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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学(下) 咱们不会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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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剪完头发已经傍晚,她顶着一头美式前刺,和阮晟并肩走在街上,有一丝不自在。
姐弟俩虽然是龙凤胎,但样貌再怎么相似、身形再怎么相仿,也是一男一女,阮青还没有阮晟那么强壮,肩膀也没有阮晟那么宽阔。
走在街上,乍一看阮青可能认不出来她是女孩,但仔细看就能轻易看出来了。
阮晟回头看阮青,每次回头的眼神都不一样,他家姐姐,真的很帅啊。
夸姐姐就是在夸自己,这是龙凤胎的好处。
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费雪给她们打过了电话,说是母父两个都加班,费雪给阮青转了两百块钱,让姐弟俩在外面吃晚饭。
阮晟知道周边有一家好吃的米线,阮天明经常在周日晚上加班,所以他经常在周日晚上吃那家米线。
好在这次阮青来了,阮晟不用自己一个人吃了。
阮晟常去那家米线店,因为是常去所以店老板都认识他。
阮青先走进门,店老板便熟络地打招呼:“小阮来了,米线给你备好了,现在就吃吗?”
阮青刚想解释她不是阮晟,身后比她高了半个头的阮晟便率先开口:“老板,今天上两份,我姐姐来了。”
店老板看着进门来的两人,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阮晟打趣道:“老板,我姐姐好看吧。”
“啊呀,太好看了,原来小阮还有个双胞胎姐姐,你姐姐也很帅哦!”
阮青一向没办法应对这种场面,被夸了也只是低低头,默默对店老板报以善意的微笑。
两人找了一处空桌坐下,面对面坐着,阮晟向阮青挤眼道:“看,这个发型真的很好看,姐你别不好意思。”
朝阮青挤眉弄眼的阮晟,耳侧的头发轻轻盖过了耳垂,长碎头帘恰好盖住了眉毛。
按计划来说,阮青应该是剪成阮晟这个发型的。
现在自己脑袋上顶着一头硬硬的头发感觉晚上睡觉都不自在了。
阮青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在的头型,具体表现就是不敢见人。
看阮青这个畏缩的样子,阮晟主动给阮青出谋划策,他一边脱下帽衫一边说:“姐,等会儿回家你穿我的外套,戴上帽子就可以把头发遮住了。”
阮晟脱下的这件灰色帽衫,是费雪给她们俩买的姐弟款,阮青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但今天没有穿出来。
阮青没有推脱,她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至少能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店老板很快端上了两份砂锅,姐弟俩面前一人一份,由于龙凤胎在这座城市里太不常见,老板稀奇地多看了两眼。
“姐,之前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吃,现在你来了,我就不用孤孤单单的了。”
阮晟说着,氤氲的热气笼罩住他的脸,阮青看过去,就像是在照镜子。
她们已经有五年时间没有像这样单独吃过饭了。
五年之前,她们一家还没有分居的时候,阮青和阮晟好像还很熟悉,这些年里她们虽然还在手机上联系,但终究是很少见面,有些生疏了。
吃饭时对上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好不适应。
阮青尝了一口汤,很美味。
她在怀宁的时候,也像阮晟一样自己度过孤独的夜晚。
“嗯,以后我们一起,都不会孤单了。”阮青发自内心地和阮晟说道。
即使彼此生疏,她们也是对方最亲最近的人。
阮晟很会吃,阮青吃完这家米线,由衷感叹阮晟的吃商。
饭后,回家路上会经过一家书店,阮晟要去买一些笔和本子。
此时已经天黑,阮青穿着阮晟的灰色帽衫,戴上帽子盖住了头发,昏暗光线中,阮青看起来就像个男孩。
阮晟进了书店买东西,阮青则是在书店门口等阮晟出来。
若是她们一起进去,恐怕又要被人好奇地打量了。
等待阮晟出来的时间里,阮青低头查看自己的鞋子,她在想明天上学是否要穿这双鞋,这双鞋很好看,也很百搭,但穿起来有点不舒服。
转学手续阮天明都办好了,等明天去上学,阮青会以新形象面向新同学,到时她要怎么介绍自己呢?
她自知自己的性格并不讨喜,换个环境伪装一下或许能够让很多人喜欢她……
这么想着,阮青突然被麻布袋子罩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推搡着离开了书店门口。
推背感十分强烈,阮青惊恐地在麻布袋子里挣扎,试图呼救,然而声音还没发出来,拳打脚踢便劈天盖地地打下来。
“唔!”
好几下重击都打在阮青脸上,阮青承受不住,用小臂和手掌挡在脸前。
麻布袋外面,隐隐约约响起对话声。
“瑶姐,我怎么听着像女孩的声音啊,咱们不会打错人了吧?”
