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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色黄昏(3) 第一天(1 ...

  •   等两人再次睁眼时已然出现在一节车厢之中,他昏沉沉的坐了起来,向下看去“哟,咱们的大少爷起来了?你那个神经病哥哥打电话让我们来好好照顾你吃饭之类的,就不用跟你说了吧?哈哈!”一个甚至连上衣都没有穿的男人嬉笑出声“……”义溯完全无视了那几句嘲笑,烦躁的开口“现在到什么地方了?”平静而又清冷,沙哑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从这个貌美的少年口中吐出,令人不禁打了个寒战,“现在厄多克尔附近了,大概率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义溯轻声摁了一下,打开了那一本书,上面的内容已然刷新。
      〈主线已开启:厄多克尔的7日游〉
      〈主观过关条件:存活7日〉
      〈最后的评分由玩家游戏表现决定,评分越高,奖励将越丰富〉
      〈今日是第1日,你们正在前往“度假胜地”厄多克城的高铁之中〉
      〈玩家前置评分为S级,击杀数超1000 ,综合评分为SS级,恭喜玩家完美完成前置任务〉
      〈祝玩家游戏愉快~〉
      秦语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的,看着义溯眨了眨眼。
      “好点了吗,好点了我们就去做任务”义溯看着这个家伙微微皱了皱眉,但是还是不放心的把内心疑问说了出来。还好”秦语歌点了点头
      车厢内,一切看起来都是崭新的,空调吹出来的风却带着铁锈味,吹的人皮肤发紧,那没穿上衣的男人见义溯完全无视了自己,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僵了僵,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家伙竟然有如此威慑力。但义溯没再理会他们,他慢慢摸索着书面上刷新出来的文字,发现了一个令普通玩家会感到绝望的事情, C级的副本却刷新出了SS级的前置评分……虽然这SS级的评分,让他在这个陌生游戏世界里多了几分底气,却也让他意识到这接下来的7天绝非善类。-按普通游戏逻辑来讲,高评分往往是丰富奖励的象征,而奖励丰厚……自然也伴随着极高风险。
      秦语歌皱着眉揉了揉还有些发沉发昏的脑袋,目光扫过了车厢内其他的乘客。除了他和义溯,还有其他几个人,看起来神色各异,一对看起来像情侣的年轻人,彼此紧紧的牵着手,目光戒备的看向之前那个说要分头行动的中年男人,而那个中年男人不停的看着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手表,额头上还渗着冷汗。一个背着登山包的短发女生正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眼神里有些戒备,也有绝望。
      而且秦语歌全部认得他们,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选择了那个中年男人,跟着走的那些人,原本有20多个人的小队,现在却只仅仅剩下了几个,这让义溯微微挑了挑眉。
      真的被坑死了啊……
      好蠢的一群人
      高铁的播报声突兀的响起,尖锐的就像生锈的铁片在反复摩擦,这也成功的打断了义溯正在思考的思路。“女士们,先生们,终点站厄多克尔城到了,感谢这一趟旅程你们的陪伴,请各位乘客带好个人物品,有序下车……Ladies and gentlemen, we have arrived at the final destination of Oedogel City. Thank you for your company on this journey. Please take your personal belongings and disembark in an orderly manner……”但很显然,这游戏完全就不可能会有这么简单,车厢里的门完全就没有打开的迹象,那扇完全崭新的自动门在播报结束后发出咔哒咔哒,机械故障的声音,然后……缓缓的化掉了,露出外面几乎是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的站台。
