她杭城最近天气还好吗，有人说绮绮你要好好休息哦别老熬夜，还有人会在话尾加上各种爱心和颜文字。
她看到这些消息后，窝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蒙住头，没过几秒还是没忍住在床上开始鳄鱼打滚。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怎么这么可爱呢？碎碎念可爱、关心的话可爱、颜文字可爱、表情包可爱、骑士最可爱！
她只觉得心都软成了一滩春水。
不过，过了没几天她就不敢再打开手机了。特别是微聊，她怕一打开就会聊得停不下来。
原因无它，唯数学不及格的分数是也。
她在微聊里简单解释了一句“最近要闭关复习，这两个月会不怎么上微聊，可以等高考后再续费”，没敢看骑士们的反应，她怕自己又没忍住要聊起来。
那之后的日子变得枯燥且纯粹。
桌面上摊满了卷子和参考书，loft墙角的行李箱从杀青回来就没打开过，上面又堆了一摞五三。
窗外，五月末的杭城已经开始热了，晚上能听见左邻右舍在门口聊天，各家空调外机都在嗡嗡地转。
顾绮不再看热搜，不再看超话，不再用小号刷任何和她有关的新增帖。
偶尔会有一些瞬间，比如做完一套英语阅读理解正确率终于上了百分之九十，她会想起之前微聊里那些叽叽喳喳的消息。
她想，等考完了，她一定要好好回一下那些消息。不止是在微聊里回复，更是要用成绩，一个足够漂亮体面的成绩。
六月，高考。
那几天杭城下了雨，不算大，细细的，小到把路面打湿了就不下了。顾绮打着伞走进考场，检查准考证，坐下，拿到卷子，深吸一口气。
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些感慨，原来差点被她放弃的高考，卷子长这样啊。
纸是有点泛黄的米白色，有股轻微的油墨味，和她做了几百套的模拟卷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放平心态，她低下头，开始写。
考完最后一门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校门口挤满了家长，有人抱着花，手里还提着一杯奶茶；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想记录下这段此生或许只有一次的时光；有人远远地朝自己孩子挥手，喊着“xxx妈妈在这！”。
顾绮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人等她。
她低下头，考场和她住的Loft距离不远，她就自己走了回去。
路上买了一杯奶茶，珍珠很多，明明是五分糖却依旧甜得发腻。她喝了一口，莫名觉得肯定没有丛贺尧说的那个千问请的奶茶好喝。
然后就是等待。
等分的日子比备考还难熬。
顾绮以为自己会睡上三天三夜，结果第一天早上不到七点就醒了，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她把Loft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把所有的卷子和复习资料整理好捆成几摞，又把收集的已经用空了的笔芯倒出来数了数。
九十八支。
竟然用掉了这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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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分那天顾绮坐在电脑前，手都在发抖。输入准考证号的时候还不小心输错了两次，第三次才进去。
页面加载的那几秒她闭了一下眼，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睁开。
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很久。
556。
她的手从鼠标上移开，放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她拿起手机，给王清艳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只是尾音有一点抖：“青青姐，我考上了，556。”
京电双料第一。文化课和专业课，都是第一。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骑士们都很高兴。超话里像过年一样，帖子刷新速度快得看不过来。
有人把顾绮之前的艺考成绩单翻出来和她高考成绩放在一起做成了长图，配文只有一句话——“什么叫我宝双料第一啊（战术后仰）”。
转发量一小时就破万。在微聊里说“宝宝你真棒”的骑士们，在其它平台上不停炫耀，自豪与骄傲根本藏不住一点。
成绩公布后没几天，王青彦开始给她接剧本。
之前不接，一是因为要让她专心备考，二嘛，也是因为递过来的多数本子质量都过低，王青彦连转发都懒得转发给她。而现在不一样了。
“渝过天晴”的热度和京电双料第一，把她的履历镀了一层金，一些一直观望的平台递来了本子，隐隐有点买股的意思在。
王青彦把这些情况原原本本地跟她讲了，语气里没有倾向，只是说：“你自己好好考虑。”
