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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狐狸和他心虚的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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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榆启昏迷的第五天，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醒来——谢倾晓（张倾玄版）每天用神识探查三遍，确认这只狐狸的神魂还在缓慢修复中，离清醒至少还得三五日。
是……原型撑不住了。
化神期妖兽维持人形本不费力，但重伤状态下，本能会驱使身体回归最舒适的形态。所以这天清晨，当谢倾晓端着药碗走进静室时，看到的不是榻上的银发美人。
是一只狐狸。
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几乎占满整张软榻的雪白九尾狐。
谢倾晓站在门口，药碗差点脱手。
他早知道江榆启原型不小——毕竟是能当坐骑的灵兽，但“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这狐狸……也太大了。
趴着就有半人高，九条蓬松的长尾像云朵般铺开，几乎垂到地上。银白色的皮毛在晨光下泛着柔光，耳朵尖带着点墨色，鼻尖粉嫩。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胸口那道剑伤在厚厚的皮毛下只露出一点纱布边缘。
帅。
谢倾晓脑子里蹦出这个字。
不是可爱，不是漂亮，是那种充满力量感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帅”。
怪不得能当坐骑。
这体型，这皮毛，这气势……骑出去得多拉风。
他下意识想象了一下自己骑着这只狐狸御空而行的画面：白衣宗主端坐狐背，九尾招展，云海翻腾……
“咳。”
谢倾晓猛地回神，耳尖微热。
想什么呢。
这狐狸是江郁启的分魂。
骑他？等回去了，江郁启怕不是要……
他脑海中浮现出本体那边，江郁启温柔笑着但眼底暗沉的样子。
“师尊想骑谁？”
“弟子也可以当坐骑。”
“只要师尊想……”
谢倾晓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
这只狐狸看看就好，真骑了，回去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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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作镇定地走到榻边，谢倾晓把药碗放在小几上，开始例行检查。
先探脉搏——哦，狐狸没有脉搏，探颈侧动脉。灵力运转滞涩，但比昨天好些。
再检查伤口。谢倾晓小心翼翼拨开胸前的厚毛，露出下面包扎好的剑伤。纱布渗血不多，愈合速度比预期快，看来妖兽体质确实强悍。
然后……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狐狸左前腿内侧，靠近胸口的位置，有一道很深的旧疤。不是刀剑伤，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过，愈合后留下狰狞的痕迹。
谢倾晓手指一顿。
这是……江榆启小时候的伤？
记忆碎片涌上来——不是他的记忆，是这具分魂融合的、属于谢倾晓的记忆：
很多年前，他在一座荒山的妖兽巢穴里捡到这只小狐狸。那时它才巴掌大，浑身是伤，左腿几乎被咬断，奄奄一息地缩在角落。他把它带回去，治伤，喂食，养大。
后来小狐狸成了他的本命灵兽，陪他修炼，陪他征战，陪他……度过漫长岁月。
再后来，小狐狸化成人形，红着眼睛对他说：
“谢倾晓，我喜欢你。”
“不是灵兽对主人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
“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记忆到此为止。
谢倾晓（张倾玄）收回手，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只大狐狸。
所以江榆启那么容易脑补，那么患得患失，是因为……从小就被抛弃过？
父亲怀疑血脉，母亲被带走，自己重伤等死。
然后谢倾晓出现了，救了他，养了他，对他好。
所以他才会把这份好无限放大，才会觉得“这个人一定爱我”，才会……那么执着。
“傻狐狸。”谢倾晓低声说，“本座……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安慰？承诺？还是解释“其实我是张倾玄，不是谢倾晓，但我也会对你好”？
太复杂了。
他叹了口气，端起药碗，用灵力把药液凝成细流，小心喂进狐狸嘴里。
狐狸无意识地吞咽，耳朵轻轻抖了抖。
喂完药，谢倾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手感……真好。
比人形的耳朵更软，更厚实，绒毛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
