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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 ...

  •   6 “你真喜欢她?”

      我爷爷的病情很快稳定下来,但还是不认得我,这家私立医院环境好,医疗水平也高,我爷爷的老年痴呆症也好了许多,起码不再乱骂人了。

      江文禹说费用方面看他面子能打折,打折之后我勉强可以负担得起,也就没跟他客气。

      律所里没什么特殊的事儿,江跃山也没再来找我,江文禹看起来并不知情,我也没法提,这事儿暂时就先过去了。

      这天中午,我在茶水间冲咖啡,一个年轻女生走了进来,冲我打招呼,“林秘书,我叫孟瑶,是赵律师那边的实习生。”

      我笑着点点头,“哦你好,你是上周刚来的吧。”

      孟瑶红着脸,腼腆地笑,“是啊,林秘书你还记得我。”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忙转过身子,“咖啡机在这,你自己弄吧。”

      孟瑶走到我面前,“林秘书,听说你,没有女朋友,是吗?”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种尴尬的场景总是发生,而我每次都有些应付不来。

      “没有。”

      “林秘书,我想请你看电影,你有时间吗?”

      年轻漂亮的女生红着脸等我答复,我低着头,不想暴露自己的性取向,想斟酌出合适的词来拒绝。

      “我最近都没什么时间,孟瑶你这么年轻,应该找你们这个岁数的人出去玩。”

      “你也很年轻啊林秘书,而且整个律所,我觉得你是最帅的。”

      我瞬间失语,好像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不由自主的脸就红了。

      江文禹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我和孟瑶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红脸对红脸。

      孟瑶吓了一跳,“江总。”

      我看着江文禹那张大黑脸,心里也有点虚,“老板,你,你喝茶吗?”

      江文禹看看我,又看看孟瑶,突然笑了一下,“你们两个,在搞办公室恋情吗?”

      孟瑶大惊失色,因为律所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是不能搞办公室恋情的。

      “不是不是,对不起江总,我先出去了。”

      孟瑶跑了,留下我这个倒霉蛋善后,“老板,你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江文禹做了几个深呼吸,一步步把我堵到墙角,“你看上她了?她有什么好的?长得也不好看,身材也不行。”

      我扭过头,小声嘟囔,“我们直男就喜欢这样的。”

      江文禹把我的脸掰过去,鼓着腮帮子,粗声道,“你真喜欢她?你……你……”

      我心里一阵扑腾,咬牙道:“我喜欢谁也是我的自由吧,老板你是不是管太宽了?”

      江文禹眼神晦暗,使劲咬了自己嘴唇几下,“好,对,是,我是管不着,那你晚上陪我相亲去。”

      我:“啊?”

      江文禹沉着脸离开茶水间,我已经开始后悔了,刚才不应该跟他唱反调。

      我怎么会喜欢孟瑶呢?我这个死同性恋,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祸害人家女孩子。

      江文禹要去相亲了,那他会闪婚吗?如果他闪婚,我就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虽然我俩没什么实质性越界的行为,但我再留在他身边就太龌龊了。

      回到办公室,有个律所的股东正在等我,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的样子。

      这人叫张德利,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挂牌律师,最近被举报挪用公款,江文禹正准备给他赶出董事会。

      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呦,林秘书回来了,晚上有时间吗?我在维多利亚攒了个局,玩的东西不少,林秘书赏个脸吧。”

      张德利一边说,一边把一张请柬放到我桌子上。

      我坐着没动,笑着回复张德利,“张律师做的事儿,江总已经知道也核查过了,您可以直接去找江总,我就是一个秘书,没什么实权。”

      张德利一脸猥琐的笑,“林秘书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是小江总床上的人,随便吹个枕边风就管用,比什么实权不实权的都强。”

      我面上微热,“我和江总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张律师别造谣。”

      张德利冲我俯下身子,目色阴沉,“你就是一个靠走后门上位的鸭子,跟我这装什么清纯?别给脸不要脸,事儿也别做绝了。”

      我冷笑着指了指门,“滚出去,还是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张德利揪住我衣领,正待说什么,突然被人薅起来,“噗通”一声巨响,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江文禹狠狠瞪住张德利,“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7 “哥,翕然哥。”

      我知道江文禹脾气不算好,但在我眼前打人还是第一次,张德利爬不起来,撅在地上直哼哼。

      江文禹蹲下身,薅起张德利的衣领,“我告诉你姓张的,你造谣我可以,污蔑林翕然不行,听懂了吗?”

