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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色黄昏(4) 第一天(2 ...

  •   喉间的灼烧感还未散尽,窗外的霞光就如同被点燃的机油般骤然暴涨,刺目的白光穿破了玻璃,将房间里那不知何时变得猩红的地毯照得愈发的诡异,而那地毯就像是被某种东西激活了一般,像是凝固的血液被重新唤醒,隐隐泛出了流动着的光泽。
      义溯死死的盯着外面的场景。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扬了两下,墨黑色的瞳仁映出了窗外翻天覆地的变化:本应该被暮色笼罩的死死的花园竟然此刻被金灿灿的阳光铺满了,那妖艳的花朵收敛了荧光,刚刚好似还在缓慢蠕动的花茎。渐渐变得平缓仿佛就只是一种简简单单的的普通的观赏性植物。,而房间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钟表一样的装饰物忽然开始快速的倒转,原本只向晚上7点的指针,正在疯狂的逆转旋转着,滴答滴答的急促的声音就像濒死者的心跳最终停在了12:00的时候,时针与分针重合,指向了正午,而此时祂喉间的灼烧感忽然加剧,像是滚烫的铁屑顺着气管涌入了胸腔,但义溯灭了一眯眼并未理会,房间之中的温度,忽冷忽热,猩红色的地板上流光的波动越发的汹涌,顺着地砖的纹路肆意蔓延。冰。梁湿滑的触感通过义溯正耷拉着的触手,他微微侧身避开,墨黑色的眼眸沉得发令人胆寒,祂的目光扫过窗外,看似和煦的阳光却毫无暖意,花园里的花株虽收集妖异,可花瓣边缘那细小的红色仍然清晰可见。泥土下的腐臭气息随着窗户钻了进来,比记忆中的更加浓郁。
      说实话“记忆”是个模糊的概念,对于义溯而言,它既没有人类类似的叙述事情的许诺,也没有情绪渲染的片段,只是存在着无数刻在能量核心里。类似它存在过的痕迹,这些痕迹无关好坏,先后不分仅仅只是与能量环境下膨胀后的残留物,比如高铁车厢里金属的气味,酒店大堂里人类惶恐的情感波动,花田里那令人作呕的气味,而这些东西本应该井井有条的归类在气味那一栏,安安静静的蛰伏在本该存在的最底层,但却在钟表停止,回溯的瞬间被一股粗暴狂妄的力量强行搅动,重叠,搅乱。而对此义溯仅仅是皱了皱眉,却无半分人类应该有的反应,而这股暴乱很快就被自身体内的力量压了下去,几乎一瞬间,祂的大脑就恢复了清明,甚至在混乱中捕捉到了一丝规则快要失控的趣味。
      “咚咚咚……”“
      规律到极致的敲门声,带着刻意营造的温和节奏均匀,间隔几乎分秒不差,就像是被仪器校准过的一般,义溯缓缓望向房门的方向,墨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祂很清楚,按照正常人类的逻辑,应该思考的是外面的门外是否有危险,是谁?该不该开门。但这些顾虑在祂眼中甚至可以说是可笑至极,谨慎对于强者来说只是束缚,祂的行事风格向来乖张狂妄,随心所欲,于是这个神经病在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打开了门,而这不顾后果的动作也仅仅只是为了满足他那莫名其妙的好奇心:祂想看看外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敢在这混乱到爆炸的时空里,用如此虚伪的温和来打扰祂。
      祂的手缓缓握住门把手,没有丝毫犹豫的,动作轻快的就像是打开一份尘封已久,但很期待的礼物一般,门轴发出转动的轻微声响,门外的景色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而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嘴角勾成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饶有兴趣地扫过面前的三个人。
      门口站着的是那个穿着黑色小礼服,笑容越来越甜蜜的小男孩,塞巴斯蒂安,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淡蓝色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无易察觉的审视和杀意,像是在评估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身边跟着的那两个侍从依然是那一副僵硬的半死不活的,皮肤灰白,眼神呆滞的样子,只是皮肤下的蠕动比记忆中的更加剧烈,隐隐有冲破皮肤的趋势,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而被两个侍从一左一右架着的,正是秦语歌,虽说这人脸色有些泛白,额角有些汗,却无半分狼狈之态,手腕上的金属手表疯狂转动,发出咔。咔嚓的脆响,表盘上的纹路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漆黑色的眼眸中没有半分哀求,反倒透着凛冽的杀气。义溯打量了他几眼,很快就发现了他皮肤下并没有异化的痕迹。,而他假装被制服的这层假象,只是在慢慢积蓄体内的能量,显然只是在隐忍而非无力反抗。
      这让义溯挑了挑眉。
      “啧啧啧,义溯先生真爽快呐!”塞巴斯蒂安率先开口,甜腻的嗓音就像是裹着蜜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们为您准备了午餐,而刚刚秦语哥先生方才并不愿意配合,才受到了一点小惩罚,所以您二位还是赶快跟着我去大厅,别让饭菜都凉了呢-”
      义溯:……我说我刚吃完晚饭,你信吗?
