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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痕损 “……救, ...
“头儿,如柏来了。”
穆白引着一个身姿修长的男人进来,一身象牙白衣衫,搭配着淡蓝色衣带和配饰,衬出整个人如月光般的清冷气质,但脸上常常带着的笑又中和了那丝冷,显得温润如玉。
谢定尧坐在桌边,指尖绕着黑色布条,将其一圈圈紧绕在刀上,闻言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坐。”
如柏也不急,将带来的东西放在一旁,轻撩衣袍在他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拎出两只瓷杯,给自己和穆白一人倒上一杯热茶。
穆白见状面色有些怪异:“洗手了吗?”
如柏无奈:“当然。”
穆白这才放心喝他倒的茶。
两人等着谢定尧动作,也不催促。
布条一圈圈卡在刀身和刀柄相接的地方,随着厚度增加,刀身与刀鞘间磨损出来的缝隙被很好地弥补。
如柏不禁开口提议:“不妨去县里找个铁匠,在刀鞘内壁两侧补筑赤铜,比这布条管用。”
“将就几天罢了。”谢定尧淡淡说。
刀锋入鞘,他试着晃了晃,确认还算紧固后,将刀放在一旁。
“我们还能不知道你,”如柏浅笑,和穆白对视一眼缓缓道,“你是嫌弃这小地方的铁匠手艺不好,想尽快回京专门找匠人弄吧。”
将就,这位大少爷几时将就过?
哦不对,还是有的。比如这把刀,他将就用了五年了。
如柏的视线在刀上慢慢扫过。
“嗯,不过也确实快了。”如柏轻啜一口茶水。
闻言,谢定尧目光落在如柏带来的那份验尸格目上。他伸手拿起,慢慢翻看。
第一页纸上简单画了尸体的形态,又用小楷在上面点点标注。往后,是更详尽的记录和描述。
详细到每一颗痣的大小、每一条陈年旧疤的长短,甚至指节长度和指甲盖大小,洋洋洒洒写了十张之多。
谢定尧细细地一一看过,又翻回‘痕损’那页停下。
“玉.茎有损,余长三寸八分。”
谢定尧抬头看他,眉头微微皱起。
“旧伤?”
如柏点头:“旧伤。”
谢定尧眉头更是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大致的时间?”
如柏无奈放下茶杯:“你可真是高看我。”
谢定尧还是静静注视他,等他回答。
“好好好。”如柏败下阵来,解释说,“说旧也不算旧,看恢复的状况也就是近两三年的事吧,而且那大夫手艺不好,这人应该受了不少罪。”
两三年。
谢定尧在心里默念,陷入沉思。
如柏见他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饶有兴致地侧头问穆白:“他从被‘流放’到这以来,就一直这副死样子吗?”
穆白回想一下。
“昨日在雨中逼林娘子认尸时心情好似不错,但听闻那林娘子失忆了,他就……”穆白学着谢定尧面无表情抱刀的样子,“这样了。”
虽然谢定尧心情好和心情不好,面上差不了太多,但穆白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又一起被‘流放’,自是能瞧出他是不是在生气。
至于气什么,估计是林娘子出尔反尔,打破了他的计划,让他要在这个地方多耽误些日子吧。
“哈哈!”如柏不给面子地笑了声,“看来这案子没那么简单啊。”
穆白连忙点头:“想从傅老爷子手底下出师,哪能那么容易。”
“确实如此。”如柏脸上的笑淡了,转而跟谢定尧说,“依我看,你拦不住这桩命案结案。”
谢定尧从沉思中抬起眼。
如柏神色认真:“我猜,这位林娘子前日不愿与你提前说的特征,就是这个了。”
谢定尧见到这份格目上的痕损记录时,也想到了。
如柏继续说:“今日我在那验尸写格目时,那位赵里正带着县尉旁观。赵里正当着我们的面唱了好一出大戏,又是训斥那位小仵作这么明显的痕损都没注意,又是立刻叫人找来镇上那位唯一的大夫,问他知不知道此事。”
穆白一下泄了气:“那他肯定说知道了!”
“没错。”如柏点头,“他说是他两年前亲手治的,有医案为证。他说的时间和我猜测的时间也对得上。”
“人证、物证都全了。”谢定尧接上他的话,看着验尸格目上的那句描述露出一抹冷笑,“而且,还是我的人亲自送到他们手里的。”
如柏就是这个意思。
谢定尧原本猜测,侯卓的头很快会被人送到眼前,以此推进他的结案之路,却没想到被这小小的“痕损”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其中的失误,在于……
他轻信了林吉。
谢定尧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说,你也不用执着于让那林娘子作证了,这具尸体确实就是侯卓的。”如柏将茶给谢定尧也满上,“但是我想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认为他不是?”
虽然里正他们是有些遮遮掩掩,但以目前的证据,不管这人是怎么死的,这具尸体就是侯卓,不是别人。
谢定尧沉默不答。
同行者的证词证明侯卓被山匪劫走,随后侯卓的娘子报案,恰遇谢定尧抵达,由他追踪到尸体,再利用隐秘的痕损证明亡者身份。
接下来,便是剿匪,审讯匪徒拿到供状……也许还有尸首,顺利结案。
环环相扣、顺水推舟。
好一个平安镇。
谢定尧把格目递给穆白,说:“叫所有经手此案的人,不管是人证还是官员,通通签字画押。”
“是!”
