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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的来信    安 ...


  •   安禾思来想去,决定要做的第一步首先就是找到那条“涅瑞达之心”项链放置的位置。然而在她伺机而动等待了几天后却一直没有进展。

      她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机会搜查塔尔顿的卧室和书房,这两个男人最常呆的地方。

      原因在于——这位安禾的顶头上司,阿利斯泰尔·塔尔顿伯爵,男人的生活习惯自律得令人发指。

      每天清晨,塔尔顿醒过来会选择在卧室吃完一顿简便的早餐,如果当天上午没有要紧急处理公务,男人会沿着整个桑菲尔德庄园内设置的小路散步半个小时,回来就立刻到书房开始处理工作。

      等中午进行短暂的午憩后,这位伯爵便又很快继续投入工作,偶尔少数的娱乐时间也只是一个人独自呆在藏书室看书,偶尔需要外出,也是在处理完工作就很快就乘着马车返回,这位单身年轻男性的生活,可以说简单枯燥地一眼望到头。

      安禾即使在晋升成为高级女仆后每天能够见到塔尔顿的次数也少的可怜。只有早晨那几分钟的时间她才能在为塔尔顿送上早餐时短暂地在卧室停留一小会,其他的时候只有在挂在下人房墙壁上的铜铃响起时,安禾才会端着一杯热茶,走上楼梯送到塔尔顿书房前的樱桃木书桌上,整个动作完成的过程不到十分钟。

      安禾:“......”

      要不她还是进行planB,直接跑路吧。

      在安禾又耐着性子等待了几天后,上帝似乎终于听到了信徒祈求的声音,让她走了一点进度条。。

      芙丽丝递给安禾一把用鹅毛做成的掸子:“你一会去把藏书室的卫生打扫干净,要特别留意下上层书架的灰尘,记得要扫干净。”

      “好。”

      安禾拎着装着半桶清水的木桶,手里拿着干净的抹布和鹅毛掸子,推开了三楼藏书室的门。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图书馆呀.....”

      设计成环形的石质墙壁内被手工凿成了一排排高达天花板的天然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书籍,一眼望去数量多的不计其数。整个藏书室只有在中间的位置简单摆放了一张深红色的双人沙发和胡桃木圆桌,其他的空间则是被多排书架填充,塞在上面的依旧的满满一排排的书。

      安禾将一侧的窗帘拉开,一道刺眼的阳光穿透了进来,动作间带动的灰尘颗粒肉眼可见在空气中随意地漂浮着。

      女孩先将摆在角落里那张沉重的书梯拖到了书架前,安禾卷起裙角,摇了摇面前的书梯,确认安全后拿着鹅毛掸子小心翼翼地爬到了书架的最高处位置,随后她将手里的掸子放在书架顶上,又从围裙口袋里翻出一条厚重的长手帕系在后脑勺,开始用鹅毛掸子动作轻柔地掸着书架上的灰尘。

      书架落的灰尘比她想象的要少,显然不久前才有人清理过,很快,安禾便将面前的书架打扫干净。

      她爬下书梯,又将起拖到旁边的书架前爬了上去,一边手里挥动着鹅毛掸子,一边将视线落在面前一排排的书背上。

      今天芙丽丝安排给她的工作不难完成,但很是枯燥繁琐,安禾的目光略过摆在书架上的书,种类多得惊人,光是塞到她面前的这一排安禾就看到了很多类型。最多的光看名字应该是一些诗歌的集合订本,另外还有一些宗教典籍,少数掺杂了一些有关各地风土人情、地质土壤,甚至还有几本有关算法推演的书。

      安禾擦干净面前的书架,随手抽出来了一本书名字叫《瘟疫防治》的书翻了翻,在看了几页后又果断合上。

      怪不得这个时代的医生这么不靠谱,书上介绍的东西简直就是在胡扯。

      她又将那本《瘟疫防治》重新放回了书架,突然,安禾被一本叫《黄鹂鸟》的书吸引到了注意力,她好奇地翻开了第一页,在读了几行后不由得挑了挑眉,她手里的这本居然还是爱情小说。

      安禾忍不住想到塔尔顿在很久之前会坐在这儿,一本正经地翻看她手里的爱情小说,可能脸上还会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知为何就突然觉得有点搞笑,她索性将裙摆卷到腰间,靠着书梯的架子台动作小心地坐了下来,慢慢翻看着她手里的小说。