      而在他话音刚落之间,两名侍从就想推着秦语歌向前走,但秦语歌脚下就像生根般纹丝不动,手腕处猛然发力,瞬间就睁开脱了侍从的钳置手背青筋暴起,剑尖上凝聚出淡蓝色的能量粒子,直逼侍从的咽喉动作快的像是闪电一般,尽显了 S级玩家的果断。那两个侍从猝不及防的被利刃划伤了脖颈,腥臭的汁液飞溅,下意识伸出暗红的触手反击,却被秦宇哥侧身躲开,利刃反手斩在了触手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塞巴斯蒂安脸色微沉,却依然笑着打圆场“哎呀,秦语歌先生何必动怒,就老老实实的遵守规则活下去不好吗?”“规则?”秦语歌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塞巴斯蒂安又落在一边看戏的义溯身上,语气里带着戒备与冷傲“ 就凭你也配制定规则?还有你!义溯,你别装模作样的看戏了好吗!这地方就没一个正常人了是吗!”
      “放肆!”塞巴斯蒂安的笑容丝毫未减,语气却冷了几分,蓝色的眼眸瞬间变成了金色,狠狠瞪向了秦语歌,而两个人眼神对上的一瞬间,秦语哥的能量瞬间枯竭,利刃渐渐消散眉头皱紧,奋力反抗,却感觉越来越无力“哎呀,秦语格先生何必反抗呢?S级玩家又如何?这里众生平等,乖乖遵守规则熬过7日或许还有生存的希望呢~”
      秦语歌冷哼,目光扫过。塞巴斯蒂安,又瞪向一边开开心心看着戏的义溯。“只会躲避在规则束缚下的小鬼!没了规则,你就只是个废物!还有义溯,你别看热闹了,这地方水很深!你我皆是神的棋子!”义溯挑了挑眉,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浓,刚才还一脸慵懒的看着戏的模样,下一秒忽然向前走了半步,学着塞巴斯蒂安甜蜜的语气。甚至连神态都被一五一十的复制了过去,但声音还是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平静“是呀,秦语歌先生,何必反抗呐,乖乖遵循着规则,熬过7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呀~”这家伙语气软糯又带着刻意的温和,但是在这张脸上显得非常的……
      突兀
      秦语歌:?
      塞巴斯蒂安:?
      秦语歌呆愣住了,攻势瞬间停住,一脸错愕的看向义溯,显然没料到这人上一秒还气场瘆人,下一秒就莫名其妙的崛起boss说话,简直荒唐的离谱!塞巴斯蒂安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金色的眼眸里满是错愕,然后一丝恼怒盘旋到了脑中,他!作为掌控7日规则的终极BOSS,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戏耍他,模仿他的语气,肆意胡闹!“这不好玩!”这个Boss就像被激怒的小孩一样,脸胀得通红。
      两侧的侍从也停下了动作,呆滞的眼神中竟缓缓透露出了一丝茫然,显然也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玩家弄得不知所措。义溯模仿着说了两句见解人反应有趣眼底的浓。“这不好玩~”很显然这家伙比起打boss他似乎更喜欢……
      调戏人?
      眼见的那Boss气的快要晕厥过去,义溯耸了耸肩,那个刻意模仿塞巴斯蒂安的甜腻腔调瞬间褪去,换回了他本来就有些低沉散漫的语气“啧啧啧,不逗你了,脸都气红了,跟个炸毛的皮球似的~”塞巴斯蒂安金色的眼眸中的怒火翻腾却又强行压了下去,闭了闭眼,重重新睁开时,眼睛又恢复了淡淡的蓝色。脸上重新扯出那副甜蜜却又冰冷的笑容,只是眼底的杀意再也藏不住“义溯先生倒是好兴致,只是希望你等会儿用餐时也能这么快乐~”他话音刚落,抬手对着两侧的侍卫挥了挥,那两名脖颈间流着腥臭不知名液体,触手被铲成半。别的侍从立刻收敛了攻击的姿态,依旧保持着僵硬的站姿,只是眼神中的呆滞多了几分警惕,死死的盯着秦语歌,像是害怕这家伙忽然又像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再次发难。
      秦语歌皱着眉,看着旁边忽然变得安分的义溯,满是不解和戒备,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形式乖张的家伙,上一秒还在前线看戏吃瓜,下一秒就莫名其妙模仿起BOSS语气说话,结果现在又突然乖乖的跟着boss去餐厅,简直就是毫无章法可言!神经病吧!
