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严诉:老师 ...
-
十月九号……是星期一,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简鹤鲜少的从课桌里翻出了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物理’两个大字。沈雁瞬间来了兴致,难道终于有简鹤不擅长的了?!
“物理课呢,你要准备一本物理笔记本,他在黑板上写什么,你就在本子上写什么。现在我们是第二排的位置,很显眼。”
沈雁抿紧了嘴唇,简鹤怎么喜欢这样?话只说一半?虽然她听懂了……第二排这种位置特别容易被抓包,不记不行。
沈雁以前从来没记过物理笔记,甚至不知道物理笔记能记什么东西,说的好像记了笔记就能记住一样。对她来说,记和不记区别不大。
反正都记不住。
沈雁又不是记不住才把物理学成那个死样儿,理科思维本来就不咋地,数学和物理的数字有些都混在一起,她能真正学好一门数学都不错了。
出于想了解这位物理老师的风格,她今天想听一听这节课,燃料热值。他们的物理老师,依旧是个男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沈雁一下子就理解了,板书派老师,写板书至少半个黑板,非必要绝不会开电脑,甚至连书都很少翻。
沈雁拿起笔,开始把老师写在黑板上面的字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来,越看越不对劲,这和她以前学的,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简直就是在乱学物理……
庄清禾在办公室里看着他们的数学作业,她只批沈雁一个人的,都是抄的作业,批一份就够了。
一路绿灯,真没意思。
沈雁能做到零差错庄清禾自然是一点都不惊讶,点与圆的位置关系这节课本来就难不到哪儿去。就是这么一份作业,B班其他的人居然还要抄她的……庄清禾站在窗边,打开窗户,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用来净化她那已阵亡的心脏。
庄清禾翻出了微信,把自己的头像改成了自己做的表情包,‘已阵亡勿扰’。
高向荣还在行政楼开着会,他坐在后面,只是个教务处副主任。他简单的看了一下今天开会的主题,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想玩会儿游戏开始摸鱼,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庄清禾的头像。
高向荣点开了对话列表,一边笑一边打字。
小绒毛:咋啦?
懒癌晚期:抄作业。
小绒毛:又不是第一天了。
高向荣对这帮学生抄作业的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他都用不着惊讶,按道理来说庄清禾也不会惊讶。但是今天庄清禾却一反常态,像是快被气出心梗来。
懒癌晚期:全班都抄了同一份。
小绒毛:???
小绒毛:[吐血]
能让B班众志成城,团结一心的事情大概也就抄作业了。那既然这么喜欢抄写,那以后就一直抄吧。
高向荣无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了他们的臭毛病,他们肯定不是不会,就是懒得写罢了。他向庄清禾要了个头像,就退出了微信。
他们抄的绝对是沈雁的,简鹤又懒得做作业。
会一开完高向荣就马上回到了教学楼,到教室门口正好下课。高向荣迎面撞上物理老师,没像平常一样板着脸,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新学生质量怎么样?”
“有新同学?”
高向荣:……
沈雁你的存在感怎么这么低?
“简鹤有了新同桌。”
两个人跟火箭似的跑进了班级,物理老师定睛一看,简鹤旁边确实是坐着一个人。
“不是说不让放人吗?”
“没办法。”高向荣无奈道,“没地方塞了。”
送走物理老师,高向荣回头瞅了一眼。他走近讲台,随手把会议资料放在一边,微微皱着眉头:“你们中午怎么做的数学作业?”
寂静无声。
那看来是真的。
高向荣转过头去,捏了把鼻梁。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轻声说道,却感觉掷地有声,“你们惹的她,你们给我哄好。哄的不好……今晚我来收拾这烂摊子。”
不约而同地,全班都舒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高向荣会威胁他们,结果他还是没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全部交给学生。
“老师,既然你最后还是会帮我们彻底解决这件事情,我们有义务不参与这项任务,老师你也有义务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危。”一个男生起哄道。
那男生名叫严诉,名字严肃,人却不严肃,天天开心的像没有烦恼一般。
高向荣倒吸了一口气,早知道就应该结了婚再告诉他们,不应该在谈恋爱的时候暴露!严诉这人可精了,嘴里说着一本正经的话,却又让人觉得无地自容,还没办法反驳他,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你出来,我跟你谈点事情。”
“不,这就不用了老师……”严诉回绝了高向荣的邀请,沈雁闻声望去,虚掩着双唇,憋着笑。高向荣真是想捶死他,明明叫了‘严诉’这个名字,这个人怎么就是这样的性格?