      张德利喘着大气点头,“是,懂了懂了。”

      江文禹目光狠戾,一拳下去把张德利打出了鼻血,“知道他是我的人你还敢骂他,活的不耐烦了你?”

      张德利呜咽着,鼻子嘴里全是血,已然说不了话,我心中狂跳,扑过去拦江文禹。

      “行了老板,你放开他吧,别打了。”

      江文禹转头凝视着我,“这杂种以前欺负过你吗?”

      “没有,就这一次,我也没事儿,你松手,别把他打残了。”

      我费尽力气把把江文禹拽开,他反拽住我胳膊,拉我出了办公室。

      我办公室外面已经围观了不少人,江文禹怒气冲冲地吼,“保安呢?麻利儿的,把这姓张的扔出去,有多远扔多远!”

      众目睽睽之下,我被江文禹拉进了他办公室,完了,太社死了。

      进了办公室,江文禹关上门,喘着粗气瞪我,却不说话。

      他手跟钳子似的,我甩也甩不开,“老板,你松开我,我又跑不了。”

      江文禹撇了下嘴,“怎么跑不了?你不是让那个孟瑶勾走三魂七魄了吗?没准哪天你就跟她跑了。”

      我无奈地叹气,“这事儿跟孟瑶有什么关系?你刚才太冲动了,再怎么说你不能在公共场所打人吧?真把他打坏了怎么办?我们是律师事务所,传出去丢不丢人?”

      “丢什么人?他骂你就不行!他敢再欺负你我找人弄死他!”

      江文禹满脸杀气,说得跟真的似的,倒给我整不会了,“江文禹你能不能冷静点?别胡说八道的!”

      “我怎么冷静?你两天不理我,还跟别的女的卿卿我我的,我冷静不了。”

      江文禹越说越委屈,两只手抓住我胳膊,都给我捏疼了。

      我想问问江文禹,你是在吃醋吗?你是喜欢我吗?要不你为什么突然间发疯?

      可我不敢问,我怕他说我只是替身,我接受不了从他嘴里说出这个事。

      “我跟孟瑶就随便聊了两句,没卿卿我我,而且我也不喜欢她。”

      “你,你真不喜欢她?”

      江文禹冷若冰霜的脸上突然间阴转多云,看起来很快就要多云转晴,幼不幼稚啊他!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啊?”

      “你刚才说了,你们直男都喜欢她那样的。”

      我叹口气,“我又不是直的……”

      话音未落我俩一块愣住了,江文禹瞪大了水汪汪的桃花眼,我心里那个悔啊,我吃饱了撑的说这个干什么?

      江文禹俯下头,支支吾吾地说,“小林子,你不是直的?那你,你是不是对我……”

      我慌乱低下头,“打住!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的!”

      江文禹伸手掐我下巴,我躲了两下没躲开,被他掐住了。

      “拿我当弟弟,那我叫你哥吧。”

      江文禹凑到我耳边,低低哑哑地道:“哥,翕然哥。”

      我全身一颤,脸上像着了火,耳朵麻了,身体也酥了。他这声哥,叫得我跟过了电似的。

      江文禹好像亲到我耳垂了,不是很确定,只觉得很软很烫,被轻轻的蹭了一下。

      我发出像蚊子叫一样的声音,“江文禹,唔,你别拿我开玩笑。”

      江文禹把我的脸掰向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我就不行了,要背过气去了。

      “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红个屁。”

      江文禹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他离得越来越近,我整个人都软了,闭上眼不住哆嗦。

      这时办公室的座机响了,传出来大老板江跃山的声音,“文禹,晚上七点的相亲一定要准时,你终于想通了,爸爸很高兴,如果顺利的话,过完年就把婚事儿办了。”

      江文禹僵住了,我趁机把他推开,走到墙角去面壁。他刚才,是想亲我吗?

      林翕然你是不是疯了,他要相亲,早晚还要结婚的,而且他只是拿你当替身,你都忘了吗?居然就傻站着乖乖让他亲?