      义溯似乎察觉到了秦雨歌的目光,侧头瞥了他一眼,墨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戏,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眼神像是在说,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秦语歌被他看得眼皮一跳,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尖上隐隐隐又开始出现了蓝色的粒子,但很快他又消失不见,眼下局势不明,塞巴斯蒂安的能力过于诡异,那两个侍从也绝非等闲之辈,再加上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经病。硬刚绝非上策,他只能暂时隐忍,伺机而动。
      塞巴斯蒂安看着两人间莫名出现的奇怪的情感波动,脸上的微笑更深,他率先转身,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二位请跟紧我,这庄园的走廊可是很容易迷路的,万一闯进了不该闯入的地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呢~”他的话音刚落,那两名侍从一左一右的跟上,不知何时变得正常,只是衣服下肌肤的蠕动更加的频繁,秦语歌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跟上了旁边莫名其妙笑着的义溯,目光却在走廊的两侧快速扫过,试图寻找这破地方能突破的破绽。
      走廊的墙壁是木质的,隐隐透着猩红色,上面挂着一幅幅看起来就很贵的油画,画中的画面都是很模糊的人物,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随着他们的脚步的移动,那些画中的人物目光就像活过来的了一般紧紧的盯着他们,看的人头皮发麻,地板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湿哒哒的,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到了海绵上一般,又传来隐隐的黏腻感,仿佛底下藏着什么湿滑的东西,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细微的滋滋声,在秦语歌愣神的这几秒,义溯已经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祂兴致勃勃的看着墙上诡异的油画,“不得不说这个地方……残魂还是蛮多的,不过看起来被挂在墙上,貌似已经永世不得超生了?”“……”秦语歌眉头微皱,他作为拼死拼活打上S级的玩家,经历过无数生死折磨,自然见过不少死亡,可像这样死后被封印在油画里或是花田里的,还是第1次见到,而且这个副本这一条走廊就恐怕不止10幅油画……
      “别浪费时间了,两位先生,我们还是赶快去餐厅吧.”塞巴斯蒂安那略带甜腻的嗓音在前面很响起,此刻竟带了些不耐烦“在这里停留太久,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的哦!”义溯微微挑了挑眉,放弃了观察油画,跟着他向前走去。
      秦语歌:真的没人考虑我的感受吗?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里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和触手,栩栩如生,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塞巴斯蒂安抬手推开木门,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可这香气中却夹杂着淡淡的腐臭味,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请进吧,二位,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呢~”塞巴斯蒂安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容依然甜蜜,语气中带了一种马上得逞的感觉,跟在身后的两位侍从拉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
      这是一个巨大的餐厅,餐厅中央放着一张长长的红木餐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有烤的金黄的牛排,精致的甜点,鲜美的浓汤,甚至还有现实里见都没见过的色彩艳丽的水果看起来丰盛至极,可仔细一看,这些菜肴却处处透露着诡异,先不管那些看着饱和度已经飙到了100%的水果,那牛排的颜色几乎是一种刚刚屠宰后的新鲜感,泛着暗红的光芒,甚至还滴着血,餐点上奶油泛着淡淡的荧光,水果的表皮下有隐隐正在蠕动的东西。而餐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看起来都是和他们一样的玩家,一共有5个,三男两女,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恐惧和疲惫,看到秦雨歌和艺素走进来,他们目光。立刻投了过去,有警惕,有好奇,还有一丝不容察觉的幸灾乐祸。
