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逆》H花一枝

4、家 野火烧不尽

　　加完微信后，陆景清还有些疑惑，他质问道：“你没有收到那封信吗？”
　　“什么信？”程野浑然不知。
　　陆景清叹口气，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淡淡开口：“我离开学校后，有没有一个女生来找过你?”
　　程野回想了一下，从记忆里找出了那个画面。
　　当年，
　　确实有女生来找过他，可当时那个女生并没有说是谁给的。
　　程野以为是情书，简单看了两眼就丢弃了。
　　连打开都没打开过，更别说里面的具体内容了。
　　他告诉了陆景清，陆景清却无语住了。
　　抛媚眼给瞎子看，而且最重要的是，信封里夹杂着那三百元钱。
　　“……你知道那信封里夹杂着三百元钱吗？”陆景清面无表情的说。
　　程野摇摇头，他无辜的样子，让陆景清下不去口骂他。
　　既然陆景清已经有钱了，那程野也不必要可怜他了，不是说了要打架吗？现在就来。
　　程野撸起袖子，对他说：“那我们现在就打。”
　　陆景清一脸疑惑，像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陆景清用手在他头上比划了一下。
　　“比我低，就你还要打我?”陆景清不屑，看向他的眼神全是玩弄。
　　程野恼了,他上去就想打陆景清。
　　手刚刚伸出，就被陆景清抓住，他不想和程野扯些没用的，想尽快结束这场话题。
　　“你还记得赌注是什么吗？”
　　“比如——做？！”程野心里想，脸已经红了，他摇头对着陆景清说：“不可能，打死我也不做。”
　　陆景清一脸疑惑，愣了一会儿，他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你以为我想上你?”
　　……
　　不然呢？
　　程野真是无了个大语，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陆景清被他蠢笑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想说的是，我认输。”
　　啊？
　　没等程野开口，陆景清打开摄像头，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程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陆景清说：“举着。”
　　程野接过手机，举到面前，他歪着头看了陆景清一眼，陆景清一时分不清谁是傻子。
　　“然后呢？”程野开口问。
　　陆景清：“……”
　　然后呢？！然后放我头上。
　　他虽然是这样子想的，可陆景清还是温柔细语的说着：“不是说我输了就道歉嘛？你那手机举着，我给你道歉。”
　　程野听懂了，原来是这个意思，于是他调整好位置，点开了录屏。
　　“点开了吗？”陆景清问他。
　　程野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陆景清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这个姿势，一点也不像认错的样子，他还单肩背着书包，拉链敞开着。
　　“对不起，程野，我陆景清不该骂你……”
　　陆景清话还没说完，就被程野打断了，他开口：“不行，你这样站着，根本表现不出来你认错的态度。”
　　陆景清：“……”
　　他只好换了一种姿势，把手放到身前，低着头说：“对不起，程野，我陆景清不该骂你，我发誓以后好好做人，再也不会顶撞他人。”
　　程野他这次满意了，递给他手机，“视频发我。”
　　程野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陆景清的名片。
　　他的头像是一颗绿色卡通小草，网名是一个句号，单看网名就能看得出他这个人有多么的冷淡。
　　不过他这个人的头像为什么是颗草？
　　程野开口问他：“你头像为什么是颗草？”
　　陆景清抬头看了看他，过了几秒他才说：“因为，你是一片草地里最坚韧的一颗草。”
　　程野懵逼了，他想：这孙子肯定暗恋他。
　　程野看了看他的头像，突然慷慨起，自己的头像和网名比他的好一万倍。自己的头像是他家楼下的猫，黑色的，趴在窗户边，网名：17。
　　17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其实没有，因为他家门牌号是17。
　　下一秒，一个视频发了过来，程野点开，是刚才录的视频，她突然发现，视频把自己的声音录进去了。
　　一声“不行”传入他的耳朵里。
　　到了现在，他都不肯相信，陆景清就是当然那个被欺负的傻子，程野根本看不出来。
　　程野带着困惑问他：“你真的是当年被欺负的人吗。”
　　陆景清不说话，他知道程野不相信，于是他撸起袖子，露出被针缝过的痕迹，还有一些黑色的结痂。
　　“知道你不信。”他开口：“我让你看看。”
　　程野看着那些狰狞恐怖的疤痕，他现在是真的信了。但是他又好奇，当时陆景清为什么会离开学校？
　　“你怎么一开始说自己是二中的？不是离开了吗？”程野问他。
　　陆景清不太想说的，奈何不住程野的折磨，他才说：“不是退学，是我出国了，但学籍还停留在二中，只能回来了。谁知道刚回来就碰到你了，听别人说你在一高，所以我也来了。”
　　他这话说的……
　　这时，从对面走出来一个老奶奶，她手机拿着垃圾袋，出门扔垃圾，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十八道前的两个少年。
　　“小野！景清！”老奶奶突然叫住他们。
　　两人回头，程野有些惊喜道：“吴奶奶?”
　　吴奶奶平常很照顾两人，之前是陆景清，现在是程野，而这时候，她居然亲眼看到这两个人站到一起。
　　“吃饭了没有?”吴奶奶走过来轻声问两人。
　　陆景清没有说话，他看向程野，示意让他来说，程野看了看，有些震惊，他指了指自己，没出声的开口：“我?”
