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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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冬。
“Aloisia（艾洛伊西亚），你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你的妈妈想你了，孩子们离远点，出去玩吧，我在给你的艾洛阿姨打电话，你们过会再进来打招呼。”电话那头能听到一阵小孩嘻嘻哈哈的声音，是我几个外甥在吵。
维托·柯里昂把这几个还不懂事的孙子赶出书房，电话很快安静下来，他叹了口气，接着道：“艾洛，前几个月迈克上了杂志，本来一直瞒着卡梅拉，结果这几天被她知道了，她想起来就哭个不停，你快回来吧，你的母亲需要你。”
“好的爸爸，明天上午会有一场考试，下午我就回去，我也想妈妈和你了。”
我也叹了口气，坐在书桌前看着摊开的课本发了一会呆，很快弹起身开始打包回家的衣物还有给家人们提前买好的礼物。
在我15岁那年，迈克去追求他的美国梦，不顾父亲的反对入伍了。这么多年偶尔会有书信邮回家里，但是大家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迈克了。
三哥迈克离开后，家里还剩下大哥桑尼，二哥弗雷迪，姐姐康妮，以及最小的我。
卡梅拉本来就想迈克想的发疯，好在桑尼的老婆桑德拉这几年不停的生孩子，妈妈忙着带孩子，也没有时间去想念她疼爱的小儿子。
不知道是哪个贱种让卡梅拉看到了迈克的报道，杂志上刊登着他的照片，字里行间夸赞他的赫赫战功，简直要把迈克评为了“美国英雄”。一个母亲看到未归家的孩子，纵然心中骄傲，但更多的是心疼迈克军功背后的伤痕累累。
因此我尊敬爸爸，并且从来不反驳他说的话，但是心里却并不觉得妈妈思念的人会是我。因为我可不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
我，艾洛伊西亚·柯里昂，是被自己生母遗弃的，被托孤给【唐】的孩子。
对生母已经没有一点印象，毕竟从记事起，迈克就是我的哥哥，卡梅拉就是我的母亲，伟大的唐，维托·柯里昂就是我的父亲。
偶尔卡梅拉会感慨我的生母相貌美丽，而我像极了她。我从小亲近迈克的理由之一就是，不像桑尼和弗雷多的浓眉卷发，我和迈克头发顺直，在长相上有着很多相似之处。
卡梅拉对我们越长越像的长相感到新奇，认为我们是后天的亲生兄妹，感情一点不输于康妮和迈克这一对亲生兄妹。
因此迈克入伍后，每当卡梅拉想她的小儿子时，就想起了迈克另一个妹妹，也就是我。
我不免感到厌烦。
二战爆发后，医学院普遍缩短学制，学制压缩的同时意味着学业更加繁忙。去年暑假我就在学校里度过了两门课程的学习和结课考核，好在明天是最后一门课程的结课考核了，之后就是圣诞节，学校不会再安排新课程，这也是我进入大学，时隔2年久违的漫长假期。
除了需要忙里偷闲经常回家安慰想儿子的卡梅拉外，我对迈克感情很是复杂。
在他入伍前一晚，我们大吵一架。
之后我们分道扬镳，迈克去追他的美国梦，我按照我的计划，在最快的时间内进入大学学习医科，准备在毕业后能进入父亲安排的医院工作。我没有特意关注他在战场上过得怎么样，只是不可避免地在每一次和母亲的聊天中不得不了解到了他的境况。
我心里的厌烦只能憋在心底，柯里昂家并不欠我什么，父亲在我能和人沟通的年纪时，就与我讲了我的身世，包括我的生父生母是干什么的，又因何不得不将我托孤在了这里。而这段记忆随着时间慢慢逝去，只在脑海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说实话，在刚学会怎么走路，话都没能说明白的年纪，光能听明白自己不是亲生的就够可以的了，我完全没有对生父生母的印象，因此也不在乎他们的动机。
想必父亲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只在我很小的时候跟我说过了这一次，在以后的日子里待我视如己出，并没有因为我不是亲生的降低一点对我的待遇。
说来说去，如果不是因为学业繁忙让我日渐暴躁，再加上有种给迈克擦屁股的既视感，我是不会如此厌烦的。厌烦感在心底蔓延的同时，与之伴生的是一种自厌，对自己竟然是个白眼狼这件事产生了浓烈的厌恶。
幸亏考试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没有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总算是顺利考完了，我心头一阵轻松，等到明年就是准备临床轮转了。爸爸找了“朋友”，我可以纽约当地的社区医院进行在校轮转，毕业后继续留在那里实习。社区医院离家近很多，医疗人员和患者大多都是意大利移民，人际关系也会轻松不少，能够避免“冲突”。