      秦雨歌目光扫过他们,发现这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气息也有些萎靡了,显然在这城堡里遭了不少的罪。而除了义溯以外,其他人手上几乎都戴着一块金色的手表,手表上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有的甚至已经出现了裂痕。“哎呀,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赶快开始用餐吧”塞巴斯蒂安坐上了主位,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轻快“还有记住,用餐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吃完食物,否则可是要面临惩罚的呢!”但义溯完全无视他走到了塞巴斯蒂安正对着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去,一脸挑衅的看着他,这让塞维巴斯蒂安脸上的笑容又僵了僵。但两名侍从贴到了餐桌两侧。眼神死死的盯着众人,像是监工一般,浑身死气沉沉的。餐桌边玩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没有人敢动筷子,显然都察觉到了这些食物的异常,一个看起来有些疲惫的男人咽了咽口水,看向了塞巴斯蒂安小心翼翼的问着“那个……大人……这些食物真的可以吃吗?”“当然可以~”塞巴斯蒂安笑得眉眼弯弯“这些可是我特意为大家准备的美味,不吃的话可是对我的不尊重哦~”他的语气甜腻腻的,可眼神却透着冰冷的杀意,“而且我刚才已经说了,不吃的话是要接受惩罚的哟~”
      而他的话音刚落,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猛然的站起了身,脸色狰狞着,“我不吃!这鬼东西谁爱吃谁吃!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他显然已经被逼到了极致,话音刚落便朝着门口冲去。而义溯微微挑了挑眉,这个男人就是早上时化成血水融进花坛里的那个家伙!塞巴斯蒂安脸上甜蜜的笑容瞬间凝固,淡蓝色的眼眸里精光乍现但语气依然是温和着的,却像是淬了冰一般“先生,规则可不是用来打破的呐。”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西装男人的身体骤然僵在原地,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他脖颈处的皮肤开始快速泛红、蠕动,紧接着传来皮肉撕裂的细微声响,腥臭的汁液顺着衣领缓缓渗出,他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肌肉和骨骼像是被什么东西快速吞噬,短短数秒,整个人就化作一滩暗红的血水,顺着餐厅湿黏的地板纹路,缓缓流向墙角的缝隙,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沾着血液的西装,颓然落在地上,很快也被地板吸收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餐桌一边的玩家几乎瞬间就被这恐怖的一幕吓破了胆,有人被吓得两腿发软,桌子下的腿抖个不停,有人捂住嘴,拼命抑制着想呕吐的欲望,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纸,但好在再也没有人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纷纷颤抖着拿起筷子,强迫自己去触碰桌子上那诡异的食物,义溯看着秦语歌瞳孔猛的一缩,然后又像是进入了待机状态一样,微微皱了皱眉,而他本人正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从桌子上的食物转向了秦语歌,然后又看向了食物,墨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隐隐透露出几分玩味 ,就仿佛刚刚血腥的场景,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然后旁边的秦语哥像是被义溯盯得一激灵一样压低声音提醒着“义溯你先别胡闹行吗?这里规则很诡异,硬拼吃亏的是我们……”“……”义溯忽然嗤笑一声“,侧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我为什么要怕这种家伙??虽然规则诡异成这样,但还不是个废物?”义溯缓缓的打了个响指,桌子上的牛排瞬间化作了灰飞,只留下了一股刺鼻的腥气,但秦语歌看着他盯着牛排的眼神中竟然有一丝……
      不舍?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神经病是吃饱了才销毁的,不然这家伙还能继续吃下去!
      “你!”塞巴斯蒂安脸色阴沉了下来,金色的眼眸里杀意毕露“义溯先生,您这是在挑衅我?!”“挑衅?”义溯嗤笑一声,周身散发出一股几乎狂暴了的能量,餐厅里的空气几乎是瞬间变得沉重,桌上的餐具也开始微微震颤“亲爱的,我只是觉得这些垃圾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倒是你,用这种污秽的东西招待客人,未免有些太不礼貌了?”
      而游戏外…
      顾北看着义溯太阳神一突一突的,他已经不止切断信号4次了!整整4次!
      〈世界频道置顶-顾北:信号恢复中因bug原因空间系统脆弱强度不高,后续有异常波动会随时关闭,无需大惊小怪〉然后?然后评论区瞬间炸锅,全是玩家的质疑和吐槽,却被顾北用无懈可击的逻辑一一堵了回去,“唉,皇后,你觉得。咱这种真人游戏A级玩家以上才有特异的能力,虽然这里面有一个S级的玩家,但就算这个S级玩家开大也不至于直接切断世界信号吧?”“信号断了就是断了,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闭嘴,副本空间扛不住就断了呗。话多的全滚去新手区刷怪行吗!”顾北金灿灿的头衔忽然出现在的置顶下面,隔着屏幕都能看见他的怨气,字里行间都是翻腾到崩溃的戾气,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皇后奇物啊,咱们就是好奇,这都第5次了,偏偏只断在艺术开始。搞事的时候,别的玩家打生打死都没有事情啊!”顾北:眼瞎了?老子都说了是boss干的好事儿,这破游戏的线路就成这样,切断信号也是保护你们的眼睛不被强光闪瞎,不懂就别逼逼!“我不行了,皇后这是扯的啥和啥呀胡言乱语的!(哭笑不得jpj)”“说实话,皇后,下次你扯谎能挑个正常点的扯吗?这游戏之前不是规定了A级以下无特异能量的吗,意思他好像是萌新吧,连自己的游戏身份都没有激活吧?!”顾北:是特异功能呢,数据库里的档案不会自己查吗?没权限的就闭嘴!别来烦我!“那啥皇后,我们查了差不多所有档案,里面根本没有能压制住boss的能力啊……”顾北:10年前的档案又不全,老子当年亲手归档的还能错?!你们这帮兔崽子再再揪着不放,老子把你们权限全删了,让你们这辈子都看不了信不信!