　　陆景清点点头。
　　程野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吃过了。”
　　可他还是被吴奶奶揭穿了，拉着他就要让程野进去吃两口。
　　程野回头，他用眼神向陆景清求助，陆景清虽然心领神会，可他选择偷偷溜走。
　　靠！这孙子。
　　可吴奶奶来了个回头杀，就看到了想要逃跑的陆景清，她喊了句：“景清！”
　　陆景清一征，缓缓回头。
　　“你也进去吃点。”吴奶奶不等陆景清说话，就把他推进家门：“这么多年不见了，突然回来也不知道来找我，小没良心的。”
　　陆景清笑了笑，因为顺平街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其实不是吴奶奶做饭难吃，而是吴奶奶简直和喂猪一样。
　　程野还记得，高一时去吴奶奶家吃饭，饱的两天都没有吃多少，所以他已经有阴影了。
　　而陆景清也倍感深受，他初三时总是吃不饱饭，直到遇见了吴奶奶，他才有了每天吃饱饭的体验，可时间长了，他也真的吃不下去多少。
　　吴奶奶儿女过年不常回来，老伴走的早，她对程野两人就和对待自己的亲孩子一样照顾。
　　吴奶奶一边给两人盛饭，一边问陆景清：“景清，搬走怎么也不说一声，怎么现在想着回来了？”
　　“那里住的不习惯，还是这里好。”陆景清回答。
　　吴奶奶：“还记得你当时，瘦的和竹竿一样。”
　　陆景清听到这里，也只是一笑而过。
　　接着，吴奶奶又把话题转向了程野，她问：“小野，你和景清怎么认识的啊？”
　　“奶奶，我俩是同班同学。”程野说。
　　“叮——”
　　消息发来。
　　。：走不走？
　　17：?走什么。
　　。：你确定吃完，下午还能去学校?咱俩偷偷溜出去，我请你吃其他的。
　　……也不是不可以。
　　17：可这样有点不太道德吧，吴奶奶已经做好饭了。
　　。：……那你自己在这里吃饭吧，我先走了。
　　17：不行！
　　程野慌了，他抬头看向陆景清，陆景清已经把手机放入口袋里，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陆景清刚站起身，就被程野按住，他瞪了陆景清一眼，对他小声开口：“不能走。”
　　程野的另一个意思是，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吃饭，要死一起死。
　　而且他这个人，特别挑食。海带胡萝卜不吃，豆皮芹菜不吃，牛肉不吃，腻的不吃，苦的不吃，太甜的不吃，芒果不吃，太咸的也不吃……
　　陆景清还是坐了回去。
　　吴奶奶端来了饭菜，都是一些家常菜，程野其实很喜欢吃吴奶奶做的饭，因为她会记住程野所有不爱吃的菜。
　　陆景清也没有特别挑食的地方，唯一不爱吃的就是肥肉。
　　程野突然发现，这次吴奶奶并没有强迫他们吃那么多饭菜，而是主动问他们吃多少，程野好奇的去问：“吴奶奶，你之前都不问我们吃多少，这次怎么还问了？还记得之前盛饭和喂猪一样。”
　　吴奶奶手顿了顿，下一秒，他说出了让程野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因为你们之前都太瘦了，就怕吃不饱，我才给你们盛这么多，现在看到你们都长这么高了，我也没必要强迫你们吃这么多了，我也就放心了。”
　　两人听后都沉默了。
　　程野觉得，除了他母亲意外，第一个这么爱他的人，他有亏欠，他很少来吴奶奶家吃饭陪她。
　　所以，他决定了：“吴奶奶，以后中午你都做好饭，我和陆景清都会来这里吃饭的。”
　　程野说完，看向了陆景清，他还害怕陆景清会不答应，没想到他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我也会来。”
　　吴奶奶格外的惊喜，她赶忙点了点头。
　　其实她并不缺钱，也想要的从来不是清净，吴奶奶太想有个人陪她了。
　　……
　　吃完饭后，两人要赶去学校了。
　　夏天嘛，总是会打到一些臭车，他觉得骑共享单车是很不错，不是他不想骑电瓶车，而是因为学校门口没有共享车位。
　　“太热了，在车里我会吐。”程野对陆景清说。
　　陆景清看了眼共享单车，对他说道：“骑车?”
　　正和他意。
　　程野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陆景清，对他道：“你来付。”
　　“凭什么？”陆景清寒声道。
　　程野给他看了一眼余额，显示0.8元。
　　陆景清无语了……
　　其实程野零钱确实没有了，但他有亲密付，只是他不想花钱，才这样说的。
　　可陆景清他不上当，说：“亲密付。”
　　他怎么知道？！难道陆景清会算命啊？可他果断咬死自己没有亲密付。
　　陆景清不信。
　　程野想和他上去理论一番，如果陆景清没有看他手机，那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亲密付的？假如陆景清是猜的，那概率也不是很大。
　　小区公路年代失修，路面上坑坑洼洼的，程野往前一走就不小心踩到了坑。
　　“啪——”
　　疼！程野的脚扭到了，他踉踉跄跄的想稳住，他可还是趴在地上了。
　　丢人，他心里想，程野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程野抬头和陆景清对视，这b玩意连扶都不扶他一下。
　　陆景清看到他的样子，突然就笑出了声。
　　程野恼羞成怒，他一瘸一拐的走来，指着陆景清就骂道：“你笑你姥姥啊？”
　　陆景清被他骂完，盯着程野的脚踝，看来是真的扭到了。
　　“去医院吗？”他用手机对准共享单车的二维码，轻轻的扫了一下，然后推出自行车：“我带你。”
　　程野愣了一会儿才说：“……那下午不就迟到了吗？”
　　陆景清：“……”
　　“请假。”
　　程野摇摇头：“不行，物理作业还没写。”
　　什么玩意？陆景清真的想把他的脑子撬开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他说：“都受伤了，还想着学习?程哥还真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