      身后传来江文禹软乎乎的声音,“哥。”

      我头也不回地说:“你别叫我哥,还是叫我小林子吧,我承受不起。”

      江文禹把我困在墙角,声音有点可怜,“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8 “哥,你抖什么?”

      我这时候已经冷静多了,多亏林跃山的那个电话,不然刚才我肯定让那臭小子啃了。

      “别瞎说,你晚上相亲,表现好着点。”

      我把江文禹扒拉开,推门往外走,他在后面叫我,“还不是因为你刚才气我,我才说要去相亲的,我不管,你得陪我去。”

      我指着江文禹的头,“你癞皮狗啊你!”

      江文禹耸耸肩,笑得贱嗖嗖的,“随你便,反正你不去我也不去。”

      “我……那张德利的事儿怎么办啊?”

      “你就甭管了哥,我有办法对付他。”

      我鼓了鼓腮帮子,气归气,我对他确实也是没招了,“行,晚上我陪你去。”

      回办公室的路上如芒在背,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张德利说他们都认为我和江文禹是每天睡一起的关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办公室座机里也有一通留言,是江跃山的,他说我还算懂事儿,一点就透,他才敲打完我,江文禹就同意相亲了,让我好好陪着,争取把婚事尽快定下来。

      靠,我定死你个老登。

      这一天陪江文禹开了两个会,接待了几拨人,好像没干什么就到晚上了。

      董事会上江文禹把张德利的事儿摆到桌面上,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给他轰走,然后走法律程序。

      张家又请了几拨说客来道歉,江文禹没给什么好脸色,就说忙,把说客们也都请走了。

      我没相过亲,也不知道怎么陪相亲,就想着我跟着去一趟,什么也不干就得了。

      但江文禹搞得还挺隆重,带我直奔商场,说要买身新衣服去相亲。

      这臭小子不是说不想去吗?怎么还买上新衣服了?骚包吗他?

      我俩逛了一会儿,江文禹拽着我袖子,挨个问,“这件怎么样?这件呢?这个你喜欢吗?”

      我瞪着江文禹,咬牙道:“到底给谁买衣服?”

      “咱俩都买。”

      江文禹笑眯眯的把我拉进试衣间,我反手给他推进去,“你试吧,我不要新衣服。”

      江文禹耷拉着脸,“你不要新衣服我就不去,放那女生鸽子。”

      我……

      “行行行去去去。”

      我拿着衣服进了另一个试衣间,江文禹给我的是一套蓝丝绒西装,我正系衬衣扣子的时候,他钻了进来。

      “穿好了吗小林子?”

      我胸前的扣子还没来得及系,江文禹一进来我就愣住了,他也不看我,只盯着我胸口看。

      “你进来干嘛?走走走,快出去。”

      江文禹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你不是拿我当弟弟吗?弟弟看哥哥穿衣服有什么不对的?我为什么要出去?”

      他这什么歪理邪说?谁家弟弟会和哥哥进一个试衣间看哥哥穿衣服?

      我懒得理江文禹,脸上有点烫得慌,转过身系扣子,从镜子里看见他那张色眯眯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江文禹你有完没完?”

      “没完。”

      江文禹一边笑,一边从身后把我抱住了,我顿时浑身僵硬,“你给我滚开!”

      江文禹把头搭在我肩膀上,冲镜子里的我笑,“哥,你别这么凶嘛,你穿得太慢了,要不弟弟帮你吧。”

      我就算腿不软也挣脱不开,江文禹身高体重都碾压我,再说我腿也已经软了。

      这些年我没少想着江文禹做自我安慰运动,也幻想过和他的亲密行为,特别是他一叫我哥,我心就好像融化了似的。

      太没骨气了,即便知道江文禹可能拿我当别人的替身,我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对他的渴望。

      江文禹就这么抱着我,帮我系好了全部衬衣扣子,我心跳如鼓,怔怔望着镜子里的他。

      江文禹双手扣住我的腰,指尖轻轻磨蹭,“哥,你抖什么?”

      我喘得说话声音都变了,“别叫我哥。”

      江文禹挑眉笑了一下,一双大手沿着我的腰往上擦,“那叫你什么?”

