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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围脖狐狸的醋意与社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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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倾晓(张倾玄版)现在很矛盾。
一方面,他作为御兽宗宗主、此次行动的总指挥,需要和“炮灰拯救小队”开个正式的作战会议,分析情报、制定计划、严肃纪律。
另一方面……
他怀里揣着只毛茸茸的、缩成团子大小的雪白狐狸,此刻正懒洋洋地趴在他肩头,像条暖烘烘的活体围脖。
这狐狸是江榆启。
不是原型——原型太大,带不出门。是重伤未愈状态下勉强缩小的形态,只有巴掌大,九条尾巴聚成一簇毛球,耳朵耷拉着,眼睛半眯,看上去又乖又软。
谢倾晓表面维持着宗主威严,内心却在疯狂刷屏:
快看快看!
本座的狐狸!
虽然现在很小只能当围脖但毛茸茸的好可爱!
颜色多正!尾巴多蓬松!眼睛还是金色的!
他端坐在主位,月白宗主袍一丝不苟,表情淡漠如常。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右手正不动声色地、一下下地抚摸肩头那团毛球。
动作很轻,很克制。
但狐狸舒服得直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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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地点定在陈海峰(李红袖)经营的酒楼——天香楼。最顶层的雅间被包了下来,布了隔音结界,窗外能看到半个御兽城的风光。
穿越者们陆续到了。
廖兰信(林月如)最先来,一身利落的镖师劲装,马尾高束,进门先抱拳行礼:“宗主。”
谢倾晓颔首:“坐。”
接着是孟云溪(孙婉清)。他附身的孙婉清是个温婉清秀的医女,鹅蛋脸,柳叶眉,气质沉静。今日穿了身藕荷色长裙,外罩月白纱衣,头发用木簪松松绾着,看起来……很有古典美。
谢倾晓多看了他一眼。
嗯,孟云溪扮女子还挺像。
肩头的小狐狸突然动了动。
江榆启睁开眼,顺着谢倾晓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孟云溪。
然后,他耳朵竖起来了。
谢倾晓没察觉,还在心里评价:孟云溪这身打扮不错,气质很贴合医女身份,不容易引起怀疑……
“哼。”
一声轻哼在耳边响起。
谢倾晓一愣,低头看肩头。
小狐狸正眯着眼睛盯着孟云溪,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爽。
“怎么了?”谢倾晓用神识传音。
“他好看?”狐狸传音回来,语气酸溜溜的。
谢倾晓:“……?”
“你一直看他。”狐狸耳朵耷拉下去,“从进门到现在,看了三眼。”
谢倾晓:“…………”
不是,你这狐狸怎么回事?
重伤未愈,还有心思数我看了别人几眼?
“他是医女,本座看他是为了确认身份。”谢倾晓试图解释。
“医女那么多,为什么单看他?”狐狸不依不饶,“他还坐你正对面。”
谢倾晓这才注意到——孟云溪确实坐在了他正对面的位置,而廖兰信坐在左侧,陈海峰坐在右侧,苏怡湖和赵波德还没到。
这个座位分布……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但问题是!
“你一只狐狸,吃什么醋?”谢倾晓传音,语气有点无奈。
“我不是狐狸。”江榆启纠正,“我是你的本命灵兽,还是你的……”
“闭嘴。”谢倾晓一把捂住狐狸的嘴——物理意义上的,手指按在那粉嫩的鼻子上。
然后他才想起来:本命灵兽和主人之间有心灵感应,传音就能沟通,捂嘴没用。
而且因为江榆启修为比他高,这种感应还是双向的——他能听到狐狸的心声,狐狸也能听到他的。
完了。
刚才那些“毛茸茸的好可爱”“颜色多正”的内心吐槽……
狐狸是不是都听到了?
