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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血色黄昏(12) 副本自 ...
义溯抬脚就往外面走,步子迈得毫无预兆,上一秒还在对着某人发呆,下一秒就已经生手。而秦语歌面无表情的跟着义溯 ,他现在已经不试图理解义溯的任何行为了,因为这家伙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理由,想道义出是一出,完全不是跟着正常逻辑在走的!
而门在他们出去后悄无声息的合上,将从窗外吹入的冷风一并隔绝。
【顾北你别躲了!刚才屏蔽的就是你!】
【我的妈!这副本已经歪到姥姥家了,BOSS直接跳窗跑路】
【秦语歌都麻了,我也麻了,这新人到底什么来头】
长廊似乎因为两个塞巴斯蒂安消失的原因,变得更加昏暗了,空气里弥漫着的甜腐味,像是湿沙一样裹在皮肤上,每一次踩在浸湿了暗红液体的长毛地毯上,都发出黏腻的声响。而那两侧紧闭着的房门像是沉默着的眼,而从门缝里缓慢渗出的黑雾,正无声无息地,在地上移动、爬行。
在暗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着木板,很细很轻,但却有些刺耳,就像是指甲在黑板上使劲的刮着,但又被人将声音调小。
轻语歌就这么面无表情的跟着,内心已经彻底放弃,他已经麻木到不想知道义溯下一步想干什么了,并且非常的坚定:跟着这货也许是死的最轻松的一种方式。
但两人没走出几步,空气里突然刺激一声尖锐到破音的电流杂音
【滋——嗡——!!】
整条长廊猛的一震,头顶的光开始疯狂闪烁,红黑黄白交替乱闪,像是要当场烧炸!两侧门里爬出的黑影猛然顿住,下一秒居然集体打转转,像一群找不到指令乱码的小怪,而暗处刮门板的细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断断续续跑调跑到天边的劣质儿童音乐。而地面上的黏腻到恶心的长毛地毯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卡没了,露出干净的过分的白色地砖,甚至连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腐的味道都突兀的断了片刻,莫名其妙的飘出一股淡淡的,违和到极点的橘子糖的味道。
【?????】
【什么情况??音效卡成儿歌了??】
【地毯呢?我那么大一块阴间地毯呢??】
【BUG出大了吧!!顾北在干什么啊!】
而来不及思考,下一秒,一行血红的刺眼,字体都在乱抖的文字 ,直接糊满了一整个墙面
【警告核心NPC脱离剧情!】
【剧情链完全断裂,数据异常无法回档!】
【系统提示:因不明原因,将强制启动最终阶段!】
【场景将直接跳转最终场景!】
【请玩家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间,长廊两侧所有紧闭的房门砰砰的接连炸开。黑雾怪影,抓痕冷冽阴冷的气息……所有恐怖元素像是被和谐删除了一般在一秒内消失不见。
刚才还压抑到窒息的环境,瞬间变得明亮整洁,安静的像刚刚打扫完的空走廊一般,完全就看不出来之前是长什么样。而新语歌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他是闯过无数副本没错,见过怪物狂暴,见过机制杀人,倒是第1次见副本自爆之后直接开启最终阶段的。而与他对比,义溯倒是显得过于平静了,他微微偏了偏头,异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甚至还点了下头。语气自然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挺不错的
“这是在赶时间逼我们走吗?”
秦语歌:……谢谢,我觉得只是在逼你走而已
但义溯完全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抬脚就向着尽头走去,就仿佛面前这个病突然变得干净明亮,连半分阴森气息都不剩的走廊,不过只是这个副本正常流程的一部分。他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袖口,动作规整的像是要出席什么正式场合。
从头到尾都像是写着我很正常,我很懂游戏,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的感觉!
但是实上在这种时候能表现的像正常人一样,反而完全不正常!!!
秦羽哥跟在后面,整张脸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表情了,他以为曾经自己见到所有的无限流里的离谱事情已经够多了,什么怪物伪装成队友关卡背刺规则杀,精神污染,时间循环……这些全部扛下来了,也经历过,可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但这些在这货面前完全都不值一提!换做以前的他,他可能永远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进入一个副本,看着Boss当场跳窗跑路,看着整个副本机制原地爆炸,然后直接跳进最终阶段!
