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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报复 ...

  •   这天郑北,顾一燃和顾安然正要下班回家,老熊带着一帮人回来了,其中就有姜小海,姜小海见到郑北就喊“大哥,大哥,是他们先动的手。”郑北就让顾一燃和顾安然先回去,他看看姜小海怎么回事
      顾一燃点点头,拎起包牵上顾安然,刚走到门口就碰上赶过来的郑南。三人干脆一道,往巷口那家老郑家炸鸡架的饭店走——这会儿正是饭点,店里坐了大半桌客人,油香混着孜然味飘得满街都是。

      郑北妈妈正忙着翻炸锅里的鸡架,见他们进来,连忙擦着手从后厨端出三碗热乎的打卤面:“快吃,刚出锅的,特意给你们留的。”

      三人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刚扒了两口面,顾安然的目光就凝住了。斜对面那张桌坐着三个汉子,穿着皱巴巴的黑夹克,脸色青白得吓人,眼眶下泛着乌青,指尖止不住地轻轻颤抖,看着就不对劲——那状态,太像吸了毒的人。

      她悄悄扯了扯顾一燃的袖子,飞快掏出小本子写下一行字递过去:哥,他们是不是?

      顾一燃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块鸡架,压低声音回她:“先看看情况。”

      他嘴上说着,眼睛却没离开那三个人。没过多久,其中一个汉子抬手喝酒时,夹克的衣襟微微敞开,顾一燃的瞳孔骤然一缩——那汉子的怀里,竟鼓着一个硬邦邦的轮廓,分明是一把枪的形状。

      恰在这时,邻桌的客人擦着嘴起身,把凳子往后一挪,冲柜台扬声喊:“结账!还有三瓶没开的啤酒,给退了啊!”

      郑南正帮着他妈收拾空盘子,闻言刚要应声,柜台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顾一燃几步跨过去接起听筒,那头立刻传来郑北的声音:“我这就回去,给我留点吃的。”

      顾一燃脑子里突然闪过上午在局里的实验—他大声喊到:“我家鸡架怎么可能会有大白兔奶糖的味道?你是不是喝大了?”
      顾安然眼疾手快,端起桌上的空碗盘递给旁边的郑南。顾一燃紧接着开口,语气自然得没半点破绽:“你把这些放到后厨。”

      郑南没察觉任何异常,点点头应了声“好”,拎着碗盘就往后厨方向走。

      顾一燃说着就要起身:“我去收拾那桌。”

      顾安然立刻给了他一个眼神,那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哥,我帮你”。顾一燃心领神会,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刚离开的桌子。
      那三个黑夹克汉子正低头凑在一起抽烟,压根没往这边看。顾一燃假装擦桌子,宽大的肩膀挡住了旁人的视线,顾安然则弯腰捡地上的纸巾,两人配合着,飞快拎起桌角那两瓶没开的啤酒,借着转身的空档,快步溜进后厨。灶上的铁锅还烧着热水,热气腾腾的,顾一燃迅速把啤酒放了进去。
      两人刚走到后厨门口,顾一燃的目光就对上了站在后厨附近的郑南和郑北爸妈——他们正等着帮忙收拾,脸上还带着笑意。顾一燃瞬间敛去神色,飞快冲郑南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急切与凝重让郑南心头一沉。

      没等郑南开口,顾一燃已经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几乎没有停顿:“快带你爸妈从后门走,立刻报警!”

      郑北爸妈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郑南刚攥紧拳头要应声,前厅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巨响——枪声破空而来!