      义溯将书慢慢的合起,那本书又飘回到了他的身边,他慢慢站了起来,从上铺缓慢的向下爬,最后落在了光滑,甚至可以说有点儿没法站立的地板上,留下了完全不符合逻辑的粘连声,秦语歌紧随其后,身上背着一个样式像是20年前的登山包,他有些微微不安地将肩带挪回肩上,下意识的紧了紧,而义溯也从标有自己名字的小格子里拿出了一个行李箱,而那后面那个男人竟不死心的追了上来,聒噪的没头脑的辱骂着义溯,走在前面的义溯,微微皱了皱眉,原本已经变回正常的皮肤下竟有东西隐隐蠕动了下,竟有一种又要开始融化的迹象。而在祂脖子长发遮住的地方,竟有一只眼睛缓缓地睁开了,而那只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男人。铺着米白色的地砖,光洁干净镀金的站台刻着度假圣地鄂托克尔的字样,这里吹出的风,都飘着独有的香氛,却淡淡的裹挟着一层化不开的铁锈和腐烂的腥甜味,像一层精致的糖纸之中裹着已经发臭发烂的肉。
      站台雪白。的栏杆在虚假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香薰混着铁锈与腐臭的气息,一直疯狂的向四周漫去,义溯拖着行李箱下了车,落地时鞋底与地毡忽然相连,发出一极细微的粘连声,但转瞬又被周围的慌乱掩盖,身后那没穿上衣的男人仍在辱骂,污言秽语流露在粘稠的空气里,义溯后禁长发掩盖下的皮肤上那一只眼睛缓缓的睁大,但最终他还是无视了那人,那红色的地毯走上去时,像踩在活物上一样,在脚底缓慢的蠕动着,偶尔的轻颤,让旁边的秦语歌下意识的蹙眉,但义溯却像毫无察觉一般,步伐依然平稳着,阳光。洒在他脸上,留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衬托着他的眉眼越发精致,与寻常娇养的少年别无二致,唯有那双眼眸冷静的完全没有半分波澜。
      “啧!你小子到底听到没有!?”那男人见义溯始终无视他,火气更甚,伸手就要去拽他的后领,掌心刚接触到后领布料,义溯向前走的脚步顿然停住,没有回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从未偏离过,只是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有些残忍的笑容,后颈上被遮住的眼睛猛然闭上,从后背上慢慢渗出一根翠绿色的触手,缓慢的插进了男人的掌心里,男人却是仿若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直接拎住了祂的后领……
      紧接着一阵剧痛传入掌心,随即是那顺着血流攀爬向四肢的酥麻感,他的怒骂声戛然而止。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随即变黑。“靠,你感阴老子?!”男人捂住已经疼痛的有些发麻的手掌,踉跄的后退,嘴角缓缓的溢出一些白沫,皮肤下好像有什么在快速游走,义溯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无辜的摊了摊手“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不要一有事就把烂摊子推到别人身上来。这种地方肯定有规则,你刚刚的行为估计是违反规则了呐~”周围人瞬间噤声,那对情侣更是吓得相拥后退,那中年男人不安的看了看正在缓缓移动着指针的手表,好似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而那个短发女生紧握着登山包的背带,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义溯身上,无论她怎么看义溯,却只看到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正低头整理着行李箱的拉杆,仿佛身后正垂死挣扎的男人与自己毫无相关,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义溯看着所有人几乎都是一时间警惕的看向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实话各位,这个症状更像是中毒了,万一这个毒可以靠接触传播,那去救他,无疑于自寻死路呐”绿色的声音清冷,完全听不出起伏,面对死亡,更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说完后又转身向前继续行走,秦语歌紧随其后,看了一眼抽搐的男人,又看了看义溯的背影,最终却也没说出什么。
      在这个游戏里,有同理心,无疑疑是给自己自寻死路
      但他知道义溯脾气不好,没那么好惹,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又如此……不留余地……
      这家伙好像把所有人都惹了一遍!