更尼玛离谱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在他前面走着,并且觉得自己非常正常!
“你就真的没有觉得一点不对劲吗?”秦语歌终归是没有忍住开口询问,声音很平,有些颤抖,比起询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但义溯这个脑筋跳的极快的家伙完全没有停步,头也没回,语气自然,显然是把秦语歌的忠告当成耳旁风“有什么不对?我更偏向于我俩在这里停留太久了,这个副本想给我们赶出去了,流程加快,还节省时间”
……这难道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吗?!
秦语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里只剩下了彻底的摆烂:“嗯,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补药再折磨我了!
反驳是没有意义的,理解更没有意义,毕竟你完全没法理解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说出这句话的!跟着这个人,只要活着就行。
因为这个副本会自动通关的。
虽然本来整个空间就是不固定的,但很显然整个恐怖副本已经没有了恐怖的氛围,反而是在系统的强制干扰下,直接变成了一扇巨大破旧却异常醒目的大门。门上布满了本该应该象征恐怖的裂痕,不过在这光亮明显的环境下,那些裂痕滑稽又敷衍,像是美工赶工随便画上去的,完全没有创新感。
空气中那股甜腐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怪的,淡淡的塑料的味道,但却又不纯粹混合着之前闻到过的橘子糖的味道,让整个副本变得更加荒诞诡异了。
耳边一丝若有若无的电子杂音在,四周不断的嗡鸣着,一切东西都干净干净正常的过分,以至于让这个副本比原本的更加诡异怪诞,阴森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义溯站在大门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非常的认真的给出了一个评价
“门的质量一般 。”
秦语歌:……
你现在应该关注的是这个吗??你现在比起那些没开这个怪更像智障啊!!!!
但义溯依旧我行我溯的伸出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摁在了门上。
没有机关的触发,没有阴风乍起,也没有怪的尖叫声。
那扇破旧的大门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间,就像是等待多时一般,嘎吱的一声,打开了。没有任何特效和应有的怪诞感,甚至连开门的声音都清晰平稳,正常的像是一个穷人居住多年的房子的木门。
门后面又是一番别样的场景,不出意外的,那地上吸满暗黄色液体的地毯,应该就是之前铺在长廊上的那个,踩下去软塌塌的,像是泡胀了的腐肉,斜体一台,便拉出长长的透明的粘丝,空气中原本已经消散了的甜腥味忽然变重,混着一丝发霉似的腥气,久闭的体臭以及类似油脂腐烂的味道,差点让一边的秦语歌吐出来。
【????我的妈画风突变!】
【好恶心……这味道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刚刚还BUG搞笑,现在直接生理不适】
【顾北是不是把恶心数据全放出来了!】
门后的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却有些拥挤的令人窒息的大厅。四周没有窗户,只剩下头顶几盏昏黄摇曳的吊灯,光线勉强照亮了中间的区域。更深处则沉浸在粘稠的黑暗之中,墙壁斑驳着,脱落下的墙皮下是发黑的霉斑,角落垂着蜘蛛网,沾着灰黑色的如同衣料的絮状物。
而这些还不是最让人恶心的,最让人恶心的是四周摆放着的一排人形生物。
他们一动不动的站立着,穿着陈旧肮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头颅低垂着,头发枯黄的垂落遮住脸,数量非常的多,密密麻麻的一个挨着一个,像是永不会擅长的葬礼,又像是被原地定格的观众。
秦语歌的脸色猛的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死死地咬住牙,才没让自己当场吐出来,他经历过的很多精神污染和Boss的场景,却没一次像这种纯粹肮脏抑制到极点的恶心逼得几乎失控。。
而弹幕依旧热闹着。也可以用闹麻了来形容。
【这味道……隔着屏幕我都的要yue了】
【那些站着的是什么东西?!别告诉我全是尸体】
【顾北这是把所有最恶心的素材全加载出来了是吧!!】
【秦语歌快撑不住了,反观那位祖宗……】
义溯站在门口微微抬眼扫过这片恶臭与寂静交织的空间,异色的瞳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他只是平静的看着那一排沉默的人形生物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踩下去就陷进去的黏腻地毯,像是在参观一个装修风格糟糕的展厅。
祂依旧那么站在门口,像是在认真的评估这家大厅的装修品位。
但很显然,在这种时候观察这个大厅的装修品味,实属是有病行为!
