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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血色黄昏(10) 第三日开始 ...
虽然弹幕像是发疯了一样混成一团,但游戏内却是一片死寂。
义溯就这么任着他拖着自己走,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神游太空,而且语歌一路沉默着,一路把人半拖半扶的带回了2楼那间相对干净的客房中。一进门就毫不客气的把人直接扔在地上。
一声沉闷的重物砸地的声响,义溯重重摔在粗糙发硬,布满霉斑、边缘起毛卷边的旧地毯上,灰尘和污渍沾了他一身,混着未干的血痕,显得刺目又狼狈。虽然他本人并没什么感觉,但是从眼观上来看,这地毯应该硬的有些硌骨头了,灰尘与霉味扑面而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懒散的维持着那副放空几乎麻木的姿态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上的衣料被暗红的血迹浸透,湿哒哒的贴在身上,看着有些脏兮兮的,甚至就连锐气都好像搓磨掉了一些.湿哒哒的,衣服勾勒出冷硬紧绷着的线条,像一只体力耗尽却仍旧藏着凶光邪兽,安静的令人心悸。
秦语歌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直接捏着那只空着的针管,指节微微泛白,他是承认刚刚心软的一瞬,把这人捡回来了,但过了一会儿,那股不爽感又油然而生。
他作为稀少的s级玩家,本应该被人尊敬,应该独来独往,但现在自己更像是一个专门来无限留给一个不知是从何处而窜出来的生物的保姆。
真是越想越不爽。
秦语歌微微眯了眯眼,一个恶趣味极重的点子浮出水面。
秦雨歌嘴角勾起一点极淡极冷的弧度,把恶意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他故意从储物道具里翻出一件极其修身领口开的极大的。腰线收的死紧,整体一看就是那种又冷又骚的衣服丢在了义溯面前。
“换了。”他语气平淡,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恶趣味,“一身血,熏死人了。”
躺着的义溯微微的从天花板上移开了眼,看向了那套衣服,但只看到了一团叠好了的布料,根本不知道这衣服长啥样,祂倒也没多说什么,撑着发硬的地毯,缓缓坐起身,走进了卫生间。义溯是打开水龙头随意的洗了把脸,然后看向了一边的衣服,随手将现在穿着的直接脱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但那一套衣服上身的一刻,连义溯自己都微不可查的停顿了半秒。
掐腰的版型将线条收得锋利又张扬,微低的领口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垂感面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没有多余的装饰,却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艳气。
……这衣服……好骚,真的就是纯骚。
那人,他故意的……
义溯,看向了卫生间门口
祂这才发现卫生间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窄窄的,但足以看清里面一切的缝隙。
而义溯就刚好站在那缝隙能看到地方的正中间,垂着眼,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这一套衣服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完美地贴合着肌肤,没有过多的装饰品,却每一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美,但套在祂身上,却像披上了一层名为温柔的假象,下面隐藏的却是能轻易撕碎一切的狠戾和危险感。
义溯微微抬眼,目光直一直穿透门缝,直勾勾的落在了秦语歌的脸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的可怕,像是在看一件无聊又多余的摆设品。
秦语歌被祂这一盯,微微的眯了眯眼。
他本来是想看着这家伙,忽然发现这件衣服不对劲,然后恼羞成怒,他就只是想看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露出一点点失控的样子。
但很可惜,现实是易素穿上这身摆明了是为了刁难他而存在的衣服,却没有半分别扭,反而就像是天生该穿这种东西的料一样,美的理所当然,骚的理直气壮。
想尝试搞义溯心态的秦语歌:……
“……合身吗。”秦语歌语气冷得掉冰碴,“特意给你挑的。”
“嗯哼”卫生间的人过了两三秒,慢吞吞的应了声,尾音上扬,但是还很难辨出本人的喜怒。
结果停顿了半秒,这家伙又补充了一句,“好像很适合用来气你”
而弹幕早已经乱七八糟的差不多快要把屏幕挤爆了
【卧槽他好敢说!】
【S级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故意挑衣服反被气,笑死人】
【好阴啊,笑死我了】
【他真的好会气人啊救命】
玩游戏里静的只剩下了秦语歌的呼吸声,秦语歌的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捏着针管的指尖发白,原本想看好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义溯看着他这副明明炸毛又强行绷住的模样,眼底终于慢慢散开出一点浅淡的兴趣,懒懒散散的调子,忽然就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却明晃晃的贱里贱气。
祂走了过去,直接推开了那一扇没有关严实的门。
门被轻轻推开,老旧的合页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声.