他又摸了摸狐狸的额头，顺着脊背一路抚到尾巴根。
狐狸舒服地哼了一声，尾巴不自觉地卷过来，轻轻缠住他的手腕。
毛茸茸，暖烘烘。
谢倾晓没挣开。
他就这么坐着，一手被尾巴缠着，一手轻轻梳理狐狸颈侧的厚毛，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这么大的狐狸……真的不能骑一下吗？
就一下。
反正他现在昏迷着，不知道。
反正……等回去了，江郁启问起来，就说“是为了任务需要”。
嗯，很合理。
谢倾晓（张倾玄）正天人交战，怀里的传讯玉简突然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群聊消息——
【炮灰拯救行动组（临时）】
苏怡湖（茶楼女儿）：（解禁了！）师祖师祖！汇报进度！那十一个女子的信息我整理好了！发您私聊了！另外……师祖您那边怎么样？江榆启师叔醒了吗？
谢倾晓面无表情地打字：
张倾玄（谢倾晓）：收到。江榆启未醒，但伤势稳定。专心任务。
苏怡湖（茶楼女儿）：哦……那师祖您现在在做什么呀？（表情：好奇）
谢倾晓低头看了看被狐狸尾巴缠住的手腕，又看了看眼前这只巨大、帅气、毛茸茸的九尾狐。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做了一件事后回想起来十分后悔的事——
他举起传讯玉简，对着狐狸，咔嚓拍了一张。
【系统提示：张倾玄（谢倾晓）上传了一张图片。】
群里瞬间炸了。
苏怡湖（茶楼女儿）：！！！！！！我的天！这是什么！好大的狐狸！好帅！这是江榆启师叔的原型吗？！
廖兰信（镖局大小姐）：九尾狐……确实符合传说。但这体型，是不是太大了点？
孟云溪（医馆孙女）：从医学角度，化神期九尾狐的原型体长应该在两到三丈之间，图中比例……差不多。不过宗主，您拍这个是为了？
陈海峰（酒楼老板娘）：这皮毛……能做多少条围巾啊！（撤回）啊不是，我是说真威武！
赵波德（乐坊妹妹）：好帅……想摸……
谢倾晓看着刷屏的消息，忽然有种莫名的……炫耀感？
就像养了只特别漂亮的宠物，忍不住想给别人看。
他手指动了动，又打了一行字：
张倾玄（谢倾晓）：原型确实很大。怪不得能当坐骑。太帅了。
发出去，他才意识到这话有点……不太宗主。
果然——
苏怡湖（茶楼女儿）：坐骑？！师祖您骑过吗？！（表情：震惊）
廖兰信（镖局大小姐）：咳。宗主，注意形象。
孟云溪（医馆孙女）：从安全性考虑，骑乘化神期妖兽确实比御剑稳定，但需要注意……咳，某些伦理问题。
谢倾晓耳尖更热了。
他强作镇定：
张倾玄（谢倾晓）：没有骑过。只是客观评价。
苏怡湖（茶楼女儿）：我不信！师祖您刚才那语气明明就是很想骑！
张倾玄（谢倾晓）：@苏怡湖（茶楼女儿）再胡说八道，屏蔽一个月。
苏怡湖（茶楼女儿）：我错了！（表情：委屈）但是师祖……您说能不能把江榆启师叔的原型带回去啊？本体那边还没有这么大的狐狸呢！
这话一出，群里安静了几秒。
谢倾晓也愣住了。
带回去？
把江榆启的原型……带回玄清宗？
他下意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只巨大的九尾狐趴在宗主殿里，江郁启站在旁边，微笑着问“师尊，这只狐狸是谁？”
然后江榆启化成人形，和江郁启面对面站着——两张八分像的脸，一个温柔一个妖冶，同时看着他……
谢倾晓打了个寒颤。
不行。
绝对不行。
会出人命的。
他赶紧打字：
张倾玄（谢倾晓）：不行。分魂归位后，这个世界的痕迹会消失。带不走。
再说了，江郁启要是看到本座拿他当坐骑……
他没打完。
但意思很明显。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
苏怡湖（茶楼女儿）：懂了。师祖怕江师叔吃醋。（表情：坏笑）
廖兰信（镖局大小姐）：合理推测，根据江郁启前辈的性格，可能不止吃醋。
孟云溪（医馆孙女）：大概率会……采取行动。
陈海峰（酒楼老板娘）：啥行动？
赵波德（乐坊妹妹）：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表情：捂脸）
谢倾晓看着这些消息，左边脑袋开始隐隐作痛。
这群人……越来越放肆了。
他正要严肃整顿群纪，私聊窗口突然弹出来——
廖兰信（镖局大小姐）：宗主，说正事。我查到了唐沐半年前的行踪记录。
谢倾晓神色一正。
张倾玄（谢倾晓）：说。
廖兰信（镖局大小姐）：半年前，唐沐曾去过‘迷雾沼泽’，那里是上古战场遗迹，常有异宝出世。他在里面待了七天，出来后修为就从筑基中期暴涨到金丹初期，并且开始接触女子。
迷雾沼泽……我记得御兽宗有相关记载，那里空间不稳定，偶尔会出现‘时空裂隙’？
张倾玄（谢倾晓）：是。你的意思是……
廖兰信（镖局大小姐）：我怀疑，他的系统就是在那里得到的。或者说，他在那里联系上了‘聊天群’。
谢倾晓皱眉。
这个推测很合理。
时空裂隙确实可能连接其他世界，如果唐沐运气好（或者说运气差）碰上了，被系统绑定，一切都说得通。
张倾玄（谢倾晓）：继续查。重点查他离开迷雾沼泽后接触的第一个人是谁。
廖兰信（镖局大小姐）：已经在查了。另外……宗主，还有一件事。
张倾玄（谢倾晓）：嗯？
廖兰信（镖局大小姐）：唐沐昨天去了回春堂，找孟大夫……哦不，找孙婉清（孟云溪）看病。说是‘胸闷气短’，但我怀疑他是去试探的。
谢倾晓心头一紧。
张倾玄（谢倾晓）：孟云溪怎么样？
廖兰信（镖局大小姐）：他应付过去了，开了些安神药。但唐沐走的时候，看他的眼神不太对。我担心……唐沐可能盯上他了。
麻烦了。
谢倾晓按了按太阳穴。