      安静的储书室里只能听见人偶尔翻书的声音,一直等到太阳下山,安禾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将手里的书合上,然后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作家居然也深惠读者的痛点,整部小说没有名字听起来那么文艺,整个故事线充斥着权谋斗争、狗血爱情,甚至还隐晦提到了一些配角禁忌之恋的故事情节,安禾拿着手上的小说,不由得心里感慨——果然大家都喜欢狗血爽文啊。

      日光流转,看着逐渐变得昏暗不明的周围,安禾才惊觉自己在藏书室呆的时间太长了。她将书塞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又松开卷起的长裙,准备从梯子上爬下来。

      吱嘎——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安禾往下爬的动作瞬间僵硬住了。

      她缓缓侧头,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塔尔顿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袍睡衣,手里举着一盏烛台,正推门走了进来。

      要命,安禾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苦,她这是什么运气,怎么这么晚了还能碰见塔尔顿?

      她僵在书梯上不敢动,塔尔顿似乎对这里存放的书籍位置很是熟悉,安禾眼睁睁地看着他径直走到了在她前面几排的书架前,没有丝毫犹豫,随后男人将手中的烛台举起,抬头仔细找着今晚要看的书。

      安禾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借着前排书架的阴影,又把自己往昏暗处藏了藏,几乎一动都不敢动地安静地趴在梯子上。

      快走吧快走吧,找到书抓紧走吧。安禾在心里碎碎念道。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抹亮光,她看着塔尔顿似乎没有察觉到房间里还有人在,等安禾盯着那抹烛光等了一会后,她终于听见书籍被抽出的声音,塔尔顿手里拿着一本书转身朝门口走去。

      安禾还是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一直等到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一道关门声响起,整个房间又重新陷入了昏暗。

      安禾终于松了口气,她侧头静静听了一会,感觉塔尔顿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下来。

      也算是她的运气好,安禾心想道,要是塔尔顿稍微朝后面看上一眼,她就直接暴露了。

      昏暗的房间里安禾摸索着梯子,小心地踩住下一层的台阶想要尽快爬下来。就在她的心脏刚要落地时,一道骤然出现在她耳侧的声音吓得她瞬间魂飞魄散。

      “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安禾被吓得打了个激灵,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啊——!”

      安禾眼睁睁地看着书梯距离她越来越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直接从两米高的空中摔了下来,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发生,女孩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具温热的身体上,将刚刚站在她旁边的塔尔顿也直接带倒,随着一声重响,两个人都狼狈地摔在了地板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黑暗中安禾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人,立刻手忙脚乱地想要支起胳膊站起来。完了,这次真的要死定了,安禾绝望地想着,她想要快速站起来,但慌乱中不知道摸到了哪里,触手一片细腻。

      而还被安禾压在身下的人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大人,你没事吧?!”

      安禾整个人都麻了,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摸到了什么——她居然顺着塔尔顿敞开的睡衣伸手摸了进去。

      “你先站起来。”

      塔尔顿没有回答安禾的问题,他攥住了胡乱摸在他身上的手,男人缓了缓,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身下人温热的呼吸吹过女孩耳边的发丝,“好的好的!”安禾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样,从塔尔顿身上瞬间弹起。

      “大人......你,你还好吗?”安禾站稳后又将刚刚被她砸到地板上的人扶了起来,颤颤巍巍地问道。

      她的职业生涯是不是就在这里结束了?

      她感觉塔尔顿似乎侧头看了她一眼,“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塔尔顿在进来时就看到了还在藏书室的安禾,他原本以为是女孩又被安排干活到很晚,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在安禾看见他的一瞬间,居然下意识往里躲了躲,塔尔顿不觉感觉有些奇怪,他假意开门造成出去了假象,实际是吹灭了蜡烛悄声靠近安禾,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禾在老板的疑惑下老老实实地回答:“额......其实是因为我看书时不小心忘了时间,对不起。”

      塔尔顿:“......”

      三楼主卧。

      昏暗的光线下安禾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抬手解开了睡衣,露出了一片如同大理石般光滑细腻的肌肤。

      但原本白皙的后背上此时却突兀地浮现出了一大块青紫,安禾看着塔尔顿后背因为她而出现的伤心虚不已。

      还好还好,好歹没有流血,不然她真的要被咔嚓了。

      “里面有药箱,你去拿一下,”塔尔顿示意安禾他床边柜子最下面的一层位置:“替我擦一下药油。”

      安禾:“是。”

      安禾找到了那瓶盛着棕色液体的药水,当她拿着镊子沾湿了棉花,轻轻按在男人后背的一瞬间,她看着塔尔顿的脊背下意识紧绷了起来。

      “很痛吗,大人?”