      垂死挣扎的男人几乎是祈求般的看向其他人,但其他人听了义溯所说的话,还是心有余悸,最终还是选择了绕开他离去,甚至没有一个人等待他的死亡,最后瘫软在地,渐渐的化成一滩绿色的粘液,缓缓的渗进了地砖的缝隙里,最终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其他人仿佛还心有余悸一般,没有人敢质问义溯,全都始终安静。这,甚至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一群人跟着他的脚步穿过猩红色的地毯,走向了那金碧辉煌仿佛城堡大门的车站出口前。
      最让义溯意外的是,这个地方走出去之后,就像那童话中描写过的国王的王国一般,满是童真和令人无法置信的事情,祂缓缓的挑了挑眉,跟随着指引的方向,向这个地方的酒店走去。
      酒店就像是国王的会客厅一般,巨大,又不失现代风格,门旁的侍者面无表情的,制服下的皮肤有些隐隐蠕动着,审视的目光一一扫过它们,嘴角扯了扯。
      好丑……
      他们的身上都穿着洗的发白的,像是童话中描写出来的士兵的制服,眼神呆滞的看着每个进入或者路过的人,但祂完全无视了这些人,抬手推开了大门,城堡内的铁锈味更浓郁,水晶的吊灯,灯光却异常刺眼,照在城堡的墙壁上油画的色彩愈发诡异,画中人的目光似乎正有意无意地一直瞥向他们,似乎在随着人移动。一个看着约莫有十一二岁的少年迎了上来,笑容温和的恰到好处,目光扫过众人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邀请函,又在义溯身后那本泛着荧光的书上停留片刻,却未。多言,只是按部就班的分发着房间卡,淡蓝色的眼睛弯弯的笑着,保持着这个年龄少年本就应该拥有的特征和这个年纪早应该过去的童真“大家好啊,我是塞巴斯蒂安,接下来会由我带着大家度过一个难忘的旅程。这是你们的房间卡,晚上10点后公共区域熄灯,还请不要外出,这是这里的规矩,最好不要违反。”少年微微的笑着,在义溯的目光下一蹦一跳的跑走了。
      义溯拿着房卡走上307的门前,房间崭新,窗户正对着花园,而花园里那些花朵颜色妖艳的诡异,所有花朵的颜色几乎都是饱和度过高,花茎颜绿的泛黑,他站在这3楼的窗前,竟还能闻到泥土下隐隐散发出来的腐臭味,义溯缓缓抬手摸向窗边,一层极淡的紫色的毒雾缓慢附上,完全的隔绝了外面的空气,也隔绝了花园里微量的毒素。
      秦语歌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在门口敲了敲“那个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喊我”“你别走了”语速缓慢的回应了一声,声音平淡得要命,完全听不出来现在他的心情如何,“今晚我们待在一起”“?”站在门外的秦语歌肉眼可见的呆滞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怎么了吗?”“那儿有毒”义溯指了指楼下的花坛回头看着秦语歌,他直勾勾的盯着秦语歌,直到看着秦语哥点了点头之后就不管不顾的躺到床上去了。夜里差不多9:59左右的时间段,走廊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紧接着就是一些玩家的尖叫,最后是重物落地的梦想,然后归于死寂,义溯就那么直勾勾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睁着,头顶到额头那个地方飘着的类似菱形的,但里面却是一个巨大眼球的平面东西,正微微散发着荧光,缓慢的感知着走廊里几乎开始狂躁的怪物的气息。
      躺在旁边的秦语歌倒是睡得很熟,几乎是完全没有动作的躺在那床上,正当义溯以为这人死在旁边的时候,这家伙缓缓的翻了个身,这让义溯眼皮跳了跳。但义溯挑了挑眉,便不再关注他
      差不多是凌晨8点的时候,早餐被放在门口的托盘上,面包散发着诡异的金黄色,牛奶纯白色的,却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尸臭,义溯盯着这个东西挑了挑眉,直接把这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而这动作吓的秦语歌赶忙的想不从他嘴里把东西掏出来。
      “……”义溯把他推开之后,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我是污染体,从原则上来说,它是没办法污染我的……蠢货”“……”秦语歌呆愣了一下,似乎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东西,缓缓的把伸出的手垂了下去。
      说着义溯直接推开了房门,之前那小情侣之中的一个正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眼底有红血丝,很显然的一夜未眠。“林肆他们……死了”这人的声音略带嘶哑,目光看着义溯,带着警惕,却有一丝求助“求求你……救救我”那女孩哽咽看着义溯,但他却咀嚼着那个常人完全无法咽下去的面包,动作慢条斯理,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吞咽的不是什么带有腐味的毒物,而是精致的甜点,“救你?”祂抬眼看向那脸色惨白的女生,眼底完全没有半分温度“昨天10点之后,谁让你们开门的?我吗?”