昏昧的光从走廊斜切进来,勾勒出他一身利落又张扬的轮廓,衣料垂落的弧度冷艳又锋利。他左眼依旧是沉浓无波的纯黑,像吞掉所有光线的深渊,右眼却已经漫开一层清浅透亮的粉,在昏暗里轻轻发亮,像一颗草莓味的星星糖一样。
他缓步走出卫生间,步伐轻缓稳定,空气里多了一丝无声的压迫,声线懒淡,尾音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戏谑,右眼那抹粉色又亮了些许,不等秦语歌接话,他低头扫了眼身上掐腰的版型,再抬眼时,目光直白又坦荡,“我刚刚说,眼光不错~”
祂顿半秒,又轻飘飘扔了一个炸弹过去:
“确实很合适用来膈应你。”
义溯静静看着他在炸毛边缘挣扎,那只原本是绿色的眼睛渐渐的变成了浅粉色,但整体显得有些发白,两种极端撞在一起,妖异得令人心悸,但祂没再咄咄逼人,只微微弯了下唇,那点笑意浅淡,却足够让人心头一紧,“哦莫,生气了?”
秦语歌微微别开脸,咬牙切齿,却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出来。
义溯看着他这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微微挑了挑眉,悄悄靠近他,“不过你生气也没用,毕竟是你亲手给我扒拉回来的呢”
秦语歌猛地侧过脸,呼吸都乱了,一句狠话都憋不出来。他现在走不是,留不是,活生生被自己一手捡回来的人钉在原地,想甩都甩不掉。
【谁出门不带个美瞳备用啊,厕所换很正常!】
【肯定是趁厕所里偷偷戴的粉色美瞳啊!】
【粉色还挺好看的,居然有点适合他】
【难道最大的问题不是他是个男的吗……他为啥会随身带美瞳啊】
【重点难道不是秦语歌自己把人捡回来,现在想跑都跑不掉吗哈哈哈哈】
【自己选的衣服,自己带的房间,自己锁的厕所,这下甩不掉了】
房间里,义溯看着秦语歌铁青又无处发泄的脸,兴致浓到极点。他慢悠悠退开半步,指尖轻拂过身上这件紧身衣料,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祂语气淡淡的,却字字诛心
“讲真的,你要是不想看见我,刚才你就不该把我带进这个房间,还让我去换衣服呢~”
祂盯着秦语哥微微歪了歪头“但现在后悔……”
“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义溯的兴趣上来的快,下去的也很快,祂看着秦语哥那张铁青到极致的脸终于收了点戏谑,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他太清楚了-
眼前这人压根不是不想发作,不是不想把他扔出去自生自灭。
而是根本不敢。
是秦语歌比谁都明白,在这座吃人的恶多厄尔城,离开他义溯,活下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义溯是什么东西?是一个攻击破万、体力无限、自带神牌、手持灾厄级武器的怪物!就算被扔到这栋楼最凶险的角落,就算被丢进满是怪物的黑暗里,死的也绝对不可能是祂。
而秦语歌是s级又如何?玩的游戏资历比他多又如何?