      这家伙像是扯急眼了,随手就扯出了亲手归档来堵嘴,甚至还扯出了完全没有的权限来威胁。
      〈玩家顾北已关闭弹幕〉
      众人:?
      控制台屏幕疯狂闪烁,全是义溯的能量预警弹窗,顾北指尖翻飞疯□□作,改数据、加固屏蔽屏障、调信号阈值,手忙脚乱到指尖发颤,嘴里不停胡言乱语,全是担心:“慢点…慢点发力…别伤着自己…哥给你调了缓冲,别怕…系统检测不到的…哥在呢…”
      但事实上是,他的担心完完全全就是不需要的。系统接连弹出“未知能量特征,建议锁定清除”的提示,他抬手就删,气得一拳砸在控制台,低吼:“滚!不准碰他!” 却半点没迁怒义溯,只怨系统麻烦。
      看着屏幕上义溯学BOSS语气戏耍人的画面,他又急又无奈,抓着头发崩溃哀嚎:“祖宗啊…你安分点儿行不行…哥快顶不住了…再这么折腾,老子可能保不住你的身份呐!!!…可千万别出事啊…哥不能让你有事…”
      骂完又立刻坐直,飞快给义溯加了三层能量保护盾,把系统对义溯的本源检测彻底屏蔽,嘴里还在碎碎念:“没事的…有哥在…谁都不能动你…信号断了就断了,总比你暴露好…委屈点就委屈点,等出副本哥给你买好吃的…别再乱发力了好不好…”
      想给义溯发强制消息让他安分,又怕打扰他副本里应对危险,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半天,最后只改成“保护好自己,有事哥在”,却又怕消息暴露关系,硬生生撤回,急得原地打转,胡言乱语:“不能发…不能暴露…可哥担心啊…怎么办…怎么办…”
      全程崩溃到语无伦次,却字字句句都是护着义溯,半分责备都没有,满级弟控的温柔全藏在暴躁的胡言乱语里。
      游戏里……
      义溯周身狂暴的能量肆意弥漫着,餐厅里的重力沉如铅块,周边几名普通玩家被压的胸闷气短,手上金色的手表光芒骤暗。裂痕层层延伸着,他们能清楚地辨认出来这股诡异的能量波动,绝非这游戏里A级以上玩家能激活的能量!这就像是某种本源之力在肆意流淌,狂暴而又残忍。一边的秦语歌眼皮跳了跳,他再次压低声音。“义溯,我真求你了,别乱搞行吗!这个boss好像可以借助这座城市的规则来控制一切啊!没准能压制你呀!”站起来的艺术闻言微微侧头易色的瞳孔里略过一丝朦胧的茫然像是没听懂秦语歌的提醒然后过了几秒又漫不经心的勾起了嘴角, “压制我,就凭他?”话音刚落,周身的能量几乎是呈纸倍的上涨,红木餐桌,周边瞬间蔓延开细密的像是蜘蛛网一般的裂痕,桌子上的食物瞬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轰的一下压扁了一样,汁水四溅。
      主位上的塞巴斯蒂安,脸色早已不复之前的从容,精致脸蛋上的甜蜜笑容彻底碎裂,金色眼眸里翻涌的杀意瞬间被极致的恐慌取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尖死死抠着桌面,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他认出来了!就是这股气息!
      那一股刻在他本源深处,从诞生之初便烙印在灵魂里的气息!是赋予他存在之力的源头,是他所有力量的根基,是他永世都要俯首称臣的主子!哪怕这股气息带着失忆后的混沌与懵懂,那份深入骨髓的敬畏与臣服,也根本无法掩饰!庄园里所有的怪物,侍从、画中鬼、血色蛇影,乃至每一株异化的花草,每一丝罪恶之力凝成的雾气,都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陷入极致的惶恐与顺从,连动弹都不。唯有塞巴斯蒂安作为庄园掌控者,还能勉强维持身形,却早已被这股本源威压压得喘不过气。
      塞巴斯蒂安:完了,在副本里胡作非为,结果惹到主子了怎么办?!