秦语歌就站在他的身侧,脸上莫名其妙挂着那副温和又无害的浅淡的笑意,眉眼微微弯起,看上去有些温和,虽然他的嘴角一直在抽搐着,但这并不不妨碍他看上去仿佛不像是踩在腐败液体的地毯上,而是在走在干净整洁的宴会厅中。
而这个地方忽然想起了长廊中那种像是失真了一般的电子杂音,还有若有若无的轰鸣和大厅顶部的吊灯滋滋的电流声缠斗在一起,成了这诡异荒诞恶心场景中的唯一背景音。两侧的人形生物密密麻麻的排开,垂落的枯黄头发遮住了脸部差不多所有的轮廓,一动不动,连风都会绕开它们,仿佛这片空间中只有他们两个活物!
但义溯已经抬脚往里走,动作干脆的没有半分犹豫,鞋底碾过吸饱暗黄色液体的长毛地毯,咕叽的一声闷响。黏腻的汁液从边缘处被挤了出来,拉出透明的长丝,在昏黄的摇晃着的灯光之下,泛着黄色的光泽。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轻轻回荡,黏腻的踩踏声一声叠着一声,敲在紧绷着的神经上,两侧密密麻麻的人形生物依旧低着头,枯黄脏乱的头发遮住。半差不多整张脸一动不动,像一排排被钉在原地的墓碑,从入口处一直延伸至深处的黑暗,一眼竟然望不到头,秦语哥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又迅速松开,面上的笑意倒是不变,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凌立着的人影,眼底闪过寒光,要是这种情况放到从前,他就早已经开始布局尝试反杀,可现在他连抬手的欲望都没有.
毕竟前面站着一个挂一样的新人,所有的战术预判警惕都显得多余又可笑.。
虽然前面这个挂看起来有点神经质,就是了……
但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无害的浅笑,步伐轻缓的跟上,距离不多不少,恰好半步,姿态从容的仿佛真的就只是在参观一间装很糟糕后的展厅,而不是踩在被泡满腐液的地毯上,被无数诡异的人形生物包围。
两人越往深处走,光线就越昏暗,头顶昏黄的吊灯在吱吱的作响,明暗交替之间,那些诡异的人行的影子被拉得更加的长和扭曲,在斑驳发霉的墙壁上晃动着,像是在蛰伏的恶鬼。空气之中那股恶心的味道越来越重,就像是年龄的几乎要凝固成实体粘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然后义溯就又毫无顾忌和预兆的停下了。
不过秦语歌几乎立即察觉到,祂好像是在等某种东西的形成。
下一秒整个大厅猛的一震,墙壁裂开,细纹斑没缓慢的脱落,地面微微隆起,那一片一直沉浸在最深处的黑暗,像是活过来一般的向外翻涌。
“虽然我知道你有些时候在思考,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像逛大街一样?你这是在过副本,这是最终的Boss的场景,不是你家楼下的便利店!”
一束微微偏过头看着他,语气中有些欠欠的味道:“急什么?”
“我不急,我是怕你等会儿把我命送了都不知道我怎么死的。”秦语歌皮笑肉不笑,“前面逼得BOSS跳窗、系统炸机,你是不是还挺得意?”“……”义溯眨眨眼异色的眼眸干净又透着无辜“还好”
秦语歌的嘴角抽了抽,差点把那一点温和体面的笑容给崩掉,得,他算是看明白了,和这人讲道理,纯粹就是给自己找罪受好吗!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深深的咽了回去,重新扯出那一层温和无害的笑,只是笑意半分没有到达眼底。
“行,你厉害,你随意,我闭嘴。”
秦语哥在心里一字一顿的练完几句,像是在给自己做着最后的心理建设,跟着这个神经病,慌是没有用的,怕是多余的,提醒耳旁风,吐槽是对牛弹琴的,讲道理是自寻死路的。
密码的,他到底在多费什么力气?!
只要可以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暂时可以假装自己是一个没有情感,没有脾气,只会跟在后面走的人形挂件。
至于其他的……
等出去了再说
等出去了,他一定要远离这个莫名其妙神经兮兮动作诡异,态度气人的家伙,越远越好!