在这个副本里,他才是那个需要抱紧大腿,不敢有半分异动的弱者。
义溯看着强忍怒意的秦语歌微微挑了挑眉。
“说实话,我发现你一直都有个误区”义溯眼中的那点粉色又渐渐的变回了绿色。“不是我离不开你,而是你一直没办法离开我。”
“搞清楚最重要的这一点,再跟我闹脾气行吗?”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骤然一紧。
秦语歌抿了抿唇抬眼看向了义溯
义溯自然说的是实话,给义溯扔出去?死的只会是落单的他。
异化值随时会破五十,精神污染像藤蔓一样缠进骨髓,而那些猩红的菌丝只要再沾到一丝,他就会彻底变成没有意识的怪物。秦语歌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被戳穿的恼羞与不甘,少年人锋利的眉骨绷得死紧,声音哑得发涩:“我没有闹脾气。”
“是吗?”义溯轻笑一声,声音轻懒,却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感。他缓步上前,青绿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前,右眼那抹浅粉已经褪成冷调的翠绿,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但也更加愈发危险。秦语歌喉间一紧,别开脸不肯看他,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上一点浅红。明明是他把这个来历不明的怪物捡回来,明明是他一路护在前面,怎么到最后,反倒像自己被死死攥住了命脉,连发脾气都成了无理取闹。
意思在一边,看着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愉悦。
祂伸手,指尖毫无预兆地抬起,轻轻碰了碰秦语歌还沾着淡淡血渍的下颌。指腹微凉,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等属于兽类的鳞片感,轻轻一刮,便让秦语歌浑身一僵。“别绷得这么紧。”义溯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你越慌,污染爬得越快,明白吗”
秦语歌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捆住,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可下颌被那根手指轻轻扣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仿佛早就算准了他不敢真的反抗。
义溯看着他眼底翻涌的不甘、倔强,还有藏在最深处的恐惧,那点沉寂已久的兴致又被勾了上来,指尖微微用力,抬起他的下巴,迫使秦语歌不得不与他对视。左眼是深不见底的黑,右眼已经彻底恢复成冷冽的翠绿,一双眸子像淬足了冰的亮闪闪的宝石,漂亮得极具攻击性。
“你是在……害怕我吗?”
……秦语歌直勾勾的盯着义溯“没有”他甚至能清晰闻到义溯身上的味道——血腥味、霉味,还有一丝极淡、极冷的、不属于人类的气息,一股淡淡的,属于海的腥味,而祂本人更像是深渊一样的存在。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他不均匀的呼吸声。秦语歌别过脸,不再看义溯,可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像实质一般,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义溯眯了眯眼,指尖在他下颌轻轻一蹭就收了回来,没再继续逼他。那点似有若无的鳞片感擦过皮肤,秦语歌还是控制不住地僵了一下,却没再硬着脖子顶嘴“慌成这样,是真怕自己先变成怪物?”义溯轻笑一声,语气里那股咄咄逼人的压迫感淡了不少,多了点懒洋洋的调侃。
秦语歌脸颊绷紧,被戳中心事似的猛地偏过头,耳尖那点浅红还没褪干净,语气硬邦邦的:“我只是不想在这种地方白费力气。”义溯没再逗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看上去温顺又无害。
那双一黑一绿的眸子轻轻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唯一一张床上,秦语歌几乎是立刻警觉起来,上前一步牢牢挡在床前,S级的傲气全摆了出来,冷声道:“这是我的床。”
义溯抬眼看向他,眼神平平淡淡,没什么表情,只是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而他本人觉得自己天真极了。但别人一眼就能看穿这货在装傻。。下一秒,他脚步轻缓,绕开秦语歌,走到床边,直接坐了上去,姿态随意,却摆明了不打算让。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床”
“现在是我的了”
“……你”
“。啧,我说了现在这就是我的了”
“……”
秦语歌被噎得胸口发闷,指尖捏得针管都微微变形。可他又不敢把义溯赶去地上——这人一旦被怪异化,那自己也得跟着一起死。