      安禾看不到塔尔顿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好。”

      她听见男人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

      安禾想了一下,随后她将药棉放在了托盘上,安禾拿起那瓶药油,略微粘稠的液体倾倒在她手心,女孩合拢双手,手指搓热后动作轻柔地贴在了塔尔顿受伤的位置。

      “这样是不是就没那么凉了?”

      男人的背脊在安禾手指触摸到他皮肤的一瞬间,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塔尔顿低垂着眸,感受到身后的人她温热的指腹在他的身上轻轻划过。

      安禾一边小心地控制着力度,一边替塔尔顿按摩他背上的淤血,因为距离的原因,安禾看的格外清楚,她忍不住感慨塔尔顿的皮肤居然比她还要好,她凑近看居然连一根毛孔都看不到,要不是现在这个气氛和环境不对,安禾甚至想问问他平时是怎么保养的。

      “已经可以了,大人。”

      安禾用毛巾擦干净手上的药油,合上盖子将药箱放回抽屉里。突然,在安禾将手里拿着的药箱塞进抽屉的一瞬间,她的动作停顿了下。看着面前雕刻着精致花纹的胡桃木斗柜,安禾脑海里突然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个念头,那条项链——会不会被塔尔顿放在这里了?

      她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只恨自己现在不能立刻将面前所有的抽屉都拉开一一翻看,

      而坐在床上的特尔顿正背对着安禾迅速穿上了睡衣,安禾遗憾地将药箱放了回去,她站在塔尔顿面前,两人不知为何,此刻都诡异地沉默了起来。

      塔尔顿抬眸静静地看了安禾一会,男人的脸上被房间内燃烧着的壁炉温度烧得微微泛红,随后他轻咳了一声,主动移开了刚刚落在安禾身上的视线,塔尔顿有些别别扭扭地开口道:“......多谢你。”

      安禾:“......?”

      完了,塔尔顿是不是被她砸傻了?

      安禾没有说话,她还在想着项链的事情,两人间刚刚那股诡异的沉默又弥漫了开来,过了好一会,塔尔顿轻声提醒道:“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哦,是。”

      安禾的思路被塔尔顿的声音拉了回来,她回过神,冲坐在床上的人弯腰行礼:“那么我先下去了,晚安,塔尔顿大人,祝您今晚有个好梦。”

      “晚安。”

      烛光下塔尔顿看着眼神比星光还要璀璨的女仆,他的声音此刻显得异常温柔:“也祝你好梦。”

      ......

      第二天清晨,安禾在刚刚端着托盘从楼梯上下来时,碰巧听见希奥多和芙丽丝正在角落里轻声交谈着什么,她不由得好奇看了过去。

      “早上我服侍大人更衣的时候看到大人的背上有一大块青紫的伤痕,”希奥多眉头紧皱:“芙丽丝,你知道大人是怎么了吗?怎么突然受伤了?”

      “我不清楚,不是你一直贴身服侍着大人吗?”芙丽丝摇了摇头,她想了一下:“用不用我去问一下詹姆斯管家?”

      安禾在楼梯转角侧听着,心虚到后背都冒了冷汗。

      希奥多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算了,我刚刚问了大人是怎么回事,他什么都没有说,不让我去请医生,这几天我们还是小心服侍吧。”

      “好,不过真是奇怪,连你都不知道大人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吗?”

      芙丽丝和希奥多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往楼梯下走去:“大人背后的伤严不严重?用不用我去拿些药油......”

      过了一会,安禾才从楼梯拐角处探出头,看着逐渐走远的两人,抱着托盘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好塔尔顿最后也没有告诉希奥多原因,不然她一定会被责罚的。

      她擦了下刚刚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汗的额头,顺着楼梯走到一楼,将用过的托盘放到了厨房的水池里。

      “卡琳娜!”

      安禾刚刚挽起袖子想要洗干净托盘,就听见背后正有人叫她,她转过身,看到苏珊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陌生的信封:“亲爱的,有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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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注:有榜随榜更新,无榜隔日更哦~ 有空的时候就会修一下前面章节错字和细微bug,会出现前面的章节更新时间混乱的情况,还请见谅~ 开了的文都会好好写完的~如果喜欢的话请为小作者点个收藏吧~_(:з」∠)_ 另外在这里放一下下本预收~《养的人一直响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