义溯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的歪了歪头,绿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就像是在观察一样,还算是有点趣味的收容物。
而在黑暗处不知道形成了多久的父亲,像是被无视很久了一般嘶吼了一声,那高大死寂的身影缓缓的从那黑暗中踏出。
那一声嘶吼并不高昂,也不狂躁,像是某种枯木摩擦腐朽碎裂后的T微震动,顺着地面挨着墙壁一路钻进人的骨头缝里,让秦语哥浑身汗毛瞬间炸起。他脸上的那层温和的笑容几乎马上褪去,那两把蓝色的剑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虽然说心里已经骂了义溯千百遍,并且已经想要摆烂,但可真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他还是得面对,毕竟他不敢赌,赌义溯100%会战胜。
那一道从黑暗踏出的身影,每次落下脚步,都让整片黏腻的地毯微微下陷,他很高,高的几乎畸形又肥胖,躯干像是被强行拉长,又在中途用腐烂的血□□合的破布娃娃,
身上套着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旧礼服,领口歪歪扭扭的,边缘发黑发硬,像是浸透过无数次又干涸了的液体,脸上的五官被那些像是泡肿了的肥肉挤的,头不是头,眼不是眼的,然后又被一团乱糟糟,枯黄如枯草的的头发盖住,在发缝间偶尔透出一点阴沉的毫无光泽感的黑灰色的瞳孔,就像是凝固了的泥,他每动一下,身上溃烂的皮肉就跟着摇晃,半掉不掉的死皮,沾着暗黄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的砸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地被融神经纤维里,那股浓烈的味道几乎要固化一般,吸进肺里似乎都在发烫。
而这让本来平静着的义溯微微的皱了皱眉,那股扑面而来的腐烂臃肿扭曲丑陋,几乎塞满了义溯整个视线。前一秒还平静无波的异色眼眸里,在看清那坨畸形的肉块堆砌成的模样是一点一点的明显的暗沉了下去,而绿色的那只渐渐的泛红。
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随着义溯眼睛的颜色变化,一点一点的向下沉。
那东西还在向前走,腐烂的汁液一滴一滴的砸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地渗进去,秦语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双剑横在身前,指节发白,他没说话,只是呼吸更重了几分。
义溯那条软趴趴随心所欲弯着的尾巴微微的翘起来,那把黑白的镰刀忽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的状态。他的眉峰压得很低,那身贴身冷艳的装束,在昏暗的光下泛着冷调的浅紫,越是精致,就越和这臃肿不堪的丑陋格格不入。
他没有太注意那只畸形的怪物,事线轻飘飘的扫过秦语阁的。紧绷着的脸,像是在看一件随时可以丢弃,但是暂时还有点意思的东西,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但是实上现实已经太想让义溯去关注秦语歌了,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义溯早就已经掠了出去,镰刀卷起死寂的黑浪,像那冲到他面前的怪物劈去.他倒是全程不回头,甚至没有去关注秦语哥一眼,仿佛身后这人只是一块会自己行走的背景板或者是诡异的摆件之一,而且还是最不起眼的那种。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差点被劈到的秦语歌:……
行,很好,非常好。
他就知道,让这位祖宗回头看他一眼,比指望副本突然变正常还难。
不过他也没闲着,S级的治疗游走可不是站在那里给人当观赏鱼玩儿的,更不是跟在萌新身后在那里喊666混上去的。
双剑那股熟悉的蓝光猛然绽放,他足渐在黏腻的拉丝的地毯上轻轻一点,身形开始快速移动,趁机给义溯打了打下手。然后非常精准的找到时机,用力插进义溯砍出来快要断掉的肢体上。
整套动作倒是行云流水,冷静利落,标准的像是在做攻略视频一般
帅
非常之帅
但帅不过三秒,砍断怪物肢体的下一秒,他指尖亮起柔和的绿光,一颗圆滚滚的绿色治疗球脱手而出……
吧唧……
非常精准的落在了义溯……旁边的boss的脑门上。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一动不动的人形观众都像是被这波操作搞得呆住了。
义溯挥镰刀的动作停顿了整整一秒,那是属于他这种有感情和没感情没啥区别的存在,最极致最直白最无法掩饰的无语祂没看怪物,没继续砍,只是缓缓、极冷地偏了一下头,异色眼眸沉沉扫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吐字清晰,带着点被蠢到极致的暴躁:
“秦语歌,你藏的挺深的啊,你他妈要干什么。”
三天,整整三天,他和这个人组队,对方一直在打游走输出闪避,从来都没有用过任何治疗性的技能!他甚至都默认了,这群人里面就没有人是治疗!