“行了,你上去,我守夜”义溯见对方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挺主动的从床上下来了,说实话,他并不是在意对方到底生没生气,而是看着这人苍白的脸色,真的怕下一秒的这人就死在自己面前了。
而秦语歌被这人搞得愣了一下,对于义溯的突然退让,显得有些不可思议,有些僵硬的躺在了床上,看了义溯一眼。
他倒是没有什么防备,毕竟床边站着的这个人要是想弄死他,他早死千回百回了,而义溯随意靠在墙角 ,视线在秦语哥附近游走着 ,随后看着那一扇门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
直到房间里再无声息
整栋楼、整座恶多厄尔城早就没有第三个活人,只剩下门外偶尔飘过的异化体拖拽声,和远处钟楼若有若无的低响。
很快,义溯皱了皱眉。
好像不太对
空气里的霉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却干净的石质气息,像某种常年封闭、却被精心维持过的空间。墙壁的触感、地板的硬度、甚至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角度,都在以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一点点改变。
但好在一夜安宁
窗外的黑暗一点点褪色成了灰白
晨光照了进来。
第2日……结束了
〈恭喜各位玩家进入第三日~〉
〈今日任务:无〉
〈本局剩余人数:2〉
〈祝各位玩家游戏顺利~〉
义溯依旧靠在墙角,本人就像一直没动过一样,眉峰依旧轻轻蹙着。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从后半夜缠到天亮,非但没散,反而越来越清晰。
空气里的霉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冷干燥的石质气息,厚重的绒毯吸去所有脚步声,墙壁变得光滑整洁,原本斑驳发霉的墙面,此刻换成了暗沉规整的木质护墙板,连床头都雕着细碎而冷寂的暗纹。
他们明明一整晚都待在庄园那间破旧的二楼客房里,门没开,窗没动,连起身都没有过一次。可此刻睁眼,四周的一切都已经换了模样。这里是塞巴斯蒂安城堡。
秦语歌缓缓坐起身,指尖刚一触到冰凉光滑的床沿,神情便骤然一凝。不是庄园粗糙发硬的木板,不是卷边起毛的旧地毯,更不是弥漫着灰尘与霉味的阴冷。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在告诉他一个荒诞却无法反驳的事实。
“大概在四楼”义溯冷静的,莫名其妙的吐出了这一句,看向刚刚爬起来的秦语歌,“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们住的就是在4楼,这个高度和我之前在4楼时看到的高度差不多一模一样。”
而在落地窗的正下方石砌花坛沿着城堡地基蜿蜒铺开,五颜六色的花海在清晨微凉的风里,无声地盛放着。猩红如凝固血迹的花瓣,靛蓝像沉眠夜色的花盘,乳白似枯骨的小花,艳紫泛着妖异光泽的花簇,还有几株边缘染着墨色的月季,层层叠叠、挤挤挨挨,铺满了整片花坛。颜色鲜亮得过分,绚烂得近乎刺眼。可整片花海安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蜂蝶,连风掠过花瓣的声音都细得听不见,只有一股甜腻到发沉的气息,顺着三楼的窗缝悄悄飘上来,混着若有若无的怨念,一沾到皮肤,就让人神经微微发紧。
义溯盯着下面的状况,沉默了一瞬之后又补上了一句“而且下面种的花好像也变了。”
“?”
麻烦了
“嗯哼”义溯难得的赞同的点了点头。
“但更像快到收尾阶段了。像是整个副本,再把所有东西往这个城堡里面塞呢”
秦语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快步走到落地窗旁,低头往下望去。四楼之下,石砌花坛沿着城堡地基蜿蜒缠绕,像一圈精致却窒息的花边。猩红、靛蓝、乳白、艳紫的花朵层层叠叠盛放,色彩鲜亮得如同绘本插画,却安静得诡异,没有半点儿活气,甜腻的发沉的气息顺着窗缝往上飘,一沾到皮肤,就让人神经不由自主地绷紧。
“这个副本……看起来更像是半自由探索,而且我有预感,第7天绝对会出事,而且会出大问题。”义溯看着他突然发成的脸色,冷冰冰的补上了一句。
“而且这种副本就很像第7天会突然出现大灾难的那种呐”
秦语歌的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只觉得那股甜腻花香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鲜艳如血的花海在晨光里沉默盛放,像极了孩童被强行按进颜料盘里,画出的、漂亮又恐怖的画。义溯靠在窗边,右眼翠绿冷得像淬冰,左眼沉在一片无光的黑里。他没有再用言语碾压,只是平静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漠然。
“不过你也别太应激了,不是收割,也不是围猎”义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有些单薄的衣物,抬眼看向秦语歌“这可能是个孩子的房间。”
“什么玩意?”