最重要的是，社区医院是一个重要的枢纽，它实际上是一家由教会运营的医院，全称是“天主教慈善医院”，是基本上所有纽约的黑丨帮成员在受伤后的首选医院之一。进入这家医院是我学习医科的最终目的。我和迈克不一样，学医不是追求美国梦，我一开始就是为了家族事业才选择了学医。
在迈克入伍前，几乎全家所有人都认为迈克将来会继承父亲的事业，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还记得，当时思来想去，我不求当教父的左右手，至高的权利也不会让一个女人把握在手中，我只求身边人能够平平安安，将来应该如何才能帮到唐呢？
迈克说，你可以当医生，医生可以救下想救的人。
我听了他的话，一直在为当一名医生而努力，而当年鼓励我的人，却和我走了不同的道路。
边走路边想事的代价就是看不到恶意伸过来那绊人的一脚。
对方没想到真会有人被这么明显的一脚给拌到，他着急伸出手，又把我一下拉了回来。
这个绊倒我的人就是刚才说到的“冲突”。看不起我的肤色，贬低我的性别，有些人在一些小的地方、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暗搓搓地使绊子，让吃憋的人无处申诉，甚至没办法跟别人讲；而还有一些人，他们明晃晃地歧视，言语的歧视总有办法可以化解，而肢体的冲突就算之后找回了场子，一开始吃的亏还是实打实吃了的。
迈克入伍前我就没怕过事，小时候在外打架挨了揍，回去跟迈克一说，下回再看到揍我的人身上的伤比我重多了，而长大后我也没在外面挨过揍了，更多的是调戏，最严重的是在家门口碰到个刚吸收进帮丨派的那个年轻小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后面竟然想要动手动脚，反正这些人以后再也没见过了。可能是因为我注意力放在了学习上，出门少了的缘故。
我被切特·多诺万一绊又一拉，受力不均扑在他的怀里，他条件反射般把我甩开了，好像我占了他的便宜。
我站稳后，看着多诺万涨红的脸，感慨道，“切特，我在上小学的时候，我的朋友一直被一个男生欺负，她被欺负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这个男生竟然跟我的朋友告白了。”
我没再往下说，仿佛觉得自己刚才讲的很好笑似的，笑着看着他，同时观察着多诺万茫然又微红的表情一点点地恼羞成怒起来了，他破口而出，“少自作多情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持续了2年的小把戏，多诺万每一次的针对都被我狠狠反击了回去，在一开始确实给我带来了乐趣，但是时间久了这人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放弃，屡败屡战，真是个恶心人的、甩也甩不掉的脏东西。
我微笑着，装作是很好的朋友，之前的针锋相对仿佛都是他的幻觉，友好地问，“明年我们就要轮转了，你定好医院了吗？”
这2年的对抗里，我见过切特·多诺万咬牙切齿，唯独没见过他气的跳脚，看样子我的友好对他的伤害更大，“我们不是朋友！还有谁会喜欢你！”
他声音越来越大，从刚才持续到现在的闹剧开始吸引路过的学生了，我看到后面有不少同学往这边走，真是丢人现眼，我准备走了。
我冲他点点头，示意我要先走了，多诺万的神情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更不自在了，以往那张傲慢不屑的白男苍白脸令人看了就想甩他两个嘴巴子，如今他因为一点肢体接触就浑身不自在的表情让人看了倍加愉悦。
想到这里，我改变了主意，决定礼貌地跟他打个招呼再走，恶心恶心他。我更加温柔地微笑道：“我要回家了，家里人来接我了，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切特。”
小贱人的表情丰富极了，他梳得整整齐齐油油腻腻的小金毛我都看着顺眼了起来。欣赏完他的表情，我转身往门口走，估计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我还要和司机去一趟公寓，把我的行李和准备好的礼物带上。
没想到多诺万跟了上来，他又恢复了以往那傲慢的神情，故作不经意地，慢吞吞道，“我记得你要轮转的医院不是已经打理好关系，安排在了一家社区医院吗？”'社区'这个词他说得格外重，嘲笑我竟然需要走后门才能进一家社区医院。
没见识的贱东西。跟他说上两句还蹬鼻子上脸，追着过来说话，我边走边说，“哦切特，你的关心真是令我受宠若惊，”我努力摆出一张诚恳的脸，“但是我明年还很忙，不能和你谈恋爱，抱歉。”
多诺万那高高在上的脸变得无措起来，他低声道，“天哪艾洛，你是有什么毛病？谁说我喜欢你了，”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嘟囔了，像是咬牙切齿又像是埋怨，“你这个塞壬（siren）...”
