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逆》H花一枝

3、二中 好久不见？

　　“我知道……”程野抬头和江珂对视：“那他之前在这里呆过多少年？”
　　江珂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缓缓说出口：“在你搬进来之前，他就已经住在这里了，那个时候他好像才初二。”
　　程野点点头没说话。
　　这时，江珂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提了一嘴：“哎你之前是不是在二中上过？”
　　程野一脸茫然，不知道江珂问这个做什么，他点点头。
　　江珂这才拍了一下桌子：“这就说的通了，你不是两年前才转过来的吗，陆景清之前也在二中上过，你俩好像还是一个学校呢。”
　　不会这么巧吧……
　　况且，约架时，陆景清也说过他在二中上学，可自己分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其实程野并不想提起二中这个事情，当时他为什么突然转到一高，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江珂还没注意到程野黑脸了，还脱口而出：“你当时怎么突然转到一高了？”
　　程野：“……”
　　他“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到桌子上，自己站起身来，用手机朝着二维码扫完钱，就掂着奶茶走出门去。
　　“唉！不吃啦？”江珂没反应过来，还在傻乎乎的问程野。
　　程野真的有点生气了，至于他为什么转学，这个事情他谁都没有告诉过，已经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好像还清晰的记得，自己离开二中那天也是秋天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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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
　　每个学校都一个风云人物，有的是帅，有的是有钱，而二中不一样，二中有一个被校园霸凌的可怜虫，他就是那个风云人物。
　　程野初一初二的时候很调皮，总是惹过很多事情，被请了不知道多少回家长。
　　有一次他翘课出去玩的时候，在二中后墙的小巷子里，传出了呜咽声。
　　他以为是小猫小狗的声音，本来没有太在意，程野蹲在那里，故意避开监控，从口袋里拿出烟来抽。
　　刚刚点上，下一秒，巷子里冲出来一个人影，刚好撞到了程野胳膊，他的手一抖，烟瞬间掉落在地。
　　程野一脸懵逼，他反应过来抬头一看，是一个男生，他身上有淤青，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残留结痂。
　　其实这个男生并不难认出，他就是二中那个被校园霸凌的可怜虫，程野一脸嫌弃的擦了擦衣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很脏。
　　男生眼角还有些泪，看向程野的眼神中带着一些求助，可程野不想多管闲事。
　　“对……对不起。”男生支支吾吾的向他道歉，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程野。
　　程野不是那种计较的人，他想说没事，刚到嘴边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突然他身后走出两个人。
　　男生好像和很害怕，程野扭头一看，是自己班的，两个男生一个叫赵皓，一个叫刘迫玉。
　　赵皓看到程野，有些惊讶，他将手他在程野的肩膀上，像是自己的亲兄弟一样：“程野，你又逃课了？不怕被班主任知道？”
　　“……你不也是吗？”程野不想搭理他，因为赵皓喜欢欺负弱小，用一些下流的手段，程野其实最讨厌这种，可他没有说出口。
　　赵皓笑了两声，随后视线看到那个“可怜虫”，男生很害怕，他抽泣着：“我的钱都给你们了，我没有了。”
　　程野看向了赵皓，他觉得赵皓身上一股腐烂的气息，可能是心理作用，让程野本能的远离他。
　　刘迫玉抓着男生的衣领就和掂小鸡一样提溜了过来，他没事找事，就好比刚才男生撞到了程野的衣角。
　　“你刚才是不是撞到程野了？”刘迫玉压迫感很强，让男生说不出话。
　　男生低着头，他抿着唇：“我道歉了……”
　　程野刚想说没事，却被赵皓打断，他松开程野，抓起男生的头发，扇了两巴掌。
　　男生的脸瞬间肿起，程野错愕的看着。
　　赵皓嘴里不断骂着：“道歉了就原谅你？你现在给程野跪下来。”
　　程野摇摇头，他觉得这不至于：“不用，道过歉了。”
　　刘迫玉和赵皓愣住了，在他们眼里，程野可不是这样的性格。
　　赵皓没想那么多，他松开男生的头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摇大摆的说：“这次先放过你了。”
　　说完，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去了。
　　程野没说话，他盯着蹲下身来的男生，觉得心酸又好笑，程野告诉他：“别哭了。”
　　男生抹去眼泪，抬起头看他。
　　长的很清秀，就是头发遮住了脸，让人看不出帅不帅。还有身上，全是被赵皓他们踹过的痕迹……
　　男生不明白程野说这句话什么意思，他一脸茫然的看着程野。
　　程野把他拉了起来，男生条件反射般护住了头部，程野愣住了，轻轻松开他。
　　“为什么不还手？”程野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怜悯一个人。
　　男生不说话，只是随便敷衍了两句：“打不过。”
　　程野：“……”
　　他干脆换了个话题，他问：“他们拿你多少钱？”
　　男生“啊”了一声，视线与程野对视。
　　程野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啊什么啊，拿了你多少钱？”
　　“50……”男生低下头去，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随后，程野从口袋拿出一百块钱放入他的手中，男生不可置信的看他。
　　递给他钱后，程野就准备走了，突然他觉得胳膊被什么拉住了，他回头一看，那个男生摇了摇头，把钱递给了他。
　　“干嘛？”
　　男生开口：“我不要你的钱。”
　　“……给你你就拿着啊。”程野不明白，白给的钱都不要？
　　男生颤颤巍巍的说：“我……怕明天他们会拿这个事情逼着我给你道歉。”
　　程野愣住了，随后他叹了口气，附身轻轻安抚道：“那就今天把他花掉，买点有用的，这样他们就不会用钱威胁你了。”
　　男生不说话，程野以为他傻呢，突然觉得他和二愣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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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雪天。
　　程野休学了三个多月，再来上学是冬天，那天下了好大的雪。
　　路面上很滑，他把手揣进口袋里，把头缩进围巾里回家。
　　路过公交车站那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程野一下就想到了那个二愣子。
