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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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你听听。”
王卫华指着云岁寒，手指因为激动都有点抖。
“这小丫头态度恶劣，拒不配合。”
“还拿这……”
“这种封建糟粕当挡箭牌。”
“她说她是按人营业厅王丽芬的要求，把她死了的奶奶给请上来了。”
“您说说，这像话么？”
“当我们这里是，庙会上听神棍忽悠的老太太呢？”
旁边年轻点的派出所警察小冬立刻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这都什么年代了啊。”
“科幻大片也不敢这么拍啊。”
“招魂？”
“哈！我看她就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迷幻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把人家给吓唬傻了。”
何飞龙没有立刻表态。
他那双推力的眼睛，沉沉的落在云岁寒的脸上。
女孩仍然低垂着眼睫，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指责和荒谬指控。
何飞龙的视线在她脚边帆布包上顿了顿，眉头锁的更紧。
在栽进这个调解室前，他反复看过营业厅那段监控。
画面清晰的捕捉到王文丽芬刻薄的嘴脸，和云岁寒平静的应对。
然后是那截被云岁寒取出来的彩色纸片。
监控画面毫无征兆爆出一团刺眼红光。
瞬间淹没整个镜头。
红光消散喉，画面扭曲，波动，就好像是信号极差的旧电视。
等到画面勉强稳定，王丽芬已经倒在地上，身下一摊污秽。
整个过程里，云岁寒除了拿出纸片和对着空气说了什么，没有任何肢体的接触。
更是没有任何可疑物品抛掷。
至于那红光干扰，是巧合？是设备故障？还是……
“所长？”
王卫华见何飞龙沉默。
“您看这个……”
何飞龙回神，压下心中疑虑，试图用调节的口吻的开口。
“丫头，这个事情定性上是个民事纠纷。”
“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态度好点，我们帮你跟王丽芬家属那边调解。”
“该承担的医药费，适当承担点。事情就过去了。”
“不然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云岁寒终于抬头。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晰的映出何飞龙带着劝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脸，还有民警王卫华和小冬脸上的不耐烦和讥讽。
“我说的……”
云岁寒声音不高，却很是冷硬。
“就是事实。”
“你们不相信，是你们的事情。”
她微侧头，视线扫过王卫华和小马。
“至于赔偿？？”
淡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在她有些苍白的唇角掠过。
“不可能。”
“我只是满足了她本人的要求。”
“她家要走程序，起诉，还是别的什么。”
“我登着 。”
云岁寒说完，双手撑住了椅子扶手，就准备起身。
被强行带来问话的时限已经到了。
派出所也没有权利继续扣留她。
“等等！”
何飞龙目光锁在云岁寒的身上。
“你说你做到了？”
“把亡魂找了上来。”
“空口无凭。这也太玄乎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作一个很是艰难的决定。
“那你就在这里，现在，给我们演示一下。”
“让我们都是亲眼见见。”
“只能要你证明，一切就都好说了。”
“何所？”
王卫华和小冬同时惊呼。无法相信的看着自己总是教育他们相信科学的领导。
怎么现在让个装神弄鬼的，现场招魂啊？
这是要跟人一起发疯么？
云岁寒的动作停住了。
演示？
召唤亡魂？
他们拿自己当演马戏的么？
“何所……”
“何所不好了！”
调解室的门被人猛的打开，一个年轻的派出所警察，正是之前把云岁寒当犯人抓回来的其中的一个，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脸上还带着焦灼。
“尹尚华他女儿又来了。”
“这次闹得更凶。”
“在大厅里哭天抢地的，说……”
“说她爸给她托梦了！”
“拦都拦不住。”
何飞龙太阳狠狠的跳了跳。
“刘威！你稳住她情绪，我马上就过去。”
“怎么又是她？”
“尹尚华，那个老头都走丢了半个月了吧？”
“我们没日没夜的查监控，协查函发的到处都是。”
“找人不需要时间吗？”
“她天天来闹，当咱们这是许愿池的王八呢？”
王卫华烦躁的扒了扒头发。
“家属的心情……”
“哎。也是咱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刘威说，尹佳慧这次一口咬定她爸遇害了。”
“说是昨天晚上梦着尹尚华浑身乌黑发胀，舌头吐出来老长，就站在她床边上喊，闺女，我死的冤啊……”
“凶手就是隔壁老刘！是他勒死我的。”
“非要咱们马上去抓人。”
何飞龙重重的叹气。
他复述着，自己也莫名的觉着后背有凉风搜搜的。
“托梦？”
王卫华嗤笑了一声，眼神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云岁寒。
“邪门了！”
“最近撞鬼的人怎么这么多？”
“一个比一个能编！”
鄙夷和指向性，明显是冲着云岁寒。
云岁寒低垂的眼睫剧烈颤动了一下，多少有点冲动，想要让这个中年警察亲身体验下撞鬼。
托梦，浑身发黑，舌头外吐……
让她记忆深处某个努力封印，不想再想起的角落被唤醒。
那是个昏暗，弥漫着浓郁的苦涩中药味，奶奶终年不见阳光，堆满了各种各样纸扎的屋子。
奶奶那张因为常年不阳光，苍白的脸色没有什么血色，躺在炕上，身上盖着浆洗的有些旧的紫花被子，曾经清亮的眼神早已经浑浊，却不放心的盯着守在床边的孙女。
“寒丫头……”
奶奶枯槁干瘦的手，从被子里艰难的伸出来，抓住云岁寒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带着濒死之人的执念和放不下。
“包……包里……”
“那纸马……”
“看好了……”
奶奶的喘息很急，很浅，声音细不可闻。
云岁寒用力点头，喉咙哽咽的说不出话，眼睛发酸。
“纸马……通……”
“阴阳……”
奶奶的声音带着凄厉的调子，浑浊的眼珠盯着孙女。
“是……钥匙……”
“也……是……枷锁……”
“慎用……”
剧烈的咳嗽猛，奶奶佝偻着身体，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嗽出来。
云岁寒慌忙去抚她的背，手指碰到的是一片嶙峋的骨头，和被汗水湿透的单衬衫。
好不容易平息些许，奶奶急促的喘着，用尽力气，将嘴唇凑到云岁寒耳边。
“记……住……”
“祖训……”
“纸不缚活人……”
最后一个字说完，奶奶抓住她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失了力气，瘫软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