来接我的是克莱门扎，谢天谢地。我讨厌保利，他是父亲的专属司机，我不能说什么，但我总感觉和他聊天时，他要么开些无聊的荤段子，要么在似有似无地把话题引到一些他想打听的事情上。
我一时之间没听到切特·多诺万说什么，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其实我也不在乎。他一直跟着我，直到把我送到了车门前，克莱门扎巨大的块头从车里钻了出来，把多诺万吓了一跳，他惊疑道：“他是你家司机？”
切特·多诺万的个子也高，体型也壮实，只不过20来岁的青年，再怎么锻炼也比不上克莱门扎那硕大的体型，谁在他面前，都变得娇小了。
我热情地给了克莱门扎一个拥抱，对切特·多诺万冷酷道：“这是我的叔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多诺万？”
切特·多诺万想说什么，我估计是想说什么垃圾话，顾及到克莱门扎很会揍人的样子他忍住了，最后来了句“轮转时见”就灰溜溜走了。
我心想我又不可能和你在一个医院轮转，谁要和你再见。
克莱门扎看着多诺万的背影，摇摇头感叹道：“又是一个被艾洛迷住的小子。”
上车后我们都没聊多诺万，家里人都知道，我从不爱和男生走得过近，或者说，我连熟悉到能叫到家里来做客的女性朋友都说不出来一个。
我不认为是我的个性孤僻，小的时候也有几个朋友，关系好的叫到家里玩一玩；关系不好的要么打得过，我揍他一顿之后再不敢招惹我，要么我打不过，被揍一顿回家后让迈克帮我揍回去。
自打下定决心要为家族事业贡献自己后，我收敛了很多，但是在女生之间越来越没有共同话题，之前算得上亲近的朋友也逐渐疏远。
我更看不上班里的男孩子，长大后倒是不会有敢揍我的了，毕竟家底在这里，小孩不懂事就算了，长大了谁还敢揍唐的女儿？
没有想跟我打架的男孩子，但时不时有到了发情期的公狗，我简直深受其扰。尤其是迈克刚上大学后那段时间，有一次正好在家门口让桑尼碰到了那几个跟回家的小流氓，不知道怎么有胆子跟到这里来的，被桑尼一教训给吓跑了，再没碰见过。
也说不定桑尼只是叫住他们就被吓坏了，毕竟大哥的体型像头公牛似的，桑德拉总是当着我和康妮他这两个未婚妹妹的面说两人晚上怎么怎么样，怪不得我这几年出来这么多外甥。
克莱门扎挤在驾驶座上，方向盘顶着肚子，我看着都要喘不动气了，最近女人们都忙着带孩子，估计是克莱门扎掌勺，又把自己喂胖了。
“我亲爱的叔叔，你再这样吃下去，不用几年，敌人一枪都打不透你的内脏。”
克莱门扎哈哈大笑，“那岂不是更好，可惜最近是该少吃点了，不然连礼服都穿不上啦！”他神神秘秘道，“我看康妮的好事将近了，教父已经松动了，有什么能比女儿的幸福更重要的呢！”
前几年桑尼不知从哪里带来一个金毛小子，身无分文，没有半点家底，浑身上下只有那张脸能看，可光这长相也把康妮给一下子迷住了，一直磨着爸爸，说是非卡洛这小白脸不嫁。
我没说话，纵然卡洛我再看不上，这是康妮的人，我不能在别人面前说半点不好，这是迈克从小教我的。即使这个“别人”是和父亲一起打下江山的大忠臣。
回到家里我先去了书房，父亲和家族顾问占科·阿班丹多总是在那里办公，父亲形形色色的朋友在书房进进出出，家里孩子只要懂点事都会绕着书房走，不敢在书房附近喧闹。
养子汤姆·黑根也经常在书房里，他是家族的律师，一直在学习打理家族的事务，是父亲给下一任继承者培养的顾问。
至于汤姆为什么不姓柯里昂，我想一是因为据迈克说，汤姆在街头被桑尼捡回家的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二是因为男人改姓是忘本，所以汤姆保留了自己的姓，我姓柯里昂。
每次进书房我都感觉自己好像在述职，这么说好像摒弃了我们父女之间的亲情，只是维托·柯里昂不仅是几个孩子的父亲，还是柯里昂帝国的王，是一位唐 (Don)，女儿可以和父亲偶尔撒撒娇，但是这只会让他把我当成一个孩子，而不是未来能够能为他工作的好下属。
书房门打开，桑尼也在书房里，他们刚说完事，示意我进来。
我和桑尼的关系一般，毕竟不是亲生兄妹，我对于他更像是迈克的小挂件，和康妮终究是不一样的。我虽然尊敬这个脾气火爆的大哥，但是每次看到他，总是想起当时桑德拉给我比划的尺寸，让我没办法直视他。
桑尼以为我是内向，或者是单纯惧怕他，他看不惯我的这些小毛病，但也只是皱皱眉，没有放在心上。
他拥抱我一下，“欢迎回家，艾洛。”就出去了，现任顾问和继任顾问也相继出了书房，关上了书房门。
内心对自己身份的转变让我有些紧张，我意识到这次的谈话很正式，不由咽了咽口水。“我回家了，爸爸。”
父亲慈善地招了招手，他坐在那把象征权利的椅子上，我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接着蹲在他腿边，等着父亲跟我谈话。