      那女生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个所以然,这让义溯挑了挑眉,回头看向旁边的秦语歌,秦语歌注意到义溯的目光,微微的叹了口气“他的意思是……昨晚敲门的是林肆,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他们以为林肆遇到了危险,于是就开门了。”
      “真是一群蠢货”义溯嗤笑一声,将最后一口面包缓缓咽下,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在这个无限流游戏连自己都保不住的时候,还去管了其他人?”“你!我……”那个女生表情忽然变得狰狞,像是被义溯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一样抬手就想冲义溯扇去,不过被秦语歌抬手抓住了,义溯完全无视了她,向前缓步走去。整个人透着一股莫名的…
      骚气?
      秦语歌紧随其后,目光扫过女生身后紧闭着的房门,能隐隐约约看着里面门板中渗出来的暗红色液体裹挟着淡淡的腐臭,与花园里透出来的气息如出一辙。那家伙颓废地蹲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什么东西,然后抬头看向义溯,眼底透过一丝狠厉。
      义溯径直走向了电梯,秦语哥注意到他后禁长发遮住的地方又开始有隐隐的作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苏醒,“你……”“正常的,方便看后面,其他人看不见呐。”“。好”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里面站着正是那个背着登山包的短发女生。
      “你们也收到早餐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后的颤抖 ,目光在秦语哥和义溯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义溯手上“那面包和牛奶……你们真的吃了?!”“不然呢”义溯挑了挑眉,率先走向电梯,按下了1楼的按钮“饿死或者毒死?现实里毒死快一点,但这是恐怖游戏我觉得饿死可能会更快一点吧?”电梯门缓缓的合并上,映出三人各异的神色,秦语哥缓缓注意到电梯内壁的镜面有些异常,映出的影像里,短发女生身后站着的竟然是一个没有五官的黑影,正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到她的肩膀。
      “小心身后!”秦语哥猛然出声提醒,同时下意识的挡在女生身前,他动作快的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但这让旁边的义溯微微皱了皱眉。短发女生被惊得浑身一震,猛的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电梯镜面已经恢复正常,仿佛墙面上的黑影只是错觉“你……”他看向秦语歌,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有戒备,也有一丝感激“我叫苏皖,之前在高铁上有幸见过你们”义溯靠在电梯的角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而后颈上睁开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镜面,“昨晚没开门的应该就只有你和我们”苏皖点点头,缓缓的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在这个地方我无法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听到林肆他们的尖叫之后。”电梯很快的到达了1楼,门刚刚打开,一股浓烈的香薰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腐臭与铁锈味,但听语歌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香薰里掺杂的一丝丝异味
      大厅里,塞巴斯蒂安正站在台前,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身边坐着一个不停看着手表的中年人,中年人的脸色比昨晚更加的难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动,滴在昂贵的地毯上。瞬间被吸收的无影无踪。“各位早上好!”塞巴斯蒂安看着他们,眼睛弯成了月牙“今天的早餐还合胃口吗?今天的行程是花园游览,当然大家也可以自由活动,不过要记得日落前必须回到酒店哦,这是第2条规则。如果违反规则,出事之后酒店概不负责呢!”中年男人忽然抓住了塞巴斯蒂安的手臂,声音嘶哑着:“我的手表……为什么他的指针越走越快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手表上那块不知名手表的指针疯狂的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音,像是随时都会崩裂。塞巴斯蒂安脸上的笑容倒是不变,轻轻的抽回了手臂,“这代表您的时间不多了,先生。”