结果这家伙第1次用治疗就直接给奶到了怪!
“那什么,我说他是自己飞出去的,你信吗……”情语歌他张了张嘴,然后蹦出来这一句。
S级玩家的自尊不允许他就这么认栽,不就是另外一次吗?再来一次他绝对会中的!
义溯那道冷的刺骨的目光还定在他身上,秦语歌一咬牙,指尖的绿光再次亮起……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S级的游走,连个治疗球都扔不明白!
“看好了,这次绝对可以……”
绿光一闪,第2颗治疗球脱手而出,结果就是…
啪的一声,比上次更加精准,擦着义溯的耳朵稳稳地落在Boss刚刚长出来的烂肉上!
Boss的血条又向上跳了一小截
秦语歌:……
义溯挥镰刀的动作彻底僵住,缓缓的慢慢的一字一顿地转过头
那眼神已经不是无语了,是我现在就想要把你扔过去喂怪的杀意!!
秦语歌嘴角抽了抽,还想保持最后的体面“意外……真的绝对…….就是意外!”
“秦语歌先生”
义溯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本来就已经猩红了的那只绿色的眼更加的红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并裹着被反复蠢到的暴躁
“你再扔偏一次……”
“我不介意下次救你的时候手滑一下,直接把你扔到怪堆里面去”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一股刺骨的气场瞬间炸开,连周围一动不动的人形都像是在瑟瑟发抖,秦语哥脸上那点强撑着的冷静,咔嚓的一声又碎掉了。
S级玩家的自尊和面子?
笑死,哪有命还重要啊
他当场掐灭指尖所有的绿光,双手刷的背到身后,面无表情站的笔直,乖的像刚入学的学生。
一束猩红的毛冷冷的盯了他两秒,确认这人终于不使用技能,不再搞那种送死士一样的治疗才缓缓转过头,他微微抬手,那柄镰刀卷着周围弥漫着的黑雾化作一道冷硬死寂的斩击狠狠的落在了Boss的身上,腥臭随风炸开,BOSS被连续奶了两口,本就气势暴涨,此刻吃了这记重斩,狂吼一声,腐烂的巨臂横扫而来。秦语歌下意识足尖点地,身形疾掠,双剑蓝光一绽,习惯性就要补位牵制。
这个说要摆烂的家伙又冲上去了。
他倒是没有选择正面硬扛Boss那横扫而来的腐烂的巨臂,而是凭借着S级玩家的直觉战斗着,身形在Boss四周不断的打转着,一直吸引着BOSS的攻击目标,强劲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混合着腐臭与血腥的气息熏得他几乎几度想要吐出来,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倒是没敢再亮出一点绿光,毕竟那两次自杀一样的操作已经耗尽了义溯所有的耐心,如果再扔出去还偏一次的话,秦语哥可以非常肯定的确定自己绝对不会是被怪杀死的!
秦语歌身形一闪,便出现在BOSS身侧,双剑精准无误地刺入义溯之前用镰刀斩出的伤口之中,用力一绞,硬生生将那尚未愈合的溃烂皮肉撕开更大的缺口。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溅在他浅色的衣摆上,触目惊心。 Boss刺痛,整个怪发出一声震的整个大厅都在颤抖的嘶吼,原本畸形臃肿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的抽搐处扭曲着,那些缝合道义起的烂肉不断蠕动撕裂,发出更加浓郁的恶臭,他猛地转过身,放弃了近战的义溯猛地向秦语歌拍去!
速度快的和它这具躯体完全不符!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封死了他身后撤退的空间,秦语歌瞳孔猛然缩紧,想要向一边横臂,可身形刚动,便意识到躲不开了!