当初高向荣和庄清禾的恋爱关系就这个家伙发现的。
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初一,高向荣和庄清禾在一起已经半年了,一直地下恋,从未被发现。他们本来信心满满,想着等到结婚的时候给大家一个惊喜。
他们失策了,惊喜直接变成了惊吓。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星期日,学校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高向荣被临时薅回来加班,庄清禾就跟着他一块去了。庄清禾跟着他一块去的理由并不是什么想陪着对方,而是蹭空调。
当时正是炎炎夏日,家里虽然不是没有空调,但是开一次空调总还是要电费的;学校里的空调就不同了,开一整天也是学校付钱,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学校办公室的网络不同于教室的,办公室的网络发达也便捷,庄清禾上着网,刷着网页,没一会儿就闲的发慌,她扭头看向了高向荣。
“别想着来插手,你一插手,我本来理得好好的,马上就乱了。”
这倒也不是高向荣夸大其词,只是高向荣是教务处副主任,分管学生学籍,历代管过学籍的副主任都知道这不是个好差事,能离多远离多远。
而且,这一项工作还是一个人工作比较好,除非两个人比较有默契,不然一上午绝对会变成一地鸡毛。
庄清禾没辙,只能走出办公室开始在学校里转悠。这学校她走过很多遍,每次几乎都走的是同一条路线,一条指向教室和办公室的牛马之路。
这个学校,其实也很美,只是被平时的恼怒冲的淡了。
学校里有一片小莲花池,和外界的常玉河流通,这片水域也养着小鱼儿,到现在也一直清晰见底。河边搭了围栏,学校也从没允许学生越过这道坎。庄清禾抬起腿翻过去,才发现学校里的视线盲区,这河堤面积很大,也很平缓,溺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捡起了河边的一块小石,抛进水中,打起了水漂,可惜,它直接掉进了波纹,一点水花都没有打起来。
庄清禾不甘心,索性再拿一个,再抛一次。一而再再而三,她有些恼了。她试图怀疑是自己的姿势不对,于是她换了几乎上百种千奇百怪的姿势,没一个能玩好的。
正在她苦苦研究着,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你还要尝试多少种姿势?小笨蛋,打水漂都玩不好。”
高向荣已经干完活从楼上下来很久了,一直看着她,看着一个教数学的连个水漂都不会玩,却又很执着,这着实是可爱了些。高向荣顺着楼梯,走到庄清禾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戳了戳她的脸颊:“偶尔笨一点,也很好。”
庄清禾深吸了一口气,她实在是受不了高向荣变得这么肉麻,一把推开了他:“会玩就过来教我,不会玩滚一边去。”
高向荣拿过了庄清禾手里的一块石头,并且扔到了地上,重新挑了一块儿,说道:“第一步就不对啊,初学者怎么可以用块状的石头呢?要用片状的。”
庄清禾小时候家里还很富裕,生个女孩觉得她金贵,玩的都不是这种东西。高向荣则不同,即便出身首富家庭,小时候玩的又野又任性,简直就像普通人家的皮猴子,别人会的他都会,不会的他也会。
教着教着就成了嬉闹,两人差点翻进了水里,高向荣选择及时止损,带着人翻过了栏杆。虽然天气很热,下去游泳倒也很有意思,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河到底有多深,还是别下去为好,安全第一。
小腿部传来一股清凉之意,庄清禾向下一看,她沉默了几秒。刚才玩的太尽兴,水珠全泼到了两人的衣摆之上,裤腿湿了一大片,上衣也沾染了几分。
还好是夏天。
“我们在学校里走走吧,总会干的。”
“你不觉得难受?”庄清禾迟疑道,她觉得还是干脆回家比较好,一来容易感冒,二来这样穿着湿的衣服也不舒服。
“庄小姐,今天可是三十六度,再说了,要是回家换衣服,你保准你爸妈不会问你干嘛去了?”高向荣笑道,拉起了庄清禾的手,走向了操场。