“艾洛，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父亲温柔极了，我倒是希望他能对我威严一些。“你为了学医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你和康妮一样，我不要求你能回报家族，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父亲没有反对我上大学，因为上大学是一件好事，而学医也是一件好事，但是他没想过让我进家族效力，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不是真的姓柯里昂，还是因为我不是一个男人。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脸色惨白，他叹了口气，不由自主说了心里话，“我给迈克做好了安排，但是他上了大学后，有了自己的想法，不顾担心他的母亲，去入伍了；艾洛，小时候你说要为柯里昂家族工作，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但是你不需要去证明自己，我以为上大学也会让你改变想法，这么看来，你的愿望一直没有改变吗？”
“是的爸爸，我的目标一直没有改变过，我只是一个出生在美国的意大利人，我没有美国梦，我只想要为家族贡献一份力量，爸爸，请你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吧！”我双手握住教父的手恳求道。
毕业后我会留在教会医院，哪个帮丨派谁受伤了去治疗，受的什么伤，我可以判断出谁和谁发生了冲突以及激烈程度，再不济我还可以偷听，在医院这个帮丨派之间维持表面和平的缓冲地带，我相信我能做的事会比想象中多得多。
父亲的表情从和蔼变得严肃了，他没有抽回被握住的手，“艾洛伊西亚·柯里昂，记住你姓柯里昂，你是我的孩子，我待你如亲子，你和我的儿子女儿拥有一样的权利。如果你追求权势，你将有我的支持。艾洛，”
父亲停顿了下，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手，语气缓和，“这个时代对女人是残忍的，我知道你在大学受到了欺负，你都自己反抗回去了，你没有求助你的家人，我很为你骄傲，证明你有智慧和手段。”
他话音一转，“但是你没有去交朋友，甚至一个朋友都没有，艾洛，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样孤单？”
父亲说的对，我感到惭愧，他接着道：“我会教你我是怎么处理事情的，在一开始我不会让你接触太深入的东西，我也不会给你格外的优待，你太年轻了，可以先看着你的兄弟桑尼还有克莱门扎是怎么行事的。”
我点点头，至少父亲没有反对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还有一件事，”父亲好像才想起来似的，轻描淡写道，“你的兄弟要回来了。”
谁？我哪个兄弟？
桑尼在家里，是弗雷迪出门了吗，父亲什么意思？我还在想未来的打算，没有回过神。
父亲哈哈大笑，“可怜的迈克，才离家几年，他最爱的妹妹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迈克要回来了？”不对。战争还没结束啊，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着急确认道：“迈克受伤了吗？”
“他被弹片击中了，没有危及生命，我安排他在战场后方的医院养伤，听说身体已经好多了。”
父亲在哪里都有“朋友”，就算迈克远在战场，他也有手段保住儿子的性命。当年如果不是最终父亲尊重了迈克的志愿，我想军队没人敢收柯里昂家的小儿子。
父亲简单说了下情况，直接道：“我没有让你母亲知道这件事，卡梅拉为迈克日夜祈祷着，我不想让她再担心这个不懂事的儿子了，我要你去接迈克，先确认他的伤严不严重，只要不是很严重就和他一起回家。”
他沉吟一会，补充道，“必要的话先去住几天院，圣诞节前给家人们一个惊喜。”
我答应下来，这是父亲交代给我的“任务”，他要先判断我有没有干这行的天分，如果我连打杂都干不好，想必以后父亲也不会安排我重要的事了。
我提醒自己一定要重视，办好这件事。显然这不是父亲要我去超市采买食材一样随口派的活，他昨晚在电话里就没有说让我回家的真实目的。
虽然电话里他说的都是实话，但他也隐瞒了迈克受伤和将要回家的真实信息。这足以证实了父亲把这件事当成了是对我的考验，而我要认真对待这件事，就需要摒弃对迈克多余的情绪。
另外，我还要把握好“有必要去住院”，‘必要’的这个度。真想油门一轰给迈克送到医院，等快过节了再把他接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