唐沐如果怀疑孟云溪，很可能会用系统探查，或者……直接下黑手。
张倾玄（谢倾晓）：通知孟云溪，最近小心。我会给他再加一道护身符。
廖兰信（镖局大小姐）：是。另外，赵波德那边……唐沐府上刚传来消息，说明天的演奏取消了，改到五天后。
张倾玄（谢倾晓）：理由？
廖兰信（镖局大小姐）：说是唐沐要闭关突破。但我查到他根本没闭关，而是在暗中接触几个小宗门的长老。
谢倾晓眼神一冷。
闭关是假，密谋是真。
唐沐这是……准备搞大动作了？
张倾玄（谢倾晓）：继续盯紧。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廖兰信（镖局大小姐）：明白。
关闭私聊，谢倾晓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唐沐在暗，他们在明。
系统在暗，他们在明。
而且时间不多了——按照原剧情，再过两个月，唐沐就会带着那些女子杀上御兽宗。
必须在那之前，找出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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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考着，手腕上的尾巴突然动了动。
谢倾晓低头，发现狐狸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不是完全清醒——那对金色的瞳孔还有些涣散，但确实睁开了。
“榆启？”他轻声唤。
狐狸耳朵抖了抖，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他脸上。
然后，尾巴缠得更紧了。
“……疼。”狐狸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倾晓心头一紧：“哪里疼？”
“都疼。”狐狸看着他，眼神委屈，“你……捅我。”
谢倾晓：“……”
这话没法接。
难道要说“对不起，我被控制了”？
还是说“其实我是张倾玄，捅你的不是我”？
他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狐狸的额头：“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狐狸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
“那你……还喜欢我吗？”
谢倾晓手指一顿。
他看着狐狸期待的眼神，看着那双和江郁启那么像、却又带着狐族独有的媚态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喜欢吗？
这具分魂是喜欢的——谢倾晓爱江榆启，爱了百年。
但他是张倾玄。
他爱的是江郁启。
可江榆启就是江郁启的分魂，从某种意义上说……
“喜欢。”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一直都喜欢。”
狐狸笑了。
虽然原型状态看不出笑容，但那双眼睛弯了起来，尾巴欢快地摇了摇。
“那……等我好了，”狐狸小声说，“还能……那样吗？”
谢倾晓：“……哪样？”
“就是……”狐狸耳朵红了，“三天前那样。”
谢倾晓：“…………”
他耳尖也红了。
这只狐狸！重伤刚醒！就想这些！
“先养伤。”他板起脸，“伤不好，什么都别想。”
“哦……”狐狸蔫了，但尾巴还缠着他，“那你……别走。”
“不走。”
“一直陪着我？”
“……嗯。”
狐狸满意了，闭上眼睛，脑袋往他手边蹭了蹭。
很快，呼吸又平稳下来——这次是睡着了。
谢倾晓看着这只巨大的、毛茸茸的、毫无防备睡着的狐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算了。
就当……替谢倾晓陪陪他。
也替……自己，陪陪这只傻狐狸。
他重新拿起传讯玉简，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张倾玄（谢倾晓）：江榆启醒了片刻，又睡了。伤势无碍。
近期唐沐可能有动作，所有人提高警惕。
尤其是孟云溪和赵波德，你们是直接接触目标的人，务必小心。
发完，他关掉界面。
窗外阳光正好。
狐狸的尾巴还缠在他手腕上，暖洋洋的。
谢倾晓（张倾玄）靠坐在榻边，一手被尾巴缠着，一手轻轻梳理着狐狸的厚毛，看着窗外流云，心里难得地平静。
也许……
骑一下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昏迷着。
反正……就一下。
就一下下。
他低头，看着狐狸帅气的侧脸，唇角悄悄扬起。
然后，偷偷拿出留影石，又拍了一张。
这张……不发给群里了。
自己留着。
等回去了，给江郁启看看。
然后……看他什么反应。
谢倾晓（张倾玄）想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
这场劫，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有只帅气的狐狸可以撸。
至于骑不骑……
再说吧。
反正，狐狸现在是他（谢倾晓）的。
他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想怎么……嗯，以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