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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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岁寒猛地从窒息中被拽回了现实之中，调解室的日光灯刺的她眼睛发涩。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奶奶手最后留下的温度和力量，以及那句祖训，纸不缚活人。
“云岁寒！”
王卫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带着审讯特有的压迫感。
云岁寒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警察从见到自己，就带着无法解释的厌烦。
“别在那装聋作哑！”
“回答我的问题！”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恐吓王丽芬？”
“是不是用了什么致幻剂？”
“或者是利用了什么视觉欺骗？”
“说清楚？”
云岁寒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她抬眸平静的看向王卫华，目光清澈，却深不见底。
“时间到了，我可以走了。”
“还有，为了已经说过了，是她自己要求，我请本人上来。”
“我照做了，仅此而已。”
王卫华气的又要拍桌子。
实际上他，正是因为知道时间到了，所以才想要在最后在逼一下云岁寒。
调解室的门被人粗暴的从外面猛地拽开。
一个身材矮壮，顶着个地中海，满脸油汗涨红的男人跟个野猪一样蛮横的冲了进来，脖子上带着粗金链子。
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蛮横胳膊上刺龙画虎的青年，堵在门口。
“哪个是姓云的？”
“给老子滚出来。”
矮壮的男人喘着粗气，绿豆眼在调解室里扫了一圈，立刻就锁定了唯一坐着，穿着寒酸的云岁寒，吐沫星子横飞的嚷嚷。
“就是你个死丫崽子，把我媳妇吓得进了ICU。”
“我告诉你，这个事儿没完！”
“老子刘伟光在北山这一片混了二十年，还没人敢动我家人。”
“今天不扒了你一层皮，老子就跟你姓。”
刘伟光？
王丽芬的丈夫。
云岁寒心中了然。
麻烦果然来了。
王卫华的脸色一变，立刻开口呵斥。
“刘伟光！”
“这里是派出所！”
“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出去！”
“有事按程序来。”
“程序？”
“呸！”
刘伟光狠狠地指着云岁寒。
“警官，按什么程序啊？”
“按程序能把我媳妇吓疯啊？”
“这个丫头就是妖孽！”
“会妖法的。”
“你们派出所管不管啊！”
“不管，老子自己管！”
刘伟光带来的两个混混也跟着撸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门外走廊里，几个被惊动的来派出所办事的人探头探脑，小声的议论八卦清晰的传到调解室里面。
“啧啧！就是她吧？营业厅里把人吓疯的那个？”
“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听说是那个什么大长屯里的……”
“那地方可是乱的很，尽出些神神叨叨的……”
“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呗！”
“年轻轻的不学好，不走正路！”
“看样子刘家这次是饶不了她……”
“派出所都给人抓来了，这不一整一个准啊……”
云岁寒可以清晰无比的感受到那些审视，厌恶，猎奇，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视线……
恶意，一瞬间涌来。
她放在膝盖的手指，指尖冰冷。
“都给我闭嘴，这是派出所，不是你家热炕头。”
“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王卫华冲着门口大吼，他的确是看不上那些装神弄鬼骗吃骗喝骗钱的，但是出身是改不了的。
大长屯那个地方是个混乱的地界，能在那个地方活下来的，没点本事也是不可能的。
这帮人在这里嚼舌根，谁知道，哪句话戳人肺管子上，就个自己招来祸事。
“刘伟光！”
“我警告你最后一次，立马带上你的人离开。”
“不然我就按照你扰乱治安罪处理。”
刘伟光梗着脖子，正要接着撒泼。
一直沉默翻看审讯记录的所长何飞龙开口了。
他的眉目紧锁，扫过刘伟光跟他身后带来的混混，最后才看向调节视力剑拔弩张的几个人。
“何所长！你在这正好。”
刘伟光就见着了青天大老爷了一样，立刻换上了一副嘴脸，挤出委屈和愤怒的苦主表情。
“您可要为了我们这些个老百姓做主啊。”
“我媳妇好好上着班呢，就被这个丫头片子用邪法给害的不省人事了。”
“现在都还在医院抢救。”
“这个丫头还不认账！”
“何所，这事儿，你们要是不给我处理好了，我就往上面告！”
“告到区里，市里，省里，我都不怕。”
何飞龙脸色沉冷，示意王卫华等人稍安勿躁，他看向云岁寒，语气比王卫华那套连敲带打，又唬又懵，缓和点了许多。
“云岁寒，王丽芬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造成了这样的严重后果。”
“总是要有个说法。”
“你说你自己是按照要求，请了……”
何飞龙语气有点微妙停顿。
“本人……”
“上来。”
“这种说法！”
“太过匪夷所思！”
“我们需要更加合理的解释……”
“或者……”
“证据。”
何飞龙斟酌了一下用词。
短暂的观察，他也发现了云岁寒其实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态度，甚至反感，不屑王卫华那套老派警察的强势。
来之前，他也是有看过营业厅的那段监控录像的，刚刚又仔细翻看了王卫华的审讯记录。
王丽芬的崩溃，不是巧合，这是肯定的。
何飞龙心中疑窦丛生，心中模糊的又不想承认的念头在脑海盘旋。
这个世界上果然不是什么都可以用科学解释的！
这个女孩……莫名真的有点邪门的本事么？
出身大长屯啊……
那个地方本来就邪气的很。
“合理？”
云岁寒声音清冷中，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嗤笑。
“你们觉着，什么是合理？”
“是服务窗口的刁难合理？”
“是围观看热闹人的嘲讽合理？”
“还是他？”
云岁寒目光平静转向一脸凶相地皮无赖样子的刘伟光。
“堵在派出所叫嚣威胁合理？”
微微扬起下吧，云岁寒眼睛明亮，带着洞悉的平静。
“我的解释，始终就只有一个。”
“你们不信。”
“就向你们处理大多数无法理解的事情一样。”
“归咎于虚假，欺骗，或者直接归咎我这个来自大长屯的人，精神有问题什么的。”
“也可以简单点的扣个什么用了下三滥手段锅给我。”
“这不就是你们最合理的处置么？”
云岁寒眼睛直直的看向何飞龙，就好像已经看穿了他心里摇摆不定的惊疑。
何飞龙被云岁寒那过分平静，尖锐的反问噎了下。
王卫华更是觉着脸上火辣辣的，云岁寒说的这些，还真就是他们派出所惯常的做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