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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花房里的玫瑰   安禾沿 ...

  •   安禾沿着厨房后门的小路走了快半个小时,才在视野的尽头看到了芙丽丝说的那栋巨大的玻璃花房。

      “老天,可算是找到了。”

      安禾看到那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玻璃花房后才彻底松了口气。她掏出手帕擦了下额头冒出来的一层薄汗,经过这么一遭安禾才真正意识到整个桑菲尔德庄园的占地面积究竟有多么大了。

      在经历了前几天的那场大雪后,春天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姿态迅速降临了这个庄园,安禾看到地面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已经迫不及待吐露出了嫩黄或是淡紫色的花苞。

      因为对桑菲尔德庄园地形的陌生,安禾在曲里拐弯走了半个小时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
      她看到了一小片榛树林,女孩望着那些在微风中摇曳的灰褐色枝条忍不住心生惋惜——可惜遇到的季节不对,只能等明年秋天再来捡树上结的果子了。

      安禾还想象了下将烘烤后的榛子加入大量的白糖融化后,翻炒到一直出现沙沙声,白糖将整颗榛子包裹住,形成琥珀色的糖浆时,每一颗坚果所散发出的迷人焦糖香。

      望着那些可爱的榛树,安禾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她想吃榛子巧克力蛋糕了。

      也幸好又在四周转了转,终于被她碰见了一排排低矮的下人房,安禾跟里面正在休息的粗使仆人问路后才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她又朝着指路的方向走了将近十分钟后才终于站到了这间温室花房前。

      安禾仰头看着面前这栋完全由玻璃建造而成的房子,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她自言自语的小声喃喃道:“之前只听说过古代的大户人家会在冬天烧炭催牡丹盛开,没想到这里的人也会这种方法啊。”

      安禾扭头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猜测收拾花草的人应该这个时候都在花房里面,便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比气味更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温暖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安禾半个身子还留在外面,探头看向室内:“您好......请问有人吗?”

      周围寂静无声,只能隐约听见几声鸟叫,安禾的目光被眼前的画面惊艳到了。
      正对着门口中间的位置被人摆放了一座象牙雕刻的天使喷泉,潺潺的清水正从大天使怀抱着的斜倒瓶口里缓缓流淌,整个花房的空间大得一眼望不到头,顶层则被挑的极高,但无法看到上面裸露的玻璃,上面全都被浓郁的绿色遮盖住了。在这个恒温的环境下各色鲜花争相盛放,自然生长地极为恣意漂亮。

      安禾一眼扫过,她能粗略辨认出的只有铃兰、百合、鸢尾,还有一些常见的品种,能看得出所有的植物被养的极为精细,更多的她则是从来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代特有的产物。

      安禾环顾四周,能看出在建造初期整个玻璃花房的建构就被做了专门的设计,高低错落的枝叶和各色的鲜花构建出了一座堪比植物迷宫庞大的室内,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的复杂的甜蜜花香,简直让人流连忘返。

      “天呐.......这也太美了吧!”安禾忍不住感慨道。

      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用鲜花做成的房子,安禾甚至下意识揣兜,想要用手机拍下这么美的画面,她手指触摸到刚刚被她塞进口袋里的手帕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无奈,安禾只能弯腰凑近她脚边的一串铃兰,轻轻拨了下柔嫩的花瓣。

      安禾四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她环顾四处,然而眼见之处并没有看到玫瑰。“不应该呀......”她一边提起裙摆,一边沿着向上垒搭的石头台阶朝花房深处走去。

      安禾感叹着眼前的景色,一边寻找着芙丽丝说的要摘的玫瑰,突然,她在转身想要拐到另外一条石子路时余光终于捕捉到了一抹红色。

      安禾转过身,在层层叠叠的绿意深处,她终于看见了一片玫瑰花田。

      可终于被她找到了!

      眼前的美景虽然让人心旷神怡,但抓紧交差后赶上中午的面包更加重要。安禾三步并作两步,

      跨步走了过去,她在花田边缘蹲了下来,手里拎着的藤编篮子放在了脚边,从篮子里面拿出了一把只有巴掌大小的剪刀。

      要剪多少比较合适?

      安禾握着剪刀犹豫地盘算着,走之前她也忘了忘记问芙丽丝了,要插满两个花瓶的话......二十朵应该够了吧?