      好像有电流从我脊椎骨下边窜上来,我下半身全麻了,更有种要站起来立军姿的趋势。

      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干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我可真是能耐了我。

      9 “我也有喜欢的人,但不是你。”

      自从我说了我不是直的,江文禹就愈发不正经,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就更没皮没脸了,明知道他拿我当替身,却抗拒不了他的触碰,可能是我这辈子太缺爱了吧。

      江文禹的狗爪子都快摸到我胸口了,这时试衣间外边传来两个女生的聊天声,我听着有点耳熟。

      “什么?你是说林秘书是江总的情人?”

      “对啊,律所里谁不知道啊,就你傻,居然去追林秘书。他俩都好五六年了,江总对他宠得很,从来不出去搞七搞八的。林秘书也宠江总,经常去他家里做饭收拾屋子,人家两人是互宠知道吗?”

      一个是孟瑶,另一个是律所的小助理,好像是姓李。

      我和江文禹一块愣住,他嘴角根本压不住,桃花眼一眨一眨的冲我放电。

      “嘿嘿。”

      我咬牙切齿,“笑什么笑?快松开我。”

      我没想到江文禹真把我松开了,把西装盖我身上,直接给我拽了出去。

      孟瑶和李秘书就站在试衣间外面,看见我俩一块出来的表情,跟见鬼没什么区别。

      我无语到了极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想甩开江文禹,又失败了。

      江文禹笑盈盈地说:“你们都误会了,林秘书和我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就像亲兄弟一样,你们回律所以后,帮着澄清一下,别忘了啊。”

      孟瑶和李秘书脸色煞白,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那个,没事儿,江总开玩笑的,你们继续逛,我和江总先走了。”

      这回换我拽江文禹,他一脸荡漾,乖乖跟着我走,“哥,咱还没结账呢。”

      我:“……”

      我俩又滚回去结账,江文禹拿了一件款式差不多的蓝丝绒西装,看着镜子里撇嘴的我,得意地笑了。

      穿情侣装去相亲,这不对吧?这哪是相亲,妥妥的鸿门宴啊!

      快到车库的时候我谎称去洗手间,然后从商场另一个门跑路了。

      江文禹电话打过来,我已经上了地铁,“老板,相亲你自个儿去吧,我还有别的事儿,回见。”

      “林翕然!你给我等着!”

      我哪还有什么别的事儿,我只有爷爷了,爷爷住的是单间,价格却出乎意料的便宜。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我听见几个护士在闲聊天,今天怎么走到哪都能听见别人闲聊?好像我挺八卦似的,其实我压根也不想听。

      “你们见过1床的那对帅哥吗?两人都可帅了,那个姓江的是咱医院股东,偷偷把费用都结了,只留了一点基础费用,还不让告诉他家那位,哎呦喂宠死了。”

      原来是江文禹结了爷爷的医疗费,怪不得这么便宜,我却把他一个人扔在商场,自己跑了。

      我是不是不太地道?

      走进病房,爷爷正坐在病床上,乐呵呵地看电视。看见我,也冲我笑了一下,真好,爷爷他又能冲我笑了。

      自从爷爷患上老年痴呆,现在是他最正常的时候了,但他还是说不了话,也认不出我是谁。

      晚上九点多,爷爷睡着了,我窝在沙发里,想着江文禹。

      他去相亲了吗?成功了没有?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不会成功吧?明天看见他,会不会生气不理我了?

      迷迷糊糊中,又想起了去世的爸妈,已经记不清容貌的弟弟,为什么当初他没有活下来?他那么小,那么可爱,却被撞得支离破碎。

      “小林子,你又做噩梦了,快醒醒。”

      我睁开眼,透过泪雾看见江文禹,他就跪在沙发边上,穿着那件蓝丝绒西装。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闷声说,“你,你相完亲了?”