巨臂带着腥臭的风已经贴到身前,避无可避,他甚至能感受到腐烂皮肤带来的年龄的含义,下一秒就要被拍成重伤!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身影比他反应得更快
义溯拖着那把镰刀快溯的冲向秦语歌,抬手将秦语歌向身后一带,同时镰刀直直的挡在了那个拍下来的手臂之前。
不死,差不多被奶满的全力一拍,结果是砸在那柄来历不明的镰刀上,义溯连后退一步都没有。他就这么站着拿着镰刀硬生生扛下的。
秦语歌呆滞的看着义溯,这人就站在他身前,身影算不上高大,甚至可以称得上单薄,一身冷艳贴身的服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紫韵与周遭肮脏不堪的环境格格不入。
秦语歌:……
大哥,你在一小时之前好像才说了自己要装人…………
我是承认你救了我,但有你这样装人的吗?!你的意思是你应接最终boss满血状态的必杀技纹丝不动,血条不掉,表情不变?
你尼玛是不是对人的理解范围有点太高了?!
你是不是把人和人形高达,规则化身,不可名状的触手怪归成同一类东西了?!
秦语歌的表情彻底裂开,温和的面具彻底碎的连渣都不剩
最让他心梗的还是……
义溯在挡下这一击之后缓缓的侧过脸,异色的眸子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嘴角还轻轻地轻轻地向上挑了一点,那表情,那姿态,那。眼神中微弱的几乎藏不住的期待……
秦语歌脑子嗡的一声响:
……你那表情是在等我夸你吗?!
等一下,这是重点吗?……你刚刚毁了副本卡的系统应接必杀,现在一脸快夸我演的像人的表情是什么鬼?!
但很显然,义溯完全不知道他心中的波涛骇浪,他只是在默默遵循自己那套诡异到极致的人类行为准则……
因为队友有危险去救,这是正常的
至于力量尺度,嗯,他没有那个概念……
义溯也不会觉得因为随手挡掉必杀而觉得自己人设崩溃
他只是正常发挥,然后乖乖等待被表扬。
秦语歌看着那张苍白漂亮精致,微微带点求夸奖意味的脸?,再看看他身轻轻晃了晃的章鱼触手终于认命了。
“……好。”
“你真像人。”
“非常像。”
“像得我差点以为你是人。”
然后秦语歌就绝望的看着这货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一瞬,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微微颔首
“是的,我也觉得很像”
秦语歌:……
不过义溯那点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满足感,像一个小石子投进死寂的湖面,稍纵即逝。义溯单手横镰挡下必杀,纹丝不动,周身黑雾只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卷,便将那臃肿巨臂的力道尽数卸去。秦语歌僵在他身后,胸口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被那股绝对安稳的力道圈在半步之内,逃不开,也不想逃。而义溯微微眯了眯眼,猛地向其头部砍去。
而那个boss发出一声不似活物的尖啸声,不知是痛苦还是狂化。
【检测到BOSS生命值异常】
【核心怨念突破阈值】
【强制开启——第二阶段:恸哭的缝合主】
【全场异化值提升!】
【玩家注意:该阶段无机制,纯狂暴碾压】
整座大厅的灯忽然炸裂,碎片就像是雨点一般砸下来。
地面上黏腻的地毯疯狂冒泡,暗黄的液体像是沸腾了一般翻涌。两侧一排排沉默的人形观众,齐齐微微抬起头颅,枯黄头发下露出漆黑空洞的眼窝,齐刷刷望向战场,开始移动!僵硬的靠拢,渐渐形成了违和之势!
秦语哥脸色突然变白,双剑紧握着,他不是没见过狂暴,不是没见过围杀,可被自己两发奶进二阶段的,倒是还是头一次见。
而这位boss,在疯狂的抽搐之下,身躯疯狂的膨胀扭曲撕裂,原本臃肿腐烂的躯体层层崩开,发黑的骨头外露,连着内脏器官也一起脱。在了外面,几十条畸形的枝节从躯干中疯狂长了出来,在空中乱抓。
那张被肥肉挤烂的脸彻底皲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裂到身体上的巨口,密密麻麻的细牙泛着黄晕的光,几乎每一次呼吸都喷出近乎凝固了一般的腐臭!