      顾一燃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反手将后厨的木门狠狠关上,他一把将顾安然拽到身前,用自己的脊背护住她,踉跄着冲向前厅的柜台。

      就在关门的瞬间,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后厨门中央的玻璃,“哗啦”一声,整块玻璃碎裂开来,锋利的碎片像刀子一样四溅,其中一片擦着顾一燃的脖颈飞过,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温热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滴落在他的衣领上。

      顾安然被他按在身前,双手死死拽着顾一燃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枪声和砸东西的巨响一波波撞在耳膜上,她的心脏跳得快要冲破喉咙,后背的冷汗濡湿了衣衫,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但她咬着下唇,硬是逼回了喉咙口的哽咽,她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耳边全是玻璃碎裂的脆响、桌椅碰撞的闷响和此起彼伏的笑声。那三个汉子彻底疯了,一人端着枪时不时朝天花板、柜台扫射,另外两人则抡起板凳、抄起桌上的碗碟,劈头盖脸地砸向四周。好好的炸鸡店瞬间狼藉一片。
      顾一燃死死按住顾安然的头,不让她露出半分,脖颈上的伤口被汗水浸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前厅的方向,心里默默数着时间。啤酒瓶在热水里持续加热,瓶内压力会不断升高,用不了多久就会炸开——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不依赖武器就能制造混乱的办法,也是他们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撑到郑北赶来。
      两人蜷缩在狭小的收银台后,听着外面越来越疯狂的打砸声和时不时响起的枪声,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顾安然拽着衣角的力道又重了些,目光里的惧意未消,却多了几分咬牙坚持的韧劲,和顾一燃一起,静静等着那个能逆转局面的声响。

      突然,后厨方向传来“嘭”的一声闷响——啤酒炸了!
      “就是现在!”顾一燃低喝一声,猛地从收银台后冲出来,像头矫健的豹子扑向持枪汉子,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枪支“哐当”一声脱手,滑到桌腿边。

      顾安然紧随其后,瞅准那汉子挣扎抬右手的空档,箭步上前,左手按住他肩膀,右手扣住右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右手关节瞬间脱臼。汉子疼得嘶吼,还想翻身起身,顾安然没有半分犹豫,欺身而上扣住他左腕,又是利落一拧,左手也被卸得脱臼。

      “枪呢?我的枪呢?!”汉子瘫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却还在疯了似的嚷嚷,双脚胡乱蹬踹。顾安然听得心头火起,俯身攥住他的下巴,借着巧劲猛地一掰,又是一声脆响,汉子的下巴被卸得合不拢,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声,再也喊不出一个字。

      旁边两个被沸水烫得皮开肉绽的汉子见状,红着眼就要扑上来帮忙。顾一燃眼疾手快,抓起脚边的铁凳子,狠狠朝离得最近的那人砸去。可他刚撂倒一个,另一个汉子就绕到他身后,狠狠一脚踹在他膝弯,顾一燃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那汉子狞笑着举起凳子,就要朝顾一燃的头砸下去。顾安然瞳孔骤缩,余光瞥见桌腿旁的枪,她手脚并用地扑过去,一把抓起枪,枪口直指那汉子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店门的布帘“哗啦”一声被掀开,郑北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瞥见那个举着凳子要砸向顾一燃的汉子,想都没想就抄起旁边摞着的鸡架筐,狠狠朝那人后背砸去。汉子闷哼一声,手里的凳子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

      郑北没去管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歹徒,目光扫过狼藉的店面,最后落在了顾安然身上。

      小姑娘双手紧握着那把枪,脊背绷得笔直,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狠厉,整个人却在微微发颤。

      郑北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握枪的手,声音放得极柔:“安然,没事了,把枪放下吧。”

      顾安然的手指还扣在扳机旁,直到触到郑北温热的掌心,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指尖抖得厉害。

      看见郑北的那一刻,刚才强撑的冷静和果敢轰然崩塌,后怕和恐惧像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眼眶猛地一红,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郑北小心翼翼地将枪从顾安然手里抽出来,随手递给身后冲进来的同事,这才发现小姑娘抖得厉害,指尖冰凉,连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没再去管地上哀嚎的歹徒,只是上前一步,轻轻将顾安然揽进怀里,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打,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放得又柔又沉:“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都过去了,不怕了。”