庄清禾心想着有点道理,她的现在穿的这身衣服是真丝定制的,一定要请专业的人来洗,不然容易被他们洗坏。庄清禾她爸妈向来反对她干这种把自己身上搞得一团糟的事情,倒不是想让她做什么大家闺秀,只是洗一次衣服很贵也很烦。
他们两个刚走进操场高向荣就顿住了脚步,两个人目视着前方,前面有五男一女在那里打篮球,其中四个人都是他们自己班里的,其他两个人也都认识他们。
庄清禾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死命地想甩开高向荣的手,高向荣却越抓越紧,越紧张就越是做与自己意愿相反的事情。
那女生走近了那群男生,说道:“那就是你们的班主任?”
“不止班主任……”严诉说道,“旁边那位是数学老师……”
那帮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他们以为老师之间除了搭班的都是水火不相容的那种,因为要互相比拼班级的成绩,更别说什么谈恋爱了,他们对初中老师的想象力还是太局限了。
“你们俩……?”严诉没有问完这个问题,只是手上做了个手势——严诉的手握成了个拳头,大拇指缓缓地按到了食指之上。
高向荣看着他的大拇指,敲得震耳欲聋。
没想到这就被他们发现了,还是自己新带的学生。高向荣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只能豁出去了,话说到底,他们是两个成年人,又不是学生,有什么不好公开的?
只是以后上课的时候学生的注意点就在别的事情上面了……
突然之间,高向荣像是想起了什么,脸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问道:“你们作业已经写完了?这可是星期六上午。”
“老师你其实可以换一个方法缓解尴尬,这个方式对我们不管用。谁星期六上午会写作业,我们都下午写。”带头的女生说道。
那个女生叫夏言,一看就是要变成新晋校霸的角色。高向荣带学生这几年来,见过的看过的都不算少,女校霸也没少见,只是面前这个女生看起来不高,顶多155,周身却散发着一米八的气场。
而且,这个女生不仅是个校霸,貌似还是个学霸,她和老师说起话来毫不怯懦,振振有词,完全不怕对面的人会干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的校霸,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虚与怯懦,毕竟他们是真的干了点见不得人的事情,在了解了事情真正全貌之后,老师处理起来一定会毫不留情。
但如果她是学霸,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中学就是这样的,要么别欺负人,要么拿出自己的底牌,这就是社会生存的硬道理。
“为了及时止损,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别传出去了吧。”庄清禾说道。
虽然心里没有指望他们。
等到下周一,学生们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这件事情已经传播出去,并且弄得满城风雨。
那天放学以后,庄清禾和高向荣瘫在了沙发上,她瞥了高向荣一眼,说道:“恋爱藏不住,钱总该藏住了吧……我们的身份,父母都没有向外面坦露过半分。”
高向荣家里是干房地产的,庄清禾家里在娱乐圈的地位很高,都是险要位置,父母是不会暴露他们的身份的,一点都不行。
沈雁向来是不擅长化学,她本来打算这一节课好好的听的。眼睛向外看了看,走进来的是谢秋老师。沈雁可是对她熟的不能再熟了,她是沈雁的上一个化学老师的老师,给他们班带过好几节化学课,沈雁对她的风格非常熟悉。
去年是旁系,今年就变成了直系。
今年学校是给她搞了个子承父业吗?这节课学的是化合价,沈雁干脆趴伏在课桌上,她打算在化学课上把今天的语文作业全部做完。化学,在教配平之前,她学的都非常好,真正的崩坏都是从配平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