      塞巴斯蒂安只觉浑身的血液(如果他有的话)都在瞬间凝固,金色眼眸里的杀意被恐慌彻底吞噬,连指尖抠着桌面的力道都松了几分,精致的脸蛋上血色尽褪,甜腻的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他是想跪,想俯首称臣,想立刻磕头请罪,可眼角的余光瞥见餐桌旁瑟瑟发抖的玩家,又瞥见一脸警惕的秦语歌,然后又看见义溯那一脸懵的神情只能硬生生按捺住本能的臣服欲——主子失忆了,貌似还不能暴露身份!若是被这些人类玩家察觉异样,或是引来游戏系统,主子定会陷入危险!可这股本源威压太过恐怖,那是刻在他灵魂里的敬畏,是无法抗拒的指令,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膝盖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甜腻的嗓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栗,哪里还有半分BOSS的嚣张:“义…义溯先生…您…您冷静些…”餐桌旁玩家们早忘了恐惧,只剩茫然僵坐,金色手表的光芒在威压下黯淡欲碎,方才BOSS虐杀玩家的狠戾荡然无存,此刻那掌控庄园的小鬼,不过是被无形枷锁困住的傀儡,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秦语歌眼神黯淡了下来,但过了一两秒又变回了呆滞的表情,这人……又神游太空了?义溯看着旁边的秦语歌,微微皱了皱眉“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苟上s的,能在副本里发呆也是绝了。”“……”
      秦语歌:谢谢,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击我的三观,我大概率也是不会发呆的。
      然后这家伙扯了扯义溯衣袖“我真求你了,别搞了,他能借规则……”话音未落,便被一束漫不经心的嗤笑打断,异色的瞳孔里印着塞巴斯蒂安的狼狈,却没有半分探究,只有随性的戏谑。周身的能量又涨了几分,让空气内的铁锈味更加浓郁,“规则?他的东西也配束缚我?”塞巴斯蒂安浑身颤抖更甚,甜蜜的语气只剩下了讨好与恐惧,哪有半分Boss该有的气焰“是是是,都不算数,您说什么都好!只求您能冷静一些……”他几乎是哀求,转身时脚步都有些踉跄,亲自往后厨奔去,连侍从都不敢使唤——那些低级造物早已被义溯气息慑住,连动弹都不能。秦语歌看着塞巴斯蒂安仓皇背影,又看向已经靠在桌边、单手撑颌的义溯,眼底满是混沌的疑云。这人太奇怪了,强大得离谱,行事乖张无迹,被BOSS如此忌惮却浑然不觉,像个误入蛛网的猛兽,不知自己才是破网的利刃。不多时,塞巴斯蒂安端着托盘快步回来,盘中皆是寻常餐食,面包温热,牛排金黄,蔬果新鲜,再无半点诡异。他躬身将食物轻放在桌上。义溯不知这boss抽了什么风,挑了挑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玩家们见状,纷纷拿起餐具狼吞虎咽,有大佬在侧,BOSS温顺如猫,此刻不吃更待何时,连之前的恐惧都化作了安心。义溯侧头看着其他人微微挑了挑眉,他这是……被当成大佬了?
      义溯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慢悠慢悠的吃着,不久之后他吃完放下刀叉,抬眼看着其他人,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吃完了去海滩吧”“去海滩干什么?”秦语歌微微皱了皱眉,这让义溯眼皮跳了跳,然后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那任务上写着的,你眼睛瞎了吗?”秦语歌一噎,下意识摸向手腕疯狂震颤的金属手表,表盘上金色纹路里果然浮着一行淡字——午后三时,海滩区域任务开启,未抵达者按违规处置。他竟因方才局势混乱全然没留意,被义溯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收回手,闷声道:“我只是觉得海滩未必安全,谁知道那地方藏着什么。”“我发现你这家伙净说些废话……”义溯懒散的看着他 , “这是恐怖游戏,大哥……”义溯起身,长发洒落在肩头,异色的眼眸扫过僵在一边的塞巴斯蒂安语气懒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们都吃完了,请您带我们去今天的任务地点吧”塞巴斯蒂安哪敢有半分迟疑,忙躬身应道:“是!即刻带二位去海滩!” 他余光瞥见餐桌旁还在狼吞虎咽的玩家,又连忙补充,“诸位先生女士,也请一同随行,海滩是今日任务区域,切勿耽搁。” 玩家们闻言立刻放下餐具,慌忙跟上,没人敢质疑,只敢紧紧跟在义溯身后,仿佛他是唯一的庇护。两名侍从早已恢复些许行动力,却不敢靠近义溯,只远远跟在队伍末尾,皮肤下的蠕动变得极缓,连气息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位连BOSS都俯首的存在。穿过走廊时,墙上油画里的残魂早已敛去诡异目光,空洞的眼眸低垂,连一丝波动都无;湿黏的地板恢复干爽,滋滋声彻底消失,猩红纹路褪去,只剩原木的冷硬;空气里的腐臭被海风的咸湿取代,是塞巴斯蒂安刻意用规则置换而来,只为让主子舒心
      但很显然他的主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义溯用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正在自我感动的塞巴斯蒂安,然后向秦语哥那边靠了靠,小声嘟囔“那个boss……不会傻了吧?”秦语歌走在义溯的身侧,指尖微微凝聚着淡蓝色的能量,那把双剑似乎随时都可能重新幻化出来,目光警惕的扫过四周 ,然后听到义溯这一句,眼皮微微跳了跳“大哥,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奇怪吗?塞巴斯蒂安对你的态度太反常了吧,我,还有那些怪物,刚才就在餐厅里动都不敢动了!”义溯漫不经心瞥他一眼,脚步未停:“奇怪?有什么奇怪。强者走到哪,弱者自然避让。或许这是S级强者的特权呢?” 他只当是自己的力量震慑了这些诡异存在,从没想过更深层的缘由,残存的记忆就仅仅停留在了拍卖会之后,只觉得这种“被敬畏”的感觉,莫名熟悉,不由的在想在拍卖会之前自己是干什么的?