“……”义溯直勾勾的盯着秦语歌,微微张了张嘴,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整座房间都是那个叫做塞巴斯蒂安孩子的房间”义溯垂眸,望着楼下过分规整、过分鲜艳、过分安静的花坛,“破旧不堪的庄园是被抛弃后的玩具,这间城堡是已经上锁了的卧室,而外面那些看起来缤纷却格外显眼的花……”
“是被踩烂又被强行拼回去的童年”
“而童年被打碎了,就只剩下了恐惧”祂的语气很轻,却精准的戳中了这座城市最核心的黑暗。
“并且……”义溯从仓库里取出一只玩具兔,“这母子俩都出来了,那父亲呢?我推测第7日的Boss就是父亲。”
秦语歌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些莫名其妙的异化体,恍惚、菌丝,精神污染忽然就没有声音的走廊,莫名其妙开始循环错乱的时间……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词
家庭暴力
这座城堡是一个孩子永远逃不出去的家,而之前在城中看到的那些黑色的影子,是童年中被压迫成长慢慢在阴影中生长出来的怪物……
而这第7天……
一切的始作俑者将登场
【……童真和恐惧啊……】
【原来是家暴主题……】
【怪不得空间一直在收缩,像是被关在房间里】
【越想越头皮发麻,话说这人是怎么联想到这个的?】
秦语歌的指节泛白,玻璃上凝出一层浅淡的白雾。玩具兔被义溯随手丢回储物格,连多看一眼都没有。而那只兔子掉进去的瞬间,和一堆武器、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祂捡到材料、杂物挤在一起,看不出半点特殊
窗外的花依旧开的艳艳的,艳的就像泼翻了的颜料,阳光让所有事物都显得饱和度过于高了,四处都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真实感,就像一幅被钉死了的儿童画,也像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他没有再被“家暴”“童年”“恐惧”这类字眼刺得慌乱,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调整了针管的角度。
同情?
怜悯?
心疼一个不知道死了多少遍的NPC?
秦语歌眯了眯眼,他早该从进入无限副本的时候就把这些东西都扔干净了。
毕竟活下来才是第1任务
至于用的手段干不干净,过程脏不脏
那谁在乎?
而他现在只需要在义溯那个怪物的影子里存活三天。
义溯靠在窗边,青绿色发丝垂落肩头,修身衣料勾勒出冷艳又危险的线条。上一秒还一眼戳破副本核心,点出家暴、孩子、父亲BOSS这一串关键,下一秒他忽然微微歪了歪头,视线落在窗沿一道浅淡刻痕上,眼神空了半拍,没有警惕,没有分析,就是莫名一顿,像忽然掉线的木偶,透出点毫无逻辑的呆。
秦语哥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皮抽了抽
邪恶蜥蜴名不虚传
上一秒跟个预言家似的,叭叭一顿分析:什么城堡是卧室、花是童年、第七天要打那个所谓的父亲,说得那叫一个高深莫测,仿佛下一秒就要拯救世界。
但结果下一秒……
对着窗沿一道破刻痕,直接歪头定格,眼神放空,整个人卡成PPT,呆得像刚被系统踢了下线。
这游戏貌似没有未成年防沉迷吧?
行呗,一天到晚像是精神分裂似的。
“刻痕怎么了?”他强忍着嘴角抽搐,冷声问着。
义溯慢吞吞把目光从那道浅刻痕上挪回来,右眼翠绿淡得像结了层冰,语气平平淡淡,半点起伏都没有:“没什么”顿了顿,又很诚实地补充了一句,“我能告诉你,我看着有点眼熟不?”
秦语歌:?
他没再看那道痕迹,也没多余解释,只是安静地转回头,视线轻飘飘落在房间中央,像在确认什么无关紧要的细节。
秦语歌懒得再跟他纠结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不是强,是从构造到思维都不在人类这条线上针管往腰间一插,转身就往门口走:“别愣着,找道具,速通。”
【救命吧,这人怎么又突然发呆了】
【前一秒神算子,后一秒直接被踢出游戏被系统托管吗,我真的,好好笑啊】
【这小哥气质好怪啊,又冷又呆的】
【秦语歌脸色都变了,内心绝对在骂】
【有没有人觉得他安静的时候特别吓人】
【强是真强,但有病是真的,反差好大的一个人】
“别发愣了。”秦语歌压下不安,冷声催他,“整个副本都缩到城堡里了,再拖下去谁都走不掉。”义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他转过身,慢悠悠跟在秦语歌身后,穿着那身掐腰收得极狠、冷艳又张扬的衣服,身姿线条利落漂亮,看上去……和平时没两样?