这怪物发出一声怒吼,没有任何征兆的猛地踏破地面,数10条肢体同时横扫范围之大,直接封锁了整片区域,连空气都发出悲鸣!他躲不开,这一击太快太广太绝,但就在这一瞬,义溯直接挡在了他身前,抱住了他!
轻声在他耳边安抚着
“别怕……”
他完全没有用镰刀去挡,而且他本人的皮肤的防御力非常的脆和正常人无疑,甚至更加的脆弱!
但他抱着怀里的人,整个后背硬生生接下了这怪物权力的碾压!
轰的一声,巨响震慑了整个寂静的大厅,他是在被撞到墙上的时候,甚至还能给秦语歌挡一下伤害!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碎了他体内的骨头,但诡异的是秦语哥一点事都没有,连一丝风都没有压到他身上……
秦语歌看着义溯猛的撞在墙上,后背的衣物因为冲击力的原因被撕裂,整件上衣软塌塌的挂在祂的腰间。
而他本人,因为骨骼碎了的原因,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他就那样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断骨无法支撑,上半身诡异一折,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姿势扭曲着。而他本人是有痛觉的。粉碎性的骨折。的剧痛像火焰一般从每一根断掉的骨头中燃烧出来。顺着本来就有些少的神经爬满了全身,清晰尖锐,毫不留情。。
痛,但又不痛。
毕竟一切都是他拟态出来的。
祂通轻声的哼哼一声。然后在仅有秦语歌能看到的角度。那些被撞开裸露在外的骨骼渐渐的化成了类似黑色史莱姆的物质,上面布满眼睛,然后将伤口复原。祂依旧没有松开秦语歌,只是那双异色的眸子暗了一瞬,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眼底下沉去。
祂微微的偏了偏头眯着眼,声音沙哑,却带着病态的认真执着
“不要怕我……”
“答应我,不要害怕我……”
画面不出意外的又又又被顾北给切断了
【……?】
【不是吧大哥……】
【等等有声音!】
清晰传来骨裂的闷响,和义溯极浅的一声哼声。下一秒——恸哭的缝合主一声狂暴咆哮,肢节轰然再次砸落!黑屏里只传出一声轻得像叹息的话音:
“……不要怕我。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连声音都没有了。
……
但游戏里可没有这么安静
那怪物在嘶吼着,义溯眯了眯眼,将秦语歌放下,直接提着镰刀向前冲去。
镰刀在空中快速的移动,裹挟着撕裂空间的气势,从上到下的劈砍而去!
不是时间停止,是连空气都不敢再震动。一股无形的、冰冷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威压,裹挟着时间和威力毫无预兆地炸开。但这股撕裂空间的威压刚冒出来半寸,义溯自己忽然一顿,到不是克制收敛,只是脑子了莫名其妙的崩出一个〈我要当个人〉。下一秒,祂非但没收力,反而歪了歪头,异色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病态、极其认真的困惑
“你好吵哦”
祂猛然跃起,手腕一番,镰刀忽然收势,刀尖就向前,直直的一步踏前,直挺挺一捅,精准捅进缝合主那张裂到耳根的巨口嗓子眼深处,甚至还搅了搅。
boss:……
秦语歌:……
一整个大厅都安静的诡异,那个怪物突然炸开了,像是故意为之一样,腥臭恶心的液体糊了义溯满身。
秦语歌僵在原地,脑子彻底空白。前一秒还在抱着他说“不要怕我”,骨头碎得诡异,下一秒说捅就捅,直捅嗓子眼,动作干脆、淡漠、神经、疯得理所当然。
〈恭喜玩家完成副本-恶多厄尔城主线〉
〈所有污染已清除〉
〈警告!游戏数据彻底崩溃!〉
〈将在三秒之后前置驱逐玩家!〉
空间被打卡一道裂缝,下一秒,一股粗暴到像是被管理员一脚从后门踹飞的巨力,毫无征兆地揪住两人。直接被副本一股脑儿、干脆利落地扔了出去!
传送回游戏大厅
……秦语哥最后一定不是被杀死的,是被义溯气死的…
开个玩笑,感谢观看,前面的错别字改了一点。
不出意外第二个副本快来了(虽然这个副本自爆是因为我实在写不下去了,我想不到剩下几天该写什么任务了,/尖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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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血色黄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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