      ......嗯,还是多剪一点吧,免得不够的话她还要再过来一趟。

      安禾拨开繁密的花枝,小心翼翼地避开上面的尖刺,她握紧剪刀,手朝着一只开的饱满的玫瑰花茎伸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一个略显冷淡低沉的声音在女孩背后响起,安禾被吓得手一抖,一朵玫瑰被齐根剪断,掉在了她的脚边。

      安禾骤然扭头看去,不远处一座缠绕着粉色沙龙玫瑰的石柱凉亭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塔尔顿看着不远处正蹲在花田边缘的安禾,男人翠绿色的眼眸映出安禾的身影,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

      安禾被猝不及防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从地上弹跳了起来,她惊魂未定的转过身,在看清凉亭里站着的人时又慌忙地弯腰行礼:“大人。”

      “你在做什么?”塔尔顿又问了她一遍。

      “嗯......花厅里摆放的花已经不新鲜了,我正准备剪几只回去更换下来。”

      “你难道不知道,”塔尔顿语气停顿了一下,他看着一脸懵懂无知的安禾语气淡淡地问道:“这片玫瑰是不可以摘的吗?”

      “......啊?”

      安禾震惊地抬起头,与不远处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撞上。安禾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完了,升职第一天就被老板抓到大错了!

      片刻后,安禾手里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朵刚刚被她剪了下来,代表她罪行的玫瑰,尴尬地站在塔尔顿面前。

      男人微微侧首,示意她看向右侧的方向:“芙丽丝让你换下来的是白玫瑰,在那边,你刚刚走错路了。”

      安禾顺着塔尔顿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距离她偏移的主路不远处,一大片纯白的玫瑰安静地盛开着。

      安禾:“......”

      可恶,这里的路为什么要修得这么弯弯绕绕!

      “......额,是我错了大人,我不知道这片玫瑰是不可以摘的。”安禾低下头迅速滑跪认错。

      职场生存经验小tips,出事迅速认错,但决不能承认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安禾语气懊恼地说道,她为了能够生动地表达出自己的后悔,垂下头咬紧嘴唇,一脸的后悔与羞愧之色。

      不过,安禾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疑惑,她一路走来看到的珍惜花卉数不胜数,为什么偏偏只有这片看起来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玫瑰花田,塔尔顿却说不能摘呢?

      塔尔顿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安禾,女孩因为一路走过来气息微微凌乱,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枝被她剪下来的玫瑰,脸上难掩恐慌之色,他刚刚的语气似乎把她吓坏了。

      塔尔顿沉默地注视了安禾一会,他转过身,又看向红的像火一般燃烧起来的玫瑰花田,像是跟人解释般刚刚他为何语气那般冷硬一样说道:“这片玫瑰是我父亲生前为我的母亲亲手种下的,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她不允许任何人摘这里的玫瑰。”

      安禾听完塔尔顿的话,感觉后背瞬间都冒出来了冷汗。

      关于她这位老板的父母的故事,安禾是隐约知道一点的。根据府里的下人所说,塔尔顿的双亲很是恩爱,在阿利斯泰尔伯爵去世后,特尔顿的母亲阿德莱德夫人也很快随着塔尔顿的父亲离开的人世,所以——这片玫瑰恐怕是塔尔顿母亲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一点念想了。

      安禾现在才明白自己到底翻了多大的错,瞬间她感觉自己手上的玫瑰像是火一般烫的要拿不住了。

      老天,她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不知为何,塔尔顿在说完后又沉默了下来,安禾此时站在男人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只是......”

      塔尔顿凝望着不远处那片鲜艳如旧的玫瑰花田,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人都已经不在了,留着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安禾疑惑地拧起眉,她下意识觉得塔尔顿话里说的似乎不是他自己。

      不过,是谁也无所谓了,安禾现在只寄希望于塔尔顿不要太恼火,希望她回去后不要因为左脚迈进厨房而被通知开除掉了。

      正当女孩胡思乱想之际,男人却突然转身向她走了过来。

      塔尔顿垂眸看向安禾,他伸出手,直接抽走了安禾握在手里的玫瑰,男人明显是犹豫了一瞬间,但最后塔尔顿还是抬手将那只玫瑰插在了安禾盘起的发辫之中,动作极为轻柔。

      一抹红色被装饰在乌黑的头发上,反衬得女孩的面容比盛开的玫瑰还要娇嫩艳丽。

      安禾愕然地抬起头。

      塔尔顿正好放下了手,两人此时靠得极近,男人微凉的袖口甚至轻轻擦过了安禾的侧脸,安禾望进塔尔顿深邃的眼眸,不知为何,两人都诡异地突然沉默了下来。

      塔尔顿看着安禾疑惑的脸色,什么都没有解释什么。他垂下手,又恢复了平日冷淡的语气:“你可以回去了,这次——不要再走错路了。”

      ......