但秦语歌的直接告诉他,这个家伙又开始作妖了。
两人刚走到房门口,秦语歌刚伸手握住冰凉的门把。
咔咔-
一声极轻、极腻的摩擦声混合着骨头错位的声音,从门缝底下钻进来。门外,一只通体缠绕着猩红菌丝的异化体早已贴在门板上,在门被拉开的刹那,利爪以超出人类反应的速度,直劈秦语歌面门!
秦语歌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后仰,针管在指尖旋出一道冷光。可异化体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是贴脸杀。而义溯在这一秒动了,纯粹的敏捷,标准的近战突进,身形一错就切到侧面。异化体的利爪擦着空劈下,连义溯的衣角都没碰到。义溯顺势近身,手臂一抬,掌心按在异化体的头颅上,轻描淡写一压。黑红色的怨念瞬间崩散,连一声尖啸都没来得及发出。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正常得像教科书。
只有秦语歌看的后颈一阵发寒。他是S级玩家,自然见过无数顶尖高手的近战方式,快的、狠的、诡的、巧的,每一种动作轨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刚才义溯那一下,完全不在人类的动作逻辑里。没有多余的重心调整,没有刻意的发力,甚至没有像样的格挡。就好像异化体的攻击本身,就是为了配合他闪避而挥出来的。
但最让他感到恐惧的却是,别人在远处可能看不到义溯刚刚那套动作的问题,但他在这人面前可是清清楚楚看到这人身体完全扭曲着,甚至有一瞬比那怪物更像怪物。
义溯收回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那团消散的黑雾,整个人又回到了一种诡异的宕机状态,像被未成年强制下线托管了一样。
秦语歌看了一眼,眼皮微微跳了跳。
有病,这人乃至这个副本都像有病一样!
不过吐槽归吐槽,秦语歌还是灰溜溜的跟着这人在往前走着,他强忍着想把人拎起来晃一顿的冲动,冷着脸向前面看,结果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这城堡的走廊长的过分,两侧一扇扇房门都紧紧关闭着,雕花精致的要命,却总觉得有些黯淡无光,整个走廊都显得灰扑扑的,安静的只剩下两人在厚地毯上的脚步声,甚至连脚步声都变得模模糊糊,就像完完全全踩在潮湿的水草上面。
两个人走了半天,连个多余的声音都没有什么,秦语歌越走越慌,总觉得下一秒会蹦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再看看旁边这位穿的一身骚气的家伙,走的慢悠悠的,眼神飘过来飘过去,一会儿看看灯,一会儿看看墙,像是来旅游参观似的,完全就看不出来这人在玩一个会死人的恐怖游戏。
【我没招了,秦语歌:生死逃亡。义溯:城堡一日游。】
【我不行了,秦语歌已经在深呼吸了】
【好气人一萌新……】
秦语歌臭着一张脸向前走着,作为S级玩家,论实战和反应力都是在这个游戏1:1的,结果现在就像进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死循环一样,被他气到了,想打这人,结果打不过,然后接着骂,结果又骂不过,脑子转的再快也跟不上这人跳脱又莫名其妙的思路。
但最让他心梗的是……
这个有神经病一样的、像是隐藏Boss的家伙,摆明了,不到危急情况就不动手,通常是他快被打的半死之后才慢悠悠的出手相救,然后又站在旁边默默的看戏。
而就正如秦语歌预想的一样,这走廊的阴影角落里,稀稀疏疏的凝聚出几只黑色的影子,张牙舞爪的向两人冲来
秦语歌目光一凝,作为S级玩家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那对银蓝色的双剑,缓慢的由银蓝色的粒子凝聚而成,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凶光毕露。而那些爬出来的黑色的怪影速度越来越快,四肢扭曲着从喉咙中翻涌出来细碎的嘶吼声,猩红的菌丝体表在表面上一缩一胀,像一条条正饥饿着的蛇。
秦语歌缓缓退后两步,然后身形略出一的瞬间带起一阵冷风,蓝光闪现后,最先斩碎的是前排的一只黑影,菌丝飞溅散成刺鼻的黑雾,但下一秒更多的影子从两侧的房门中慢慢的渗透出来,密密麻麻的几乎要淹没了整条走廊,秦语歌呼吸一紧,被这群怪物步步紧逼,而液化只是在一起,无声的跳动着,数字一直在一点一点的向上爬,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一样,他咬着牙,剑势越来越快,却也越来越混乱。
而旁边的义溯却只是慢悠悠的站在原地。
一身冷艳的衣服衬得他身姿利落却又张扬,仿佛生前这场生死厮杀不过是城堡参观中的。一段可有可无的插曲,两只异色的眼睛就那么轻飘飘的扫过。厮杀现场既不紧张也不插手,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像是在观察一场精心编排后的戏剧。
【救命吧,他真的在看戏啊!】
【秦语歌快顶不住了,大哥你动一动啊!】
【前面打架,后面观光,这组合我真的服】
秦雨歌余光瞥见那道悠悠闲闲的身影,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