这家伙的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停在了义溯身上,笑容多了丝诡异“不过像义溯先生这种特殊的玩家,应该不用担心时间的问题吧?”义溯的眸色忽然暗沉下来,后颈的眼睛猛然闭上,他死死的盯着塞巴斯蒂安,但是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我的时间是挺多的”这个看似童真的少年身上散发着与这个城市完全格格不入的危险气息,像是裹在糖衣里的毒药……少年的瞳孔微震,似乎注意到了义溯的敌意,但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依然一蹦一跳的跑走了。“啧”义溯眼睛微眯,“我们去花园”秦语歌震了震,下意识看向窗外的花园,那些颜色妖异的花朵在阳光下肆意绽放着,花茎上的绿色越发暗沉,泥土里的腐臭味似乎比昨日更浓了一些,而更他在意的是花园的围栏外似乎隐约有什么黑影在蠕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又不敢靠近……但很快他就跟着一送离开了,那中年男人犹豫了片刻,也咬牙跟了上来,他知道单独行动的后果只会让其死得更快。
      走出酒店的大门,阳光刺眼的让人完全睁不开眼,秦语哥又带上了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墨镜才勉强看清了周围的景象,花园里的花朵比远看时更加诡异,那花瓣上布满了细碎的纹路,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暗中窥视,脚下的草坪松软的不像样,踩上去就像踩到棉花上一般,隐约的能听到地底下有东西蠕动的声音。
      “小心脚下……”耶稣的声音不及不缓的传来情语歌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鞋底震被草坪伸出来的藤蔓缠绕着,他连忙抬脚,藤蔓却像有生命一般紧紧缠绕住其不放。这样义溯不得不回头看向秦语歌,用镰刀缓缓地向其脚下的藤蔓割去,那些藤蔓似乎感受到了痛,纷纷的缩了回去“这些花和草是活的”祂淡淡的开口,“它们靠吸食血肉生长,昨晚死的人应该都成了它们的养料”跟在后面的男人,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找线索”艺术停下的脚步,看向花台中央的喷泉,喷泉里的水呈现着暗红色,像是混合了血液一般,水面漂浮着几瓣花瓣,散发着着浓郁的腥臭味“鄂多克尔城的规则估计都藏在这些看似美好的东西里面”他抬手从水里捞出一片叶子,但秦语歌惊恐地发现意思的手指已经被腐蚀的只剩白骨,只不过上面正缓缓地攀附着一些肉芽,很快又恢复了原状“有毒”秦语歌立刻反应过来,想起义溯之前说的那些话,不得由得松了口气……但秦语歌微微皱了皱眉,他明明很憎恶祂的,为什么祂可能死的时候会感到害怕?
      苏晚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的泥土,忽然发现泥土里埋着一截断裂的手指,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正是昨晚林肆手上的那枚。“他们的尸体……被埋在这下面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看,这泥土的颜色不对劲,比正常的泥土要深得多,而且……”她用匕首挑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中年男人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指针疯狂转动,最后“咔哒”一声,彻底停住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下有东西在快速游走,和之前那个没穿上衣的男人症状一模一样。
      “救……救我……”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身边的人,却发现自己的皮肤正在逐渐融化,变成绿色的粘液,滴落在草坪上。草坪像是饿极了一般,迅速将粘液……吸收,周围的花朵瞬间变得更加妖艳。
      “……”义溯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的动容,秦语歌微微发愣,看着在之前还活蹦蹦的男人,最后化作一滩粘液,彻底的消失在了泥土里,他忽然明白,在这个游戏死亡永远都不会是终点,而是将永生永世的留在这里,变成滋养这座城市的养料。