      缅北掏人家心肝的吗?
      秦语歌哑然,心里暗道果然如此,这人压根没往深处想,纯粹是凭着本能行事。他无奈叹气,只能更谨慎地留意周遭,暗自决定到了海滩绝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个把自己污染了的家伙,好像根本靠不住啊喂!!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庄园西侧的拱门,推开雕花铁门的瞬间,炽烈的阳光与汹涌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海滩豁然展开——金黄沙粒泛着刺眼的光,海浪层层叠叠拍打着岸线,礁石错落分布在海边,看似一派祥和度假景象,可细看便知暗藏诡异:沙粒下隐隐有暗红流光窜动,海浪卷过之处,水面下有扭曲黑影一闪而逝,礁石上凝结着淡淡的黑雾,海滩边缘的椰子树叶片泛着诡异的暗绿,叶脉里似有血色汁液流淌。秦语歌一噎,下意识摸向手腕疯狂震颤的金属手表,表盘上金色纹路里果然浮着一行淡字——午后三时,海滩区域任务开启,未抵达者按违规处置。他竟因方才局势混乱全然没留意,被义溯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收回手,闷声道:“我只是觉得海滩未必安全,谁知道那地方藏着什么。”

      “藏着什么去了便知。”义溯起身,长发垂落肩头,墨色眼眸扫过僵立一旁的塞巴斯蒂安,语气懒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带路,去海滩。”

      塞巴斯蒂安哪敢有半分迟疑,忙躬身应道:“是!即刻带二位去海滩!” 他余光瞥见餐桌旁还在狼吞虎咽的玩家,又连忙补充,“诸位先生女士,也请一同随行,海滩是今日任务区域,切勿耽搁。” 玩家们闻言立刻放下餐具,慌忙跟上,没人敢质疑,只敢紧紧跟在义溯身后,仿佛他是唯一的庇护。

      两名侍从早已恢复些许行动力,却不敢靠近义溯,只远远跟在队伍末尾,皮肤下的蠕动变得极缓,连气息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位连BOSS都俯首的存在。

      穿过走廊时,墙上油画里的残魂早已敛去诡异目光,空洞的眼眸低垂,连一丝波动都无;湿黏的地板恢复干爽,滋滋声彻底消失,猩红纹路褪去,只剩原木的冷硬;空气里的腐臭被海风的咸湿取代,是塞巴斯蒂安刻意用规则置换而来,只为让主子舒心。

      秦语歌走在义溯身侧,指尖始终凝着淡蓝色能量,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你就一点都不奇怪?塞巴斯蒂安对你的态度太反常了,还有那些怪物,刚才在餐厅连动都不敢动。”

      义溯漫不经心瞥他一眼,脚步未停:“奇怪?有什么奇怪。强者走到哪,弱者自然避让。” 他只当是自己的力量震慑了这些诡异存在,从没想过更深层的缘由,能量核心里的记忆碎片依旧混乱,只觉得这种“被敬畏”的感觉,莫名熟悉。

      秦语歌哑然,心里暗道果然如此,这人压根没往深处想,纯粹是凭着本能行事。他无奈叹气,只能更谨慎地留意周遭,暗自决定到了海滩绝不能掉以轻心。

      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前引路,刻意放慢脚步,每过一个拐角都用规则探查一遍,将潜藏在暗处的血色蛇影、藤蔓怪物尽数驱散,连墙角缝隙里的罪恶雾气都强行敛去,沿途的诡异尽数蛰伏,只为给义溯铺出一条安稳的路。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任何污秽之物惊扰主子,海滩下的那些深海异种,也必须提前压制妥当!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庄园西侧的拱门,推开雕花铁门的瞬间,炽烈的阳光与汹涌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海滩豁然展开——金黄沙粒泛着刺眼的光,海浪层层叠叠拍打着岸线,礁石错落分布在海边,看似一派祥和度假景象,可细看便知暗藏诡异:沙粒下隐隐有暗红流光窜动,海浪卷过之处,水面下有扭曲黑影一闪而逝,礁石上凝结着淡淡的黑雾,海滩边缘的椰子树叶片泛着诡异的暗绿,叶脉里似有血色汁液流淌。