但一个分神,黑影的利爪就擦着他的肩侧划过,布料被撕裂,血珠瞬间渗透而出,剧痛让他动作一顿,另一只黑影趁机而上,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菌丝几乎要缠绕上他的脖颈
而就在这一瞬……
那位在看戏的爷终于动了。
没有任何蓄力,甚至连任何征兆都没有,只是这人微微转过头,目光一凝,然后脚步轻轻往后一挪……
这个前一秒还像个观光游客的家伙在下一秒整个人已化作一道冷锐到极致的残影,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连灰尘都来不及扬起,秦语歌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那只缠上他脖梗的黑影,动作肃然僵在半空。
随后这只怪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缓缓的裂成两截,掉在了地上。
而这裂成两半的的黑影在地上抽出了两下变化作一滩腥臭的烂泥渗透进地毯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语歌:……
秦语歌僵在原地,肩侧的伤口还在渗血,脖颈处残留的腥臭气息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可目光却死死黏在义溯身上,连呼吸都忘了调整。方才还漫不经心观光的人,此刻正垂着手站在原地,指尖连一丝污渍都没有沾到,那把灾厄级的镰刀【恶果】甚至都没从背包里取出,仅仅是凭借肉身与身后隐在暗处的触手,就干脆利落地斩开了异化体。青绿色的触手在他身后极快地收束,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快得让秦语歌以为是自己被污染后产生的幻觉。义溯慢悠悠地转回头,异色双瞳里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那快到突破人类极限的斩杀,不过是抬手拂去一粒灰尘。他瞥了眼秦语歌渗血的肩侧,又扫了眼依旧源源不断从阴影里渗出来的黑影,懒懒散散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我怎么不知道S级玩家,打架还能分神?”秦语歌喉间发紧,攥着双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心底翻涌的恐惧与无力。他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招架的怪物,在义溯面前,连一秒的反抗都做不到,这种差距,已经不是玩家与玩家之间的强弱,而是人与怪物的天堑。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秦语歌看着义溯那张精致又漠然的脸,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从初见时被系统疯狂削弱的属性,到徒手抗腐蚀、秒掉畸形BOSS,再到刚才违背物理规则的速度,眼前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普通新人玩家,甚至不能说他是个正常生物成精……
这个神经病已经脱离生物范围了好吗?!哪有生物能莫名其妙的秒一切啊?!这家伙甚至连天敌都没有!
义溯挑了挑眉,右眼的翠绿微微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恶劣的笑,缓步走到秦语歌面前,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秦语歌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义溯身后悄然探出的触手轻轻勾住了腰侧,力道不大,却牢牢锁住了他的退路。触手表面微凉的鳞片擦过衣料,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那是刻在本能里的、对顶级捕食者的恐惧。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是怪物啊”
“嘻嘻”
写小说写的大脑短路了……没招了(小改了一些东西)
………………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剧场?………………
秦语歌:救命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义溯:你猜?嘻嘻
义.超级莫名其妙.溯
顺便一提,义溯会莫名其妙模仿所有人的行为是本能(?)毕竟是拟态生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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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血色黄昏(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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