　　三个月不见，他身上的伤疤少了许多，程野见他下雪天不回家，问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男生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他在记忆中想到了程野，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程野见他哭了，声音又放温柔几分：“他们又欺负你了？”
　　男生使劲晃着脑袋，他哭的更厉害了。
　　“那你哭什么啊？”
　　男生抽噎着，最后说出实情：“我……我把钱弄丢了。”
　　程野：“……”
　　就因为这点小事，可能是家境不一样，程野觉得丢了钱是小事，可对于男生来说，不知道在他心里的份量是什么。
　　“丢了多少？”程野开口问他。
　　男生抹去眼泪：“两百……”
　　程野觉得每次遇见他都要花上几十块，可他这次还是心软了，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二百元给他。
　　男生抬头看他。
　　“看什么啊？我给你的，下次别弄丢了，快回家吧，冷。”
　　程野第一次对他笑了笑，让这寒风刺骨的天气多了几分温暖。
　　仅仅是这两次，男生的心里就已经记住了他。
　　这次，男生鼓起勇气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有钱了还给你。”
　　程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便摆摆手：“不用还钱。”
　　“那你，叫什么？”
　　“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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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立秋刚一过去，程野的母亲就出意外了。
　　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自此再也没有来过，程野从小就喜欢跟着他母亲，因为一场车祸，他从此再也没有了妈妈。
　　程野父亲看不下去，觉得他没有读书的必要了，便让他办理退学。
　　程野拒绝了，他之前答应过他母亲，自己一定会考上好大学，给她养老。
　　只可惜，程野还没有完成这个愿望，她就里自己而去了。
　　到了学校里，沸沸扬扬的传闻爆发出来，他从此也成了二中的风云人物。
　　没妈的孩子……
　　他因为这件事情，和别人打了不少次架。身上慢慢的多出来了好多的伤。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句话，在他的耳朵里好像已经习惯了。
　　程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夜之间成了风云人物，拿别人的痛苦当玩笑讲，一点也不好笑。
　　终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产生了，仅仅是因为他父亲的一句话：“不好好学习，每天打架，怪不得你妈不要你了。”自此程野办理了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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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程野，已经获得了新生。
　　他痛恨当时自己的叛逆和弱小，那些场景历历在目，二中便成为了他心中无法说出口的事情。
　　程野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帮助过的男生，在他退学后，都没有见到那个男生一面，现在的他怎么样了……
　　“叮——”
　　消息发来。
　　程野打开手机一看，是陈家之发来的。
　　卖菠菜的：你回去了吗？
　　17：还没有，怎么了？
　　陈家之以每秒二十个字的速度，给他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卖菠菜的：校领导来视察了，检查我们班了，少了两个人。
　　卖菠菜的：琴姐不是让你们一点之前回去吗，现在都一点半了，这下你俩要废了。
　　俩？
　　17：什么我俩？
　　卖菠菜的：你和陆景清啊。
　　程野把陆景清给忘记了，现在回去也晚了，只好请假了。
　　17：我一会给琴姐请假，陆景清我就不管了。
　　卖菠菜的：这么损？对了，这个陆景清是不是你当时和你约架的那个陆景清？
　　程野无了个大语，这个街道还有第二个陆景清吗？
　　17：是……
　　卖菠菜的：？？？
　　卖菠菜的：先不和你说了，琴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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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野切换联系人，找到卢琴的微信，打了几个字。
　　17：尊敬的卢老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请一节课的假，望批准！谢谢！
　　正当他打算断掉手机的时候，卢琴几乎是秒回。
　　幸福相随（琴姐）：收到。
　　幸福相随（琴姐）：你和陆景清不愧是同桌，下午第一节课都不来。
　　？这孙子也没去，真聪明啊……
　　程野低声骂了句：“我干什么陆景清这孙子就干什么，靠，是不是暗恋我。”
　　下一秒，他只觉得有人盯着他，抬头一看，陆景清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艹，这给程野吓得不轻，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陆景清挑了挑眉：“你在骂我？”
　　程野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你听错了。”
　　“好久不见。”陆景清淡淡开口。
　　？什么好久不见。
　　程野一脸懵，陆景清没什么反应，他自顾自的说：“你还记得……二中那个经常被打的男孩吗？”
　　程野当然记得，他点头。
　　不过……这和陆景清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
　　“那个小男孩就是我。”陆景清没什么表情：“程野，好久不见。”
　　等一下，信息量有点多，他实在反应不过来了。
　　程野支支吾吾的说：“你……是那个男生？”
　　陆景清点了点头。
　　当时也没问男生的名字，而且，这变化也太大了，不仅学习好，还打了唇钉耳骨钉，头发还修了修，就这两年，变化这么大？也难怪自己认不出来了。
　　“那就……还钱。”程野把手伸到他面前。
　　程野以为陆景清不会还钱，没想到他居然掏出手机，对程野说：“加个微信，我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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