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被班主任抓包的天台合奏 高考结束， ...
-
两人正站在老教学楼底下，听着天台上传来的生涩琴声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咳，惊得叶淮星差点没攥稳手里的汽水。
“哟，这不是我们的一等奖组合吗？”
班主任老张的声音带着笑意，两人转头看去，就见老张拎着个保温杯，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脸上的眼镜片反着光。他今晚也去了艺术节汇演，这会儿怕是刚从办公室出来。
顾南之反应快，立刻松开揽着叶淮星肩膀的手，抬手打了个招呼，痞气的笑容收了几分，多了点乖巧：“张老师。”
叶淮星更慌，耳根瞬间红透，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吉他琴箱往身后藏了藏，小声喊：“张老师好。”
老张笑着走近，目光扫过两人脚边的两箱橘子汽水，又落在叶淮星怀里的吉他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藏什么？今晚的表演，我可是从头看到尾。”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叶淮星的肩膀，语气温和，“弹得不错，比你初中那次稳多了，没再差点摔下台。”
叶淮星的脸“唰”地一下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初中那次元旦晚会的糗事，居然连老张都知道！
顾南之在旁边憋笑，肩膀微微耸动，被老张一眼瞪回去：“你也别笑，鼓打得是挺好，但下次别在天台练了，楼下办公室的老师，天天听你们的‘演唱会’，都快能跟着伴奏打拍子了。”
两人闻言，都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张看着他俩，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感慨：“高三是累，但偶尔也该有这样的日子。”他说着，从兜里摸出两颗薄荷糖，递给两人，“拿着，熬夜刷题的时候醒醒神。”顿了顿，又补充道，“汽水少喝点，对胃不好。”
说完，老张拎着保温杯，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两人看着老张的背影，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暖意。
叶淮星剥开薄荷糖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橘子糖的甜腻。他刚要开口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老教学楼的转角处，有两个穿着高一校服的身影，正偷偷摸摸地躲在树后，手里还攥着荧光棒，看见他们望过来，立刻慌慌张张地跑了。
“看来我们的‘后援团’，还不止江柚和苏晚两个。”顾南之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揶揄。
叶淮星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顾南之，眼睛亮闪闪的：“我们……要不要上去教教那个学弟？”
顾南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台那个还在笨拙拨弦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伸手，揉了揉叶淮星的头发，指尖蹭过柔软的发丝，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啊，我们的一等奖吉他手，”顿了顿，又补充道，“带上你的拨片。”
晚风再次吹过，卷着橘子汽水的甜香，卷着天台上传来的琴声，也卷着少年人之间，那份独属于高三的，温柔又炽热的默契。
叶淮星攥着那枚刻着星星的拨片，脚步轻快地跟着顾南之往老教学楼的楼梯走。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大半，隔三差五才亮一盏，昏黄的光晕在脚下晃悠，两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在寂静的楼道里荡出轻响。
快到天台门口时，那道生涩的吉他声更清晰了，断断续续的和弦里，还夹杂着少年低低的懊恼声。顾南之伸手，轻轻推开虚掩的铁门，“吱呀”一声轻响，惊得天台栏杆旁的男生猛地回头。
那是个看着才刚上高一的学弟，抱着一把比自己胳膊还细的练习琴，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亮片——估计也是刚从艺术节的后台溜出来的。他看见顾南之和叶淮星，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拨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慌慌张张地站起来：“顾、顾学长！叶学长！”
叶淮星弯下腰，帮他捡起拨片递过去，指尖碰到对方发烫的手背，笑着开口：“刚才在楼下，听见你弹的曲子了。”
学弟的脸瞬间红透，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我、我今晚看了你们的表演，觉得特别好听，就想回来练练……可是和弦老是弹错。”他说着，指了指吉他弦上的某一处，眉头皱得紧紧的，“这里，总是按不响。”
顾南之靠在栏杆上，抱着胳膊看他，嘴角噙着笑：“新手吧？按弦得用指腹发力，指尖立起来，不然容易碰到其他弦。”
叶淮星已经走了过去，接过学弟手里的吉他，指尖轻轻按在那处和弦上。他抬眼看向学弟，声音温温柔柔的：“你看，手指这样放，力度稍微重一点，但是别太僵。”
话音落，他手腕轻轻一转，清脆的和弦声流淌出来，比学弟刚才弹的要透亮得多。
学弟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仔细看。
顾南之看着叶淮星低头教琴的模样，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漫过来，给他的发顶镀了一层软软的金边，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他忽然想起今晚舞台上的聚光灯，想起叶淮星指尖拨弦时，眼里藏不住的光。
风从天台吹过，卷着橘子汽水的甜香，也卷着吉他声。顾南之从兜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的时候，他看见叶淮星转头看过来，眼里带着笑意，和今晚的月光一样，温柔得能溺死人。