“不可能,这就是阮晟,这灰色帽衫我太眼熟了,别打坏了,打他脸!”
阮青这下明白了,她是被认成阮晟了!
阮晟啊阮晟,这次挨揍就当是给你的重逢礼物了。
阮青闭上眼睛,咬牙忍受疼痛。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女孩好像打完了,阮青等了半顷也没再感受到她们的动作。
阮青艰难地从麻布袋里出来,新鲜空气一时间涌上来,她不禁大口大口呼吸。
那两个打她的女孩没有下死手,但打在脸上是真的很疼。
可能只是想给阮晟一个教训。
帽衫侧兜的手机在振动,阮青脱力般躺在麻布袋上,接通电话。
“姐,你去哪儿了?我买完东西不见你人影啊。”
阮青缓了缓,有了些力气,“发生了点事,我这就回去。”
阮青这边一瘸一拐地回到书店门口,阮晟拿了一兜子文具站在店门口的灯下,看见阮青时,脸色的焦急神色一览无余。
“姐,你去哪里了?你这人生地不熟的,走丢了怎么办……”
阮青没力气解释了,走到阮晟身边,重重地拍了下阮晟的肩膀。
这时阮晟才看清阮青脸上的伤。
阮青身上好些尘土,刚做的发型毫无章法地野蛮呈现,嫩白的脸上落了灰,满是淤青与血迹。
“姐你……”
“我去帮你扛伤了弟弟。”
阮晟带阮青去了家附近的小诊所买药,就在小区里面。
买完药回家,阮晟给阮青抹药。
阮青鼻梁上的伤特别明显,简单清洗完发现都破皮流血了,眼睛周围还好没什么伤,只是右眼眼尾和太阳穴之间有一小块淤青,剩下的就是嘴周和下巴的淤青比较明显,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阿晟,你有什么仇人吗?”
抹药中,阮青问了一下。
阮晟正猜测到底是谁打了阮青,就差报警了,被阮青这么一问,堵住的思路瞬间通了。
“打你的人不会是把你当成我了吧?”
阮青无奈点头。
阮晟抱住自己,一阵后怕。
“姐,以后我们要少出门了。”
“你有很多仇人啊?”
“不是,我没仇人,但是有很多人忮忌我的美貌,现在你来了,我们姐弟俩的美貌肯定更加被人忮忌了。”
“……”
“姐,其实被打也不算什么坏事,你本来就长得漂亮,到我们学校去肯定会有很多人追你,现在被打光芒被掩盖了那么一丢丢,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来追你了……”
阮青不想说话,阮晟用棉签沾着碘酒,抹在伤口上是那种轻轻的疼。
“姐,你在原来的学校有喜欢的人吗?”阮晟八卦心起,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气氛太沉默了,他在缓解气氛。
阮青想起了周玉。
“没有。”
“哦……姐,你的长相肯定很受欢迎,幸亏剪了头发又挨了揍,就没有男孩来追你了。”
阮青更不想说话了。
阮晟这个没话找话,疑似是在夸自己。
阮青无语,正巧阮晟抹药的力度一重,阮青长长地“嘶”了一声。
“哎呦不好意思姐,我在想有谁恨我恨到要打我一顿……”
阮青疼得不想说话。
姐弟俩各想各的,阮青突然想起被打时听见的对话。
“阿晟,打我的人是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女孩叫另一个女孩‘yáo姐’,你有头绪吗?”
“yáo姐?”阮晟开始思考,默默在心底筛出人选。
阮晟认识的人里,名字里有“yáo”的人不多,会被叫“姐”的,恐怕就是那个人了。
一确认了人选,阮晟顿时怒火中烧。
平时他和那人就在班里小打小闹,没什么大矛盾,没想到那人居然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阮晟暗暗在心底决定,他绝不对轻饶那人!
一生气,阮晟下手又重了,棉签差点儿插进阮青鼻孔里去。
“嘶——”
“哎不好意思姐……我又在想事情了。”
“算了算了,我自己涂,你快去想事情吧。”
阮青推开阮晟,自己拿起棉签照着镜子涂药。
阮晟差不多涂完了,就剩下嘴角的伤口没涂。
棉签重新沾满碘酒,红棕色液体抹在嘴角,落下的颜色十分明显。
镜子里的阮青侧脸立体流畅,下颚线清晰干净,结合发型来看,有种雌雄莫辩的感觉。
这是阮青从未见过的景象。
她从小到大都是长发,和阮晟能够明显区分开,第一次体验短发,没想到就被人认错打了一顿。
涂完药,阮青不禁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现在脸上好多伤,头发又这么短,活脱一个不良少年。
新学校,新印象,这下感情总会顺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