谢倾晓耳尖开始发热。
肩头的狐狸却突然不闹了。
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有点亮。
然后,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悄悄缠上谢倾晓的手指,轻轻蹭了蹭。
谢倾晓:“……”
他松开手,强作镇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内心: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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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怡湖(柳小茶)和赵波德(赵小琴)一起来了。
苏怡湖附身的柳小茶是个活泼伶俐的茶楼女儿,杏眼圆脸,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一进门眼睛就亮了:“宗主!哇!您肩上是……”
“江榆启。”谢倾晓面无表情,“他伤势未愈,缩小形态方便行动。”
“好可爱!”苏怡湖想凑近看,被谢倾晓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波德抱着他的大提琴箱,茫然地左右看看:“张宗主,咱们今天要在这儿演奏吗?”
谢倾晓:“……不必。坐。”
人都到齐了。
谢倾晓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正式会议。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孟云溪——纯粹是习惯性确认人员到齐情况。
肩头的狐狸尾巴一甩。
“又看。”江榆启传音,委屈巴巴,“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看?我现在是小了点,但我原型很大很帅的!你也说过!”
谢倾晓:“…………”
他深吸一口气,传音回去:“本座只是在清点人数。你再闹,今晚的药加倍。”
狐狸蔫了,把脑袋埋进尾巴里,不说话了。
但那条小尾巴还缠着谢倾晓的手指,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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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始。
廖兰信先汇报:“宗主,唐沐最近在接触‘血煞门’的人。这是个邪道小宗门,擅长炼血术,名声很臭。我怀疑唐沐想借他们的手做些什么。”
“血煞门……”谢倾晓沉吟,“他们和御兽宗有旧怨。三年前,血煞门长老的孙子在御兽宗地盘上强掳女修,被执法堂废了修为。他们一直想报复。”
“所以唐沐找上他们,是想借刀杀人?”孟云溪接话。
“很可能。”谢倾晓点头,“继续盯着血煞门的动向。另外,唐沐那边还有什么异常?”
苏怡湖举手:“我这边!唐沐那十一个女子中,有三个最近在打听御兽宗内部消息——尤其是关于您和江前辈的流言。她们问得很隐晦,但我听得出来。”
谢倾晓皱眉:“流言到什么程度了?”
“说您和本命灵兽有私情,因爱生恨捅了他一剑。”苏怡湖小心翼翼地说,“还有人说……江前辈以下犯上,您是为了清理门户。”
肩头的狐狸动了动。
谢倾晓感觉到一股低气压。
他抬手,安抚性地摸了摸狐狸的脑袋,继续问:“唐沐本人呢?”
“他最近深居简出,但每天都会见不同的人。”陈海峰接话,“我酒楼里的小二说,唐沐府上这几天进出的修士,气息都不太正,像是……邪修。”
邪修,血煞门,打探流言。
唐沐在织一张网。
一张针对御兽宗、针对谢倾晓和江榆启的网。
“加快进度。”谢倾晓说,“孟云溪,惑心花粉分析得如何?”
孟云溪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个小瓶:“初步分析完成。花粉主要成分是‘幻梦草’和‘醉心藤’,配合特定音律确实能产生强烈依赖。但我发现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这种花粉对修为高的人效果有限。唐沐控制那些女子,大部分是炼气期,少数筑基。如果他想控制元婴期以上,必须加大剂量,或者……用更厉害的东西。”
“更厉害的?”廖兰信问。
“我在爷爷的笔记里看到过一种‘蚀心蛊’,中蛊者会对下蛊者言听计从,且修为越高,效果越强。”孟云溪神色凝重,“唐沐可能会想办法弄到这个。”
谢倾晓心头一沉。
蛊。
这比花粉麻烦多了。
“赵波德。”他看向乐坊妹妹,“你那边呢?唐沐改期让你去演奏,有没有说什么?”