学弟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能磕磕绊绊地弹完一整段了。他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对着两人鞠躬：“谢谢学长！谢谢学长！”
叶淮星把吉他还给他，笑着摆手：“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顾南之走上前，拍了拍学弟的肩膀，痞气的笑容里带着点过来人般的揶揄：“好好练，明年艺术节，看你的了。”
学弟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两人离开天台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老教学楼的楼梯间更静了，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还有风穿过门缝的轻响。
叶淮星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顾南之，手里攥着那枚拨片，声音轻轻的：“顾南之。”
“嗯？”顾南之回头看他。
“今晚，”叶淮星的耳尖又红了，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叠在地上的影子，声音里带着点甜意，“是我整个高三，最开心的一晚。”
顾南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叶淮星的头发，指尖蹭过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晚风拂过耳畔：“我也是。”
风又吹过来了，卷着橘子汽水的甜香，卷着少年人的心事，飘向远处亮着灯的便利店，飘向洒满月光的林荫道，飘向那个，充满了希望的夏天。
两人走下老教学楼的台阶时，月光已经漫过了半个操场，把跑道染成了一片温柔的银白。叶淮星怀里的吉他琴箱磕着膝盖，手里还攥着那枚刻着星星的拨片，金属的凉意混着指尖残留的橘子糖甜意，莫名让人心里安稳。
顾南之拎着半箱汽水跟在旁边，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刻意配合着叶淮星的步调。路过操场的单杠时，他忽然停下，指了指不远处的看台：“要不要坐会儿？”
叶淮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月光下的看台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在台阶上打旋。他点了点头，跟着顾南之走过去，在最上面的台阶坐下。
顾南之把汽水放在两人中间，随手拧开一瓶递过去。叶淮星接过来，抿了一口，橘子味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点微凉的甜。
“其实，”叶淮星忽然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轻，“我初中那次摔下台之后，就再也没敢在别人面前弹过吉他。”
顾南之挑了挑眉，转头看他。月光落在叶淮星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
“那时候觉得特别丢人，”叶淮星低头看着手里的汽水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罐身，“后来上了高中，学业越来越重，吉他就被我扔在衣柜顶上，再也没碰过。”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顾南之，眼里盛着细碎的月光：“直到这次……要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把它拿出来了。”
顾南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叶淮星泛红的耳尖，动作自然又亲昵：“那你得庆幸，我刚好会打鼓。”
叶淮星被他逗得笑出声，嘴角弯起的弧度在月光下格外好看。他偏过头，撞进顾南之含笑的眼眸里，那双总是带着点痞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比今晚的月光还要亮。
两人没再说话，就那样并肩坐着，听着风穿过操场的声音，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慢慢重合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叶淮星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江柚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是他和顾南之在舞台上牵手鞠躬的画面，背景里的荧光棒晃得人眼晕，照片下面还配着一行字：高三艺术节封神现场！！！
叶淮星看着照片，脸颊发烫，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南之凑过来看了一眼，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来我们的后援团，已经开始发战报了。”
叶淮星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向顾南之，眼里闪着光：“等高考结束，我们再来一次合奏吧？”
“去哪？”顾南之挑眉。
“天台。”叶淮星的声音带着点期待，“就我们俩，弹一整晚。”
顾南之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喉结轻轻滚了滚，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相触的地方，温度烫得惊人。他弯起嘴角，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好。高考结束，天台见。”
月光越发明亮，把两人交握的手，拉得很长很长。风卷着橘子汽水的甜香，卷着少年人的心事，飘向远方，飘向那个，没有试卷和排名的夏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被班主任抓包的天台合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