      “时间到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几人身后,他依然是那副温和灿烂的笑容,手中拿着一块精致昂贵的怀表被他轻轻的按了一下,停止了转动“这位先生没能遵守约定,所以已经被‘回收’了哟”他目光扫过了秦语歌,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秦语歌先生,您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适应呢……”秦语歌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一边的义溯,义溯好似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一般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毫无感情,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赛巴斯蒂安,“先管好你自己”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让塞巴斯蒂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还真是可怕呢。”塞巴斯蒂安收起怀表,转身走回酒店“日落前记得回来哦,不然下一个被回收的就可能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呐”而这一句话刚落下,众人就发觉了不对,太阳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西边,夕阳的落日渐渐吸邪将花园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义溯目光缓缓地落到了秦语哥和苏婉身上,“时间被扭曲了。”祂微微眯了眯眼“我们回去”他快速的向着酒店跑去,秦语歌和苏婉紧随其后,身后的花园里花朵在暮色中轻轻地摇曳着,像是为新的猎物欢呼,泥土下所散发出来的腐臭味愈发浓郁,混杂着香氛与铁锈味,编织成了一张似有似无的网,将这座城市所有的生者全部困于这7日的囚笼之中,秦语哥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喷泉里暗红色的水面上已经飘出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尸体残躯,暗红色的水面之中已经渐渐凝聚出了实体,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将他们完全吞噬。
      几人很快就跑回了酒店门口。,义溯脚步踏在酒店台阶上时,鞋底与石面摩擦出尖锐的摩擦声,那声音刺破了暮色中花园。中的稀稀疏疏的响动,让身后紧追的秦语歌和苏皖下意识拽紧了手中的东西。
      酒店大厅的水晶灯依然刺目,只是灯光洒落在地面上的猩红地毯上时,竟荡开了一层层淡淡的波纹,像雪在缓慢的流动。塞巴斯蒂安靠在前台,手里依然拿着那块怀表,见三人冲进来,淡蓝色的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哎呀,还差一点呢,再晚10秒钟,花园的围栏就该开门了……”义溯完全没有理他,后禁长发下的皮肤轻轻蠕动,那只眼睛缓缓的睁开,看向了门外的暮色,眼底映照着花园那妖异的花朵,在夕阳下最后一抹艳色,他轻微的整理了一下,已经因为奔跑而弄乱的衣物 ,“规则里的日落根本就不是真的日落……”义溯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看向塞巴斯蒂安“你动了时间……”“哪里有呀”塞巴斯蒂安蹦跳着绕到了三人面前,童稚的笑容里裹挟着刺骨的恶意“因为这座城市根本就没有太阳啊,神赐予的太阳本来就跑得很快哦!就像……有些人的时间也会突然用完一样!”他目光扫过中年人消失的方向,又落回秦语歌的身上“这位先生,您是不是找到了什么?你身上的味道越来越像这里的原住民了呐~”秦语哥的后背瞬间绷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发烫,但很快又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完全压制住,那是义溯污染后留下来的东西,此刻却对这座城市的共鸣产生出了敌意。
      义溯祂不是说……他和这里的玩意是一个东西吗?
      义溯侧身等到秦语歌跟前,那股属于污染源的威压瞬间绽放开来,大厅里的侍从们瞬间僵住,制服下蠕动的皮肤停止了动作,眼神呆滞的脸上竟渗出了些许冷汗。祂把一片金色的叶子交给了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拿到这片叶子之后呆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扯出笑容“难怪呢!”他退后一步,摊了摊手,“好嘛,好嘛,一点都不好玩,不逗你们了。晚餐会在7点的时候送到各位的房间之中,还有秦语歌先生不能再跑去义溯先生房间里面去了!哦,记住,晚餐只能在房间之中吃,绝对不能分享,也绝对不能剩下!”说完他就又一蹦一跳的向楼梯间跑去了,一脚穿过油框的边框,里面的人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尖牙。苏婉的脸惨白的像纸一样,他靠在墙边缓了好久才开始扣。“第3条规则了,违反一条都得死,而且这座城市根本不想让我们活着撑过这7天!!!”他看向义溯,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戒备,只剩下了急切和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就算为了大家好,就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吧!”