赵波德挠挠头:“就说五天后,让我准备些‘舒缓心神’的曲子。别的没了。”
“五天后……”谢倾晓沉吟,“廖兰信,查一下五天后唐沐有什么安排。”
“已经在查了。”廖兰信点头,“另外,宗主,我建议我们主动出击。与其等唐沐布局完成,不如打乱他的节奏。”
“怎么打乱?”
“流言。”廖兰信眼中闪过精光,“既然唐沐在利用流言,我们也可以。比如……制造一个更大的流言,转移注意力。”
谢倾晓挑眉:“具体?”
“比如,血煞门意图对御兽宗不利,被宗主提前察觉,雷霆镇压。”廖兰信微笑,“这样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外敌’上,唐沐那些小动作就显不出来了。”
谢倾晓想了想,点头:“可以。但需要证据。”
“我有。”廖兰信从怀里掏出一枚留影石,“前天晚上,血煞门副门主偷偷进了唐沐府邸,一个时辰后才出来。我的人拍到了。”
谢倾晓接过留影石,神识一扫——确实。
画面里,一个身穿血袍的中年修士鬼鬼祟祟地溜进唐沐府的后门,一个时辰后,又鬼鬼祟祟地溜出来。
“很好。”谢倾晓收好留影石,“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注意安全,血煞门的人手段狠辣。”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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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谈得差不多了。
谢倾晓准备做会议总结。
然后他感觉到,肩头的小狐狸……在轻轻咬他的衣领。
不是真咬,是用小尖牙磨蹭那种。
“又怎么了?”谢倾晓传音。
“你们说完了吗?”狐狸传音,声音闷闷的,“我想回去。”
“快了。”
“那你……别看那个医女了。”狐狸声音更闷了,“她一直看你,你也看她。”
谢倾晓:“……本座那是正常交流。”
“可我难受。”狐狸把脑袋埋得更深,“你都没这么看过我。”
谢倾晓无语。
他没看过吗?
昨天谁对着狐狸原型拍了照还发群里的?
谁偷偷摸狐狸耳朵摸了一下午的?
“别闹。”他传音,“回去再说。”
“回去说?”狐狸耳朵动了动,“说什么?说你也喜欢我?说你不是在看别人?”
谢倾晓:“…………”
这孩子,怎么这么会顺杆爬。
他正要传音教训两句,苏怡湖突然开口了:
“宗主,我能问个问题吗?”
谢倾晓抬眼:“说。”
“就是……”苏怡湖眼睛亮晶晶的,视线在他和肩头的狐狸之间转来转去,“您是不是……喜欢养成系啊?”
谢倾晓:“?”
“您看啊。”苏怡湖掰着手指,“江榆启前辈是您从小养大的,从巴掌大的小狐狸养成现在这么……帅气的大狐狸。然后您还这么宠他,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她顿了顿,笑得贼兮兮的:“两次了哦。”
第一次是小时候捡到养大。
第二次是现在重伤变回小狐狸,又揣怀里带着。
谢倾晓还没反应过来,肩头的狐狸突然抬起头,金色眼睛瞪着苏怡湖:
“还有一个吗?”
谢倾晓:“……?”
狐狸转头看他,眼神委屈又震惊:“你除了我,还养过别的?”
谢倾晓:“…………”
不是,这孩子理解能力怎么回事?
苏怡湖说的是“两次养成”,指的是同一个人不同阶段!
怎么到他那儿就理解成“养过两个”了?!
“我没有……”谢倾晓试图解释。
“现在出轨都不背着我了吗?”狐狸眼眶红了,“就在我眼前,就这么……”
谢倾晓一把捂住狐狸的嘴。
这次是真捂——用灵力封住了它的声音。
“闭嘴。”他面无表情地说,“本座回去跟你解释。”
然后他抬头,看向一脸“我懂我懂”的苏怡湖,又看了看憋笑的廖兰信、低头喝茶的孟云溪、研究菜谱的陈海峰、以及茫然眨眼的赵波德。
“不好意思。”谢倾玄(张倾玄)语气平静,但耳尖已经红透了,“本座……管教不严。”
他顿了顿,补充:“本座是长辈,应该带个好头。”
说完,他抬手,对着赵波德的方向施了个法诀。
一道微光闪过,赵波德的耳朵被捂住了。
“好了。”谢倾晓说,“赵波德还小,有些话不适合听。”
赵波德:“……咩呀?”
