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狼记》一生萨博

71、暗流涌动（上）

　　就在轩辕懿与刘大郎于密室中规划着帝国未来蓝图的同时，养心殿外，后宫之中，一股不安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最初，妃嫔和宫人们只是觉得陛下这些日子，脾气虽然依旧可怕，但似乎……规律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征兆地爆发，那种令人窒息的、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恐惧感稍稍减轻。一些胆大的妃嫔，如新晋的丽妃，试图重新邀宠，精心打扮后前往养心殿请安，却屡屡被挡在殿外。理由千篇一律：陛下操劳国事，无暇后宫。
　　一次两次尚可，但时间一长，尤其是陛下连续数月未曾踏足后宫任何一处宫殿，甚至连皇后的宫中都不再去后，各种猜测便如同野草般滋生起来。
　　“陛下是不是……身体有恙？”有人私下议论。
　　“不像啊，我看陛下每日上朝，中气十足，训斥起大臣来比以往更厉害呢！”
　　“那为何不肯见我们？难道……是有了新欢？”
　　“新欢”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可是，陛下身边除了那些低眉顺眼的老太监，并无任何新人出现。养心殿的守卫比以前更加森严，尤其是后殿，几乎成了禁地，连皇后想去给陛下送碗羹汤，都被客客气气地拦了回来，说是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
　　越是神秘，越是引人探究。很快，一个更加隐秘的流言开始在后宫最阴暗的角落里传播：陛下并非独居养心殿后殿，那里……藏了一个人！一个身份不明、性别不明的人！有负责洒扫外围、眼神尖利的小太监信誓旦旦地说，曾远远瞥见一个穿着普通内侍服饰、但身形挺拔、绝非寻常太监的模糊身影，在深夜出入陛下的寝殿。还有负责陛下膳食的宫女偷偷透露，陛下最近的饮食口味似乎有细微变化，偶尔会多点一两道以前并不喜爱、口味极清淡的小菜。
　　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谜团。陛下寝殿里藏着的，究竟是谁？是男是女？是何等绝色，竟能让陛下摒弃六宫，专宠至此？若是女子，为何不光明正大纳入后宫？若是男子……那岂不是……
　　流言像病毒一样扩散，恐慌、嫉妒、好奇、怨恨……种种情绪在后宫发酵。各路人马开始各显神通，想方设法打探养心殿后殿的秘密。有妃嫔重金收买养心殿外围的低等宫人，有势力试图通过交接班时的漏洞安插眼线，甚至某些与前朝势力勾结的宦官，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将这一“异常”情况作为重要情报传递出宫。
　　轩辕懿何等敏锐，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后宫这股暗流。起初他并不在意，但当他发现连皇后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欲言又止的探究，甚至朝中几个与他并非一心的大臣，在奏对时也隐晦地提及“陛下宜广延子嗣，以安社稷”时，他意识到，刘大郎的存在，已经成了一个必须解决的隐患。
　　这日，他与刘大郎商议完新军筹建的具体细节后，沉吟片刻，开口道：“刘大郎，你这张脸，在京城认得的人太多。如今外界已有风言风语，说你……或许未死。后宫那些人，也开始不安分了。”
　　刘大郎立刻明白了陛下的顾虑，垂首道：“奴的存在，给陛下添麻烦了。奴……听凭陛下处置。”
　　轩辕懿看着他，目光深邃。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和深入谋划，他已无法再将刘大郎视为一个简单的工具。但帝王的理智告诉他，必须给刘大郎一个“合理”的、不会引起怀疑的新身份，才能既保住他，又平息外界的猜测。
　　一个计划，在轩辕懿心中逐渐成形。或许，是时候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洗”，并让刘大郎以另一种面目，出现在世人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