      “我好像没有义务让各位好吧”微微眯着眼睛思考事情的义溯掀开眼睛转过头,直直的盯着苏婉,“在这种游戏里,仁义,善良就是只是推着你去死的工具而已,在没有利益的时候,我可不觉得各位有活下来的必要”他无辜的摊了摊手,转身走进了电梯,秦语哥立刻的跟了上去,苏皖咬了咬唇,也快步走了上去,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镜面里再次出现了异样,他们的身后竟出现了十几个没有五官的黑影,正贴在墙面上,缓缓伸出手,指甲划过镜面,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义溯后颈的眼睛猛然睁开,见面忽然就炸裂了。镜片散落在电梯里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些黑影随着镜子的破碎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股浓郁的腐臭。
      “那些东西似乎一直在跟着我们”义溯捡起一块碎片,幽绿色的瞳孔中散发出冷光“大概率是这座城市吸干的残渣废料”义溯按下3楼的按钮,回头对两人缓缓道来“昨晚死的和今晚被回收的人,最后估计都会变成这样,徘徊在这座城市里,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失去理智地寻找着新的猎物”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走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却照得猩红的地毯愈发诡异,像是凝固的血。三间房的门口整整齐齐摆着银色餐盘,雕花银盖扣得严实,却挡不住缝隙里飘出的甜腻腥气,和花园泥土里的腐臭缠在一起,钻进鼻腔就让人胃里翻涌,义溯却仿佛毫无察觉一般慢悠慢悠的走了过去,仿佛就是真的是来度假的一般,然后回头看向秦语歌,指了指自己隔壁“你今晚就别过来了,有危险就制造些动静出来,我会来救你”然后将放在门口的托盘端进了屋子里。
      银质的雕花盖被祂优雅地揭开,里面摆放的是精致的牛排和意面,红酒盛在一边的高脚杯里,色泽猩红却毫无一丝酒香,反倒透露出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房间里的窗户映出外面的落日,霞红的光铺满了整个房间,义溯将牛排切成小块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牛排的质感非常的软烂,就像是腐肉一般,却被他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着猩红的酱汁就像血一般,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嘴中炸开,这让祂挑了挑眉,意面缠在银质的刀叉上,酱汁诡异的呈现着暗红色,挂在面身上的酱汁微微滴落,蠕动着,就像有细小的虫子在移动一般,高脚杯里的红酒猩红粘稠,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却迟迟不下坠,它被义溯拿起来晃了晃,酒液竟然粘稠的挂在杯壁,还泛着幽幽的冷光。
      义溯饶有兴致地趴在桌面上观察这些东西,三者凑在一起,那股腥甜的气息在空气中不断翻涌,腐烂的味道混合着发酵的果酱,又裹挟着淡淡的铁锈味,扑在脸上,竟带有一丝温热,像活物的呼吸一般。没有丝毫犹豫,他将牛排送进口中,坚持刚刚碰到肉块,他就感觉口感不对劲,他毫无牛肉本该有的口感,就像泡发后的烂肉,几乎是入口即化,暗红色的汁水在齿间炸开。甜腻的腥气里却混杂着一丝微苦的铁锈味,瞬间便灌满口腔,是令普通人会马上作呕的状态。义溯的咀嚼动作却依然慢条斯理,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咬着柔韧的软骨,每一次咬合,牛排的肌理便在齿间化为糊状,与那诡异的酱汁混杂在了一起。紧接着他插起一缕意面,暗红色的酱汁粘在了唇边,像一团凝固了的血,意面意外的是滑,入口的瞬间几乎是争先恐后的往嗓子眼里面钻的,带着一丝刺舌的黏黏腻感,像是吃到了沾着粘液的棉线,这样义溯不适的,咳嗽了两声之后把它咽了下去。随后他端起高脚杯,将猩红色的酒水一饮而尽,但这红酒却没有一丝红酒应有的醇香,只剩下了。浓烈的腥味,混杂着一丝灼热的温度,等到他咽下最后一口粘稠的红酒,喉间的灼热感仍未褪去,义溯忽然察觉到的不对劲,窗外的霞光骤然变亮,不再是暮色的阴沉,而是正午阳光的夺目刺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血色黄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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