      安禾往前走了几步,她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不远处还静静站在亭子里的人,安禾看着塔尔顿的背影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拎起裙摆,沿着花房门口的方向离开了。

      安禾在回到走廊上时,篮子里装着一束还带着露珠的新鲜白玫瑰,她在推开门前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伸手将她盘起的发髻中插着的那朵红玫瑰摘了下来,放进了围裙的口袋里。

      “上帝啊,你终于回来了!”

      芙丽丝看到安禾的一瞬间,快步走了过来。她目光紧张地扫过安禾手里的篮子,在看清玫瑰的颜色时明显是松了口气:“感谢上帝,还好你没有摘错,感谢上帝......”

      “卡琳娜,你没有往花园深处走吧?”芙丽丝心有余悸地追问道:“花房最里面的位置种的一片红玫瑰是绝对不能摘的!连碰都不要碰,你要是看见的话就绕着它走,明白吗?”

      安禾:“......”

      “听明白没有?”芙丽丝不放心地问道。

      安禾一脸尴尬地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她没敢说今天她不仅碰了花房的禁忌,还当着主人的面剪了一朵,现在证据还在她的围裙口袋里。

      “行啦,没摘错就行,那你去把花厅桌子上的花换下来吧,小心别被刺扎到手。”芙丽丝见她想象中的意外没有发生,语气变得温和了下来。

      安禾:“好,我现在就去。”

      安禾点了点头,她来到花厅,将刚刚摘下来的玫瑰换到了花瓶里,又往玫瑰花瓣上撒了一点水。

      等安禾将借的花篮和剪刀送还给厨房,她又忍不住扭头,透过窗外望向厨房后方的位置,女孩想起塔尔顿刚刚古怪的动作,不由得耸了耸肩,真是个奇怪的人,安禾一边擦着橡木餐桌,一边小声嘀咕道。

      ......

      夜幕降临,有惊无险的一天终于过去了。安禾重重地将自己摔在柔软的床榻上,随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是的,作为刚刚晋升的高级女仆,她终于拥有了一间独立的房间,尽管房间狭小得只能塞得下一张床、一套桌椅和一个小小的,看起来不知被府上的几代女仆用过的梳妆台,但在穿越过来的一周后,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单独的空间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后,安禾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走到桌子前,点上蜡烛后拉开椅子坐下。安禾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开始沾着墨水开始分析起她目前所面临的最大危机——如何摆脱罗斯查尔德这群人的控制。

      安禾思考过后,缓慢地列下一条条可行的方案。

      直接逃跑?

      安禾看着这行字,沉思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划掉了。

      就她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参与偷盗的人光是加上她就有三个人,这还只是她知道的,隐藏在暗中的那位格雷索恩院长既然敢让原主去偷一位伯爵的东西,安禾觉得这位院长的身份一定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就算她不顾原主的两个妹妹死活直接走人,格雷索恩院长手里会不会还有原主的什么把柄?那么她真的能顺利逃走吗?

      那么,如果她直接向塔尔顿说明情况呢?

      安禾写下后,又迅速划掉了。

      不行,要是另外那两个原主的同伙最后反咬她一口怎么办?

      无论如何,她现如今已经无法解释清楚她最初来桑菲尔斯庄园的原有了,没有哪个主人会原谅一个居心叵测的偷盗者,尽管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安禾垂眸看向最后一条方案,她长久地坐在桌前,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只能是稳住罗斯查尔德,尽量拖延时间,伺机而动寻找破局的办法。

      知道后面要如何做后,安禾便将写着字迹的纸张撕得粉碎,然后扔进水盆里。看着在水里逐渐模糊了字迹的纸张,她咬了下唇,下定了决心。

      那么,接下来的第一步,她应该怎么做?

      安禾看着水盆里的倒影,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伸手将一直放在口袋里的玫瑰拿了出来,被她今天上午摘下的玫瑰依旧鲜艳欲滴,安禾低头注视着手里的那多玫瑰,手指捏着花柄转了转。

      “阿利斯泰尔·塔尔顿.....”

      安禾久久地看着手里的红玫瑰,突然轻声念道。

      为了活命,突破点又不得不转移到了这座庄园的主人——阿利斯泰尔·塔尔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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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注:有榜随榜更新,无榜隔日更哦~ 有空的时候就会修一下前面章节错字和细微bug,会出现前面的章节更新时间混乱的情况,还请见谅~ 开了的文都会好好写完的~如果喜欢的话请为小作者点个收藏吧~_(:з」∠)_ 另外在这里放一下下本预收~《养的人一直响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