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怎样将黑衣组织彻底抹去》逢一

7、赢了 小阵平别说

　　没过几天，三颗蛋就发现自己弄错了一件事，毫无人气的房间不仅是因为那个孩子的特殊性，还因为他租住在这里并不久。

　　第二天就被转移到客厅置物架的三颗蛋，看着他逐渐搬回一些生活用品，将这两室一厅的出租屋布置成一对姐弟居住的模样。

　　姐姐石川春奈和弟弟石川亮，以日本的人情世故来说，都不是正常日本人愿意打交道的对象。姐姐总在傍晚打扮得艳丽风情出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职业。弟弟又是个阴沉沉整天闷在家里，抗拒上学的御宅族。麻烦的邻里往来因此被省去一大半，让时雨冬纪在这两个身份间切换得十分自如。

　　被搁在置物架上动弹不得的三颗蛋除了观察时雨冬纪无事可做。眼角余光看着石川春奈小姐袅袅婷婷走过客厅，换鞋，开门，关门，甚至还哼着轻快的歌曲，萩原研二哇地感叹一声：“完全看不出破绽啊，小阵平，你能看出来吗？”

　　“不能。”松田阵平不甘地承认，“他看上去就是个女孩子。”

　　“那孩子只有十三四岁吧？”萩原研二惊叹不断，“就算他现在的体型很适合伪装成女孩子，可从神情到体态到步伐，简直天衣无缝，实在是厉害到可怕呢！”

　　“不可能是自学成才，一定有人教导他。”松田阵平做出判断，“不光是伪装技巧，hagi，你昨晚也看到了吧？那小鬼是怎样保养枪械的。”

　　萩原研二顿了顿，想起那个孩子熟练地拆卸枪支，清洗上油，最后组装检查。不客气地说，就算自己是个警察，系统学习过如何用枪，保养枪，萩原研二也自认完全做不到如此熟练。甚至他认为，就连松田阵平对枪械的熟悉程度很可能也不如那孩子。

　　萩原研二并不怀疑幼驯染在机械组装与拆卸上的天分，但他也很清楚，作为排爆警察，松田阵平是不会有太多机会接触到枪支弹药的。

　　可枪支在那孩子手里拆卸组装，是一种千锤百炼的行云流水，动作甚至称得上一句赏心悦目。让萩原研二的心沉甸甸地坠了下来：“那孩子……只有十三四岁啊……”

　　松田阵平也沉默了一下，转向诸伏景光：“景老爷，你认为呢？”

　　诸伏景光一直在沉思，被松田阵平一问才缓缓开口道：“我卧底的组织里，有个代号成员，被人称为千面魔女。”

　　萩原研二好奇地问道：“千面魔女？表示她很擅长伪装？”

　　“嗯，我没见过她，但波本……”诸伏景光顿了顿，“zero跟她合作过两回，两次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其中一次甚至是个中年男人。zero说，仅看外表，他看不出丝毫破绽。”

　　“所以，那孩子很可能是跟那个千面魔女学的吗？”萩原研二低沉地叹了口气。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他想起zero当时还说过，千面魔女……也就是贝尔摩德，对她易容的技艺十分自傲。组织里有不少人眼馋她的易容技巧，可贝尔摩德身份高得有点不同寻常，所以一直没有任何人能从她手里学到。

　　如果那孩子能从贝尔摩德手里学到易容技巧……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内心又焦灼了起来。

　　耳边传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声音。“不知道石川春奈小姐什么时候回长野呢。”萩原研二看似无意地感叹道。

　　“再过七八天就是新年了。”松田阵平懒洋洋道，“再怎样也不可能新年期间跑长野去吧。”

　　“说的也是，那孩子不是跟诸伏警官撒谎，说自己和父亲住一起吗？”萩原研二思索道，“所以他有父亲应该是真的，姓时雨，应该也是真的。”

　　“hagi，这可不见得。”松田阵平道，“如果像景老爷猜测的那样，那小鬼从小就是那个组织里的人，那么他父亲必定也是，甚至这父子关系是不是真的都很让人怀疑，姓氏就更容易伪造了。”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他从小对人的情绪异常敏感，能轻易判断出对方是不是在说谎。那个孩子与诸伏警官的通话里，虽然有大量谎言，但其中也有真实的东西存在，比如，那孩子对诸伏警官的亲近……