      江文禹跪着没动,只幽幽望着我,“对,相完了,婚期都定好了,阴历年的时候就办酒席。”

      我呆呆看着江文禹,他也气鼓鼓地瞪着我,我如鲠在喉,“那,那,恭喜你。”

      江文禹喘了几口大气,紧紧揪住我袖子,“林翕然,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心口抽痛,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哼,也不知道谁没良心,你小子不是婚期都定好了嘛,哪来的脸说我。

      江文禹的声音沙哑暗涩,委屈又无奈,“骗你的,相亲我没去,我跟那女生说了,我有喜欢的人。”

      我把头垂得低低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喜欢的人又不是我。

      “老板你别说了,我不想听,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有喜欢的人,但不是你。”

      10 我不应该痴心妄想

      病房里只有爷爷在打呼噜,我还能听见我自个儿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每一下都好像敲击在胸壁上,又疼又麻。

      江文禹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脸色如何,可能也许大概其是不太好。

      “叫什么名字?”

      “什么叫什么名字?”

      “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

      我回答不上来,只能继续当鸵鸟,顺嘴胡说,“是我以前的同学。”

      江文禹又来掰我下巴,“什么时候的同学?说实话。”

      我心里一慌,一把打掉江文禹的手,“大学同学。”

      江文禹眨了几下眼,委屈得不说话了,我看他这样,也觉得不合适。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帮我付了爷爷的住院费,我还骗他,确实不地道。

      “对不起,我,给你打疼了?”

      我望着江文禹,见他还跪在地上,他这个样子真会让我误会他在爱着我。

      “老板,你先起来,地上凉。”

      我起身去拽江文禹,他也站了起来,红着眼睛,只是喘大气,却不说话。

      江跃山已经警告过我了,对于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应该痴心妄想。

      江文禹这样的家庭,家族联姻是早晚的事儿,再说他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我不能和他搞暧昧,以后我想走就更掰持不清了。

      “老板,我有个弟弟,很小就没了,这些年我照顾你,就是拿你当我弟弟对待的。你对我也很好,要是看得起我,就拿我当哥,我知道你帮我垫了住院费,以后我慢慢还给你。外边人的闲话你就当没听见,我们两个坦坦荡荡,什么事儿都没有,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江文禹,我从来没拿他当过弟弟,谁家哥哥也不会想着弟弟做自我安慰运动。

      江跃山说得对,如果不是因为我这张脸,根本进不了江家的律所,江文禹也没理由对我这么好。

      江跃山利用我,我其实也利用了江文禹,我太缺爱,我需要他陪在我身边,和我打趣和我闹,每天只要能看见他,就觉得很满足,心里的缺口像被填平了。

      但现在,这种快乐的日子,似乎是到头了。

      “好,那你休息吧。”

      江文禹走了,病房里好像还有他残留的气息,很好闻,也很温暖。

      如果离开律所,我可能再也找不到这种工作了,我拿什么给爷爷付住院费,我又拿什么还江文禹的钱。

      好废,我怎么这么废?

      第二天我挂着个熊猫眼去上班,江文禹居然没来,给他发微信也不回。

      我寻思着他可能是在和我生闷气,但快中午了他还是没来,电话也打不通,我也有点坐不住了。

      我开车去了江文禹家,车不在车库,家里也没个人影,看起来夜里压根没回来。

      我彻底慌神了,打电话给交通局的朋友查江文禹的车,等消息的时候心跳得厉害,一连抽了十多根烟。

      两个小时后,朋友给我回了消息,说江文禹半夜出车祸,车被拖走了,人应该是没什么事儿,已经离开了医院。

      我气得眼前发黑,车祸,又是车祸,该死的车祸。

      那江文禹呢?他人在哪?

      我浑身难受,手不停抖,已经开不了车,只能坐在路边,望着马路发呆。

      过了不知多久,天都黑了,律所主管给我发消息,说江文禹回来了。

      我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烟都被我抽完了,又饿又困,晕乎乎的直想吐。

      再后来,我发现江文禹来了,满头大汗地跑到我跟前。

      “林翕然!你干嘛关机?我找了你半天知道吗?急死我了!”

      他叽里呱啦在说什么?明明是我找了他半天,怎么成他找我了?

      我低头看看手机,原来是没电自动关机了,再看江文禹,脸红脖子粗的,额头上还贴着块渗血的纱布,车祸磕着脑袋了?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你没事吧小林子?”

      我被江文禹扶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张开双臂把他抱住了。

      “我没事儿,江文禹,你不能出车祸,算我求你了,别出车祸,我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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