      可就在义溯踏出拱门的刹那,所有诡异尽数收敛。
      沙粒下的流光瞬间隐匿,只剩松软的触感;海浪骤然平缓,水面下的黑影深深沉入海底,再不敢露头;礁石上的黑雾消散无踪,露出灰白的石质;椰子树叶脉里的血色褪去,恢复正常绿意。连海风都变得温顺,拂过脸颊时只剩微凉,再无半分戾气。
      塞巴斯蒂安紧随其后,躬身道:“先生,海滩到了。今日任务是收集十枚海滩礁石上的‘海魂珠’,一枚即可抵一日任务量,集齐十枚可提前解锁庄园权限。” 他刻意简化了任务难度,隐瞒了海魂珠本是深海异种的核心,寻常玩家触碰便会被寄生异化的真相——在主子面前,这些危险都必须抹去,只留最轻松的任务内容。

      玩家们闻言纷纷松了口气,有人连忙奔向礁石区域,却被塞巴斯蒂安出言制止:“诸位稍等,待我先清理礁石周边隐患,再去不迟。” 他说着抬手结印,金色规则之力悄然扩散,海边礁石旁的海水泛起细微涟漪,那些潜藏在附近的深海异种被强行逼退,连靠近都不敢。
      秦语歌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塞巴斯蒂安的小心翼翼太过刻意,分明是在讨好义溯,可他再看身边的义溯,对方早已赤足踩在沙粒上,任由海浪漫过脚踝,墨色眼眸望向无垠海面,似在看景,又似在感知什么,喉间残存的灼烧感彻底消散,能量核心里的混乱痕迹竟被这咸湿海风抚平些许。
      “发什么呆?不去找那个破珠子?”义溯侧头瞥秦语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抬手随意指向一块礁石,“那里有一枚,去捡。”
      秦语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那礁石缝隙里嵌着一枚莹白的珠子,泛着淡淡的光,正是塞巴斯蒂安所说的海魂珠。他迟疑片刻,还是快步走过去,指尖刚触碰海魂珠,便觉一股温和的能量涌入体内,手腕上的金属手表光芒亮了几分,裂痕竟淡了些许。他心中诧异,这海魂珠非但无害,反倒能修复玩家的能量损耗,显然是塞巴斯蒂安刻意调整过,示好示的这么明显的吗?!
      其他玩家见状也纷纷行动起来,礁石上的海魂珠清晰可见,毫无危险,他们很快便各自找到,脸上满是惊喜——这哪里是生存任务,分明是捡福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因为义溯的存在,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敬畏。
      义溯没去捡海魂珠,只沿着海岸线缓步走着,长发被海风拂动,身后的触手微微晃动,沙粒在他脚边温顺地散开,连海浪都只敢漫过鞋底,再不敢往上。海风骤然扭曲,咸湿气息里炸开浓腥的腐臭,像是无数泡发的烂肉混着变质的海藻,呛得人喉咙发紧。原本温顺的海浪瞬间翻涌成墨黑色,浪尖卷着浑浊的浮沫与细碎的残骨,数不清的粗壮触手破涛而出——那哪里是正常的触手,表层覆盖着黏腻的灰绿色脓浆,每蠕动一下就往下滴落浑浊的汁液,触手上的吸盘边缘泛着溃烂的粉红,内壁布满细密的倒刺,还嵌着未消化完的碎骨与布料纤维,刮擦空气时发出“滋滋”的黏腻声响。“轰隆——”

      巨浪拍岸的瞬间,巨型章鱼的躯体冲破海面,遮天蔽日的墨色躯干上布满鼓胀的脓包,脓包破裂处涌出乳白色的黏液,混着暗红的血水顺着皮肤沟壑往下淌,在沙滩上洇出一片片腥臭的湿痕。它的头部没有正常的五官,只顶着一颗浑浊的独眼,眼球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翳,像是生了霉的腐肉,瞳孔里翻涌着狂暴的杀意与贪婪的欲望,眼周缠绕着几缕半透明的触须,触须末端挂着黏糊糊的不明脏器碎片。这头低级生命体的深海异种,完全凭本能行动,被生人气味刺激得彻底失控,丝毫未察觉义溯的异常——在它混沌的感知里,眼前的人类不过是更鲜活的猎物,连塞巴斯蒂安之前的规则压制,也只是被它原始的凶性强行冲破,对那股潜藏在义溯体内的本源污染气息,毫无半分察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血色黄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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