　　他转向诸伏景光：“小诸伏怎么看？如果那孩子真的从头到脚都是虚假的，那你觉得你的哥哥，会被他骗到吗？”

　　诸伏景光一惊，这才察觉其中的矛盾之处：“不！不对！哥哥他非常厉害，如果那孩子身份是假的，父母是假的，哥哥一定会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不可能这么担心他，态度还这么……”

　　他闭上眼，仔细回想着那个少年与哥哥通话的每一字每一句，“……亲密。”

　　“也就是说，那小鬼虽然满嘴谎言，但至少父亲是真的，姓氏也是真的。”松田阵平做出判断道，“时雨……这可真是非常罕见的姓氏，稀少程度只比金发大老师好一点。”

　　诸伏景光忧愁地叹了口气，如果他能自由行动，如果他还活着，仅凭这个少见的姓氏，就能查出那孩子很多事来，可现在……他烦恼地晃了晃，突然察觉自己似乎能稍稍动弹了一点。他呆了呆，立刻用力地晃了晃，又晃了晃。

　　“景老爷，你怎么了？”松田阵平奇怪地问。

　　“松田！萩原！”诸伏景光惊喜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能稍微动弹一点了？”

　　“唉？真的耶！”萩原研二跟着摇晃起身体，“感觉好像没之前那么沉重了？小阵平，你呢？”

　　松田阵平也晃了一下，体会跟之前不同的区别：“我也一样，好像能稍微伸开手脚的感觉。”

　　“不管什么样子，就算是颗蛋，我也希望能动一动。”萩原研二嘀嘀咕咕，“不然被丢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实在太糟糕了。”

　　“是啊，如果不能动……”松田阵平一时嘴快，“万一那小鬼把我们当摆设丢在这儿独自回长野，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全完蛋了。”

　　这几天一直徘徊在心底的最大隐忧突然被戳爆，诸伏景光整个蛋登时愀然变色得仿佛要裂开。

　　萩原研二大惊失色：“小阵平别说了啊啊啊——！”

　　对三颗蛋的背后蛐蛐浑然不知，时雨冬纪本身的生活十分规律。傍晚打扮成石川春奈出去，凌晨一两点钟回家，晚一点甚至三四点才回来。但必定在早上七点起床，上午的时间通常会关在自己卧室里，三颗蛋偶尔会从没关紧的房门里听到敲打键盘的声音。

　　“好不良的生活作息。”见这天凌晨四点多时雨冬纪才回来，趁着他洗澡时三颗蛋窃窃私语，萩原研二有点担心：“这个样子对身体很不好吧。”

　　死得最早，时间一直停留在二十二岁，警校毕业没几个月的萩原研二，虽然被诸伏景光三番五次提醒了时雨冬纪的危险性，可面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他仍然免不了内心的关切。

　　诸伏景光心就硬得多：“没什么吧？他下午会补眠，睡眠时间是足够的。”

　　“是啊hagi，跟他比起来你也好不到哪去吧。”松田阵平嘲笑道，“至少他一日三餐按时吃饭，而且还是亲手做的有肉有菜，不像你，只会在外面买便当速食。”

　　萩原研二哼哼了两声：“光说我，小阵平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我们当中唯一会做饭的不是只有小诸伏吗？”

　　“不会哦。”松田阵平平淡地道，“我现在弄点简单的饭菜没问题，手艺肯定强过你。班长也会一点，至于金发大老师……景老爷？”

　　他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无奈地叹口气：“zero不会做，至少上次我想教他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兴趣。”

　　松田阵平得意地嘿了一声，赢了。

　　赢什么赢？诸伏景光哭笑不得。浴室里的水声消失，三颗蛋同时安静了下来。

　　临近新年时，石川春奈不再出门。石川亮则是窝在客厅新买的被炉里，换了一台手提电脑敲敲打打。

　　三颗蛋偶尔瞄到的电脑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冒得飞快。只对电脑略懂一二的三颗蛋完全看不出所以然，只心里的戒备更深。

　　新年那一天，时雨冬纪少见地什么都没做。

　　窗外大风伴着大雪，呼呼吹得人心里发慌。

　　客厅里的电视一直是个摆设，他在今天才第一次打开它，让红白歌会的喧闹声盖住了窗外的风声。

　　一个人的时候，时雨冬纪是没什么表情的。可这一刻，他的脸上更是空白得可怕。

　　红组的女歌手开始唱歌，歌声回荡在依然没有多少人气，空荡荡的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