苏怡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啊不,宗主,您这偏心得太明显了吧!”
谢倾晓瞥她一眼:“苏怡湖。”
“弟子在!”
“禁言,一天。”
苏怡湖:“……哦。”
她委屈巴巴地捂住嘴,但眼睛还在笑。
肩头的狐狸还在瞪谢倾晓,但因为被禁了声,只能气鼓鼓地甩尾巴。
谢倾晓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左边脑袋又开始疼了。
不是本体那种“生气头疼”,是“心累头疼”。
他深吸一口气,做最后总结:
“总之,任务照常进行。廖兰信负责舆论战,孟云溪继续研究解药,苏怡湖收集情报,陈海峰提供后勤和情报站,赵波德……五天后去唐沐府上,务必小心。”
“所有人,保持联络,随时汇报。”
“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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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起身行礼,陆续离开。
雅间里只剩下谢倾晓和肩头的狐狸。
谢倾晓解开狐狸的禁声,叹了口气:“现在能听我解释了吗?”
狐狸不理他,把脑袋扭到一边。
但尾巴还缠着他的手指。
“苏怡湖说的‘两次’,指的是你。”谢倾晓耐心解释,“第一次是你小时候,我捡到你,养大。第二次是你现在重伤变小,我又带着你。”
狐狸耳朵动了动。
“没有别人。”谢倾晓说,“只有你。”
狐狸慢慢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那个医女?”
“因为他是孟云溪。”谢倾晓无奈,“我们的人,我需要确认他的状态。”
狐狸眨了眨眼,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很快,它又想起什么:“那……你说回去再说,要说什么?”
谢倾晓:“……说你不该乱吃醋。”
“哦。”狐狸蔫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它抬起头,小声说:“我怕你不要我。”
就像小时候,父亲不要,母亲不要,所有人都不要。
只有谢倾晓要它。
所以它拼了命地想抓住这个人,想成为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
重要到……他眼里只能有它。
谢倾晓看着这双盛满不安的眼睛,心里某处软了下来。
“不会不要你。”他轻声说,“永远都不会。”
狐狸眼睛亮了。
它蹭地一下跳到谢倾晓手心,仰着小脑袋:“那……回去能变回原型吗?”
“做什么?”
“让你摸。”狐狸甩了甩尾巴,“你想怎么摸都行。”
顿了顿,它补充:“骑……也行。”
谢倾晓耳尖又红了。
“别胡说。”他把狐狸揣回怀里,“走了。”
“那回去……”
“再说。”
“哦……”
狐狸乖乖趴好,但尾巴尖悄悄勾住了谢倾晓的衣襟。
窗外夕阳西下。
谢倾晓走出天香楼,怀里揣着只暖烘烘的狐狸,心里那点心累渐渐被暖意取代。
算了。
孩子傻就傻点吧。
至少……全心全意爱着他。
这就够了。
至于骑不骑……
等回去了,再说吧。
反正,时间还长。
狐狸也跑不了。
他想着,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然后,他听到怀里的狐狸小声说:
“你笑了。”
“我没笑。”
“你心里笑了。”
谢倾晓:“……闭嘴。”
“哦。”
但狐狸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夕阳把一人一狐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天香楼的某个窗口,苏怡湖正扒着窗缝偷看,手里的小本本疯狂记录:
“今日糖分:超标。”
“宗主口嫌体正直程度:满分。”
“狐狸吃醋等级:核弹级。”
“总结:这cp我磕爆!”
她合上本子,心满意足地笑了。
拯救炮灰之余,还能现场磕糖。
这波,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