如果顾绮接受平台买股，签下专属合作协议，以她的年龄与条件，很有可能成为一个平台的新一届“太女”——即被平台看重潜力从而砸下资源力捧的艺人。
利的话，在买股期内不会缺女主戏拍，平台也会帮着营销造势，热搜、通稿、综艺资源一条龙安排。
弊则是如果和一个平台捆绑过深，就很难再接触到其它平台的优质剧本。
而且平台推过来的戏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接戏自由度？想太多了。
在权衡利弊后，顾绮还是婉拒了。她不想把自己绑在任何一棵树上。
她想当那种能自己选土壤生长的树，而不是被种在谁家院子里、等着被浇水的花。
平台也没有因此对她做什么。
一个巨人难道会因为一只蝼蚁拒绝爬到自己身上，而费力气把它碾死吗？顾绮还没那么重要。
筛选过后，她同时在接触两个平台的两个S级项目。
倒也不是她现在有多火了，而是现在有点名气的小生除非差距过大，否则都不大愿意给同期花做二番。
而花呢，自然也是如此。好不容易靠几部戏的积累有些名气了，能演一番为什么要自降身价做二番？
番位这东西，升不容易，可降却太容易了。
一个不慎，就会在粉圈大战中被冠上“倒贴”“跪舔”“掉价”等一系列词汇。
两个剧本的主创班底相差不大，导演编剧都有过扑剧和热播剧。
一个是古装宅斗剧，古早大IP改编，已经定了男主，是周牧。
他靠着去年一部古装爆剧的男二升了咖，正是平台力捧的时候。制作方那边的意思是，顾绮这边会是二番，还是会被周牧回车键压的那种。
另一个是职场现偶原创剧本，虽然还没定男主，但她也是二番。这个倒好点，说明了即使要压也只会用空格键压。
顾绮自知她目前还没有那种能担任S级制作一番的热度与咖位，所以对此接受良好。饭要慢慢吃，一口吃不成胖子，咖位亦是如此。
不过虽然评级都是S级，但古偶的S和现偶的S根本不是一回事。古装剧的服化道、置景、群演等，加起来比现代戏要烧钱得多。
正常情况下，同级古偶的投资体量至少是现偶的两倍往上。换句话说，同样是S级，古偶那边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头部项目，现偶这个S嘛，水分可就大多了。
顾绮先看的是现偶《晚风知我意》。
女主宋知意的人设是典型的不屈善良小白花，应届法学生，初入律所，从复印文件都会出错的小助理做起，一路成长为能独立出庭的诉讼律师。
剧本开头几页写得倒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职场新人的窘迫、被上司骂完之后躲在消防通道里默默流泪的狼狈，顾绮读到这的时候还点了一下头，觉得至少故事逻辑没什么问题。
但越往后翻，她越疑惑。
女主的事业线几乎聊胜于无，每一个本该属于女主成长的关键节点，都被大幅的感情线挤占了位置。
案子不是靠自己打赢的，是靠男主提供的线索；庭审不是靠自己充足的准备才翻盘的，是靠男主在最后一刻送来的关键证据。
顾绮翻到中间某场戏的时候，实在没忍住，被无语笑了，甚至怀疑把这样的剧评为S的平台高层是不是疯了。
那场戏写的是宋知意为了赢下官司，不小心得罪了当地的黑二代。下班路上被人堵在巷子里，对方十二个人，宋知意一个人。
气氛渲染得很紧张，雨夜、暗巷、手机没电，顾绮读到这里的时候还稍微坐直了一点，以为终于要看到女主靠自己的脑子脱困了。
然后男主如天神般从天而降，一个闪现，1v12，毫发无伤地解决了所有人。
末了还来了一个偶像剧经典公主抱，把宋知意从地上捞起来，嗓音低沉地说了一句“以后别一个人走夜路”。
？
她盯着那句台词看了几秒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自己初中被人堵在校门口的时候，没有人从天而降。她靠的是自己的脑子和一双跑得足够快的腿。
顾绮不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被保护得很好，只是她不想演那个只能被别人保护的人。
她把现偶的剧本合上，再也没有打开过。
然后她拿起了古偶《庭棠梨煎雪》的那一沓。
宅斗这个题材确实已经被拍烂了，但烂的是跟风的作品，不是题材本身。如果一个题材真的很烂，是绝不会一直被拍拍拍的。
女主沈棠雪的人设呢，有点小辣椒的意思在。
她极其睚眦必报，而且不是只在嘴上轻飘飘还回去的那种。别人往她脸上泼一杯茶，她就敢往别人床上放一条蛇。
原著是大女主，虽然为了感情线的篇幅足够多，她的成长线有所删减，但毕竟底子摆在那里。
沈蘅从生母早逝的嫡女一路爬到侯府当家主母的位置，靠的绝不是哪个男人的垂怜与保护，而是她自己的脑子、手段，和一颗比谁都更狠的心。
虽然感情线占比不少，毕竟是古偶嘛，但人设和情感逻辑都更合理。
而且，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微聊的历史记录，骑士们好像都更希望她能拍个古偶。
她总能看到骑士们发消息说“绮绮什么时候演古装啊”“宝宝好想看你穿古装的样子”“小骨头趁年轻快去拍点古偶”。
她当时没有回复，还有点疑惑小骨头这个昵称是怎么来的，但她也记住了骑士们的想法。
顾绮给王青彦发了条消息。
“青青姐，我想接这个古偶的剧本。”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双料第一与新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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