穆白拿着格目要走,谢定尧又补充:“找人把这屋子修一修。”
这是要长住的意思了。
昨日他们走后,来已经荒废的巡检司旁的住所暂时歇脚,只补充了些茶水被褥之类的必需品。
“是!”穆白开心了,拿着格目和银子出门去。
如柏听出了谢定尧的言下之意和避而不答,无奈摇头。
在如柏已经放弃听到他的回答时,谢定尧突然说:“我想拦的,本来也不是这一案。”
如柏神色怔住。
谢定尧眸光沉沉:“侯卓死了,不会影响结果。”
*
“咳咳!”林霁压下嗓子的痒意翻了个身。
一个稍凉的身体贴在林霁旁边,不吵不闹。
小孩似乎在看她。
林霁费劲地睁眼,可一接触到光亮和空气,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分泌出眼泪,酸胀和泪水让她不得不再次闭上眼,那串泪顺势沿着眼角滑落。
林霁只能摸索着拍拍他,艰难道:“拴柱,我,咳咳,我再睡会儿,就起来做饭。”
她本来一起床就想去看病开药,但是看病得要钱。
于是,她翻遍了家里大大小小的柜子,甚至连屋角一个被堵起来的老鼠洞都掏了,一共才翻出来不到十个铜板。
真是奇怪,原主是开豆腐铺子的,赚的钱都去哪了?
林霁没办法,只能喝了些热水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睡觉发汗,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扛过发烧。
但是这具身体似乎格外虚弱,林霁捂了一早晨,还是全身发冷。
别说出汗了,她现在感觉自己都快升天了。
她甚至难过得自暴自弃地想,是不是死了,就能穿回去,或者再穿一次?
“不行!咳咳。”
林霁的‘打不死的小强’技能发动。
她晕晕乎乎扶床坐起来,慢慢掀开被子,努力安慰着此时严重抗议的大脑和身体,一边穿鞋出门。
她拖着步子,一步步像慢动作一样移出门。
昨日那么大的雨,今个居然出了太阳。
虽然不带多少温度,但那光亮也快让林霁晕过去了。
她小碎步移出院门,扶着墙敲响了隔壁的门。这么几步路,反而让她出了身虚汗。
“吴婶子……”出口的呼喊声连林霁自己都听不清,她只能忍痛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
“谁啊?”里面终于有了回应,是吴婶子,还有道粗旷的男声问,“铺子开着,咋不从前头进?”
“我……林吉!”
“好像是隔壁的林娘子,我出去看看。”她听到吴婶子在里面说。
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门从里面被打开。
林霁眼泪直流:“吴婶子……”
“哎哟!你声音怎么都哑了?”吴婶子见林霁满脸通红,伸手摸她的额头,“这么烫!快去找魏大夫看病啊。”
林霁咬牙:“我没钱……我想借钱。”
空气微微凝固了那么一两秒。
林霁烧得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想也知道,被借钱肯定是一件让人尴尬又不愿意的事。
“一两,五百文也行。等我病好了,铺子重新开张,肯定还给您,咳咳!”
林霁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话,灌了冷风进肺,爆发了激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
“你这孩子!”吴婶子边拍林霁的背给她顺气,边说,“你稍等,我跟我家那口子说一声。”
“谢谢!”林霁的泪水又涌了出来,这次是感动的。
吴婶子又进去了。
林霁靠在墙上耐心等着,额头的温度被外头的凉气一压,好受了一些,也清醒了一些。
吴婶子很快去而复返:“呐,只能给你借一百文钱。主要是我家那口子不愿意,脸黑得很,我……我怕他打我。”言语里满是为难。
林霁也不失望,能借到已经很好了。她接过用线串起来的一百文钱揣在怀里。
“没事,多谢你,吴婶子。”她认真道。
林霁又问了医馆的位置,以及拜托大壮再去陪陪拴柱,然后才离开吴婶子家门口。
她回屋找了块头巾,把额头包上防止受风变得更严重,又取上家里找到的那几文钱。
带着她的全部身家,林霁挪去平安镇唯一一个医馆,仁慈堂。
将近半个小时后。
“魏大夫……”林霁扶着门框,浅浅喘息。
本来以为好一点了,谁知竟越走越喘、越走越晕、越走越恶心。
里面坐诊的魏山、帮忙抓药的小徒弟、以及排队取药诊脉的病人齐齐看向林霁,神色各式各样。
林霁全副身心都用来抵抗病痛,维持此刻的生命体征了,连站立都勉强,根本顾不得别人看她的眼光。
身体缺水又少粮,林霁到地方后一放松,精神很快又恍惚起来,脑瓜子里嗡嗡直响。
“……救,救命啊。”
林霁只来得哀嚎一声,就像一根面条一样软了下去,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整个屋子因为这一幕陷入莫名的沉寂。
魏山皱眉,胡子跟着抖了抖,第一反应是……
莫不是来碰瓷的?
随后还是医者仁心占了上风,招呼着小徒弟阿夏:“快把人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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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存稿作废,全文大修中。。。 已完结《草原裁缝娘子与赘婿》 预收《谁叫我是奸臣》 破镜重圆*朝堂死对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