      顾安然紧绷的神经在触到郑北怀抱的那一刻瞬间崩塌,鼻尖一酸,压抑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滚烫的泪珠砸在郑北的蓝色外套上,很快就在他胸前湿成一片。郑北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那一片烫意,看着小姑娘埋在他怀里一抽一抽抽泣的样子,心里揪得厉害,心疼得不行,只能更紧地抱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

      另一边,顾一燃用干净的纸巾按住脖颈渗血的伤口,眉头依旧蹙着。民警们已经围到三个歹徒身边,掏出铐子就准备上手,可刚碰到那个持枪的汉子,就犯了难——他的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明显是脱臼了,根本没法弯曲着铐起来。

      领头的民警拿着铐子,转头看向老熊,一脸为难地嚷嚷:“熊队,这咋铐啊?这小子俩胳膊都动不了了!”

      老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瞅了瞅汉子脱臼的胳膊,又转头瞥了眼郑北怀里哭得可怜兮兮的顾安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能咋整?拿绳绑上吧!给我捆结实点,别让他半道上耍花样!”

      “好嘞!”民警们立刻应声,从车里取来麻绳,七手八脚地将三个歹徒牢牢捆住。尤其是那个被卸了胳膊的,连腰带头腿都缠了好几圈,活像个粽子,他疼得龇牙咧嘴,下巴也耷拉着,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顾一燃见状,走到老熊面前沉声道:“熊队,人证物证都在,他们身上有枪,后续审的时候多留意,可能还有其他案子。”

      老熊点点头,瞥了眼还在哭的顾安然,又看了看顾一燃脖子上的伤,没多问,只是挥挥手:“行,知道了,我们先把人带回去。”

      说完,老熊领着民警们拖拽着三个歹徒离开了,店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郑北、顾一燃、郑南,还有满脸担忧赶过来的郑北爸妈。
      安然在郑北怀里又哭了好一会儿,胸腔里的委屈和后怕渐渐宣泄出来,才稍微缓过劲。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瞥见郑北、郑南,还有叔叔阿姨都在一旁看着,连哥也站在不远处,自己却赖在郑北怀里哭了这么久,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尴尬得手足无措,下意识想往后缩。

      顾一燃一眼就看穿了妹妹的害羞,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将她从郑北怀里捞出来,揽进自己怀里,动作温柔又带着保护欲:“好了,不哭了,哥看看有没有受伤。”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胳膊、手背,又检查了她的腿和后背,没发现任何划伤或磕碰的痕迹,悬着的心刚放下,目光就落在了她的嘴唇上。下唇被咬得通红,破了一小块皮,还渗着一丝淡淡的血珠,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怎么又咬自己嘴唇。”顾一燃的声音沉了沉,眼底满是心疼,伸手想碰又怕弄疼她,只能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

      安然抿了抿受伤的下唇,想说自己没事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红着眼眶摇摇头,抬手对着顾一燃比划了一下——哥,我没事,小伤而已。

      顾一燃叹了口气,没再多说,确定她除了嘴唇的小伤外别无大碍,才松了口气。转头对郑北说:“我先带安然回去,你安抚一下叔叔阿姨跟郑南吧。”

      郑北点点头,目光落在安然通红的眼眶和带伤的嘴角上,声音温和:“行,你先回去吧,我一会送完我家老头老太太,就回去。”

      郑北爸妈连忙走上前,看着顾一燃脖子上渗血的伤口,满脸关切:“是啊小顾,你先带安然回去,你身上也有伤,尽快处理一下,别担心我们。这点残局我们和小北、小南收拾收拾就行。”

      顾一燃点点头,说了声“麻烦叔叔阿姨了”,便抱着还在微微抽噎的安然转身离开了,径直回了他和郑北的房间。

      进了屋,关上门,屋里只剩下兄妹两人,安然才敢抬起头,眼眶依旧红红的,不敢看顾一燃。

      顾一燃将她放在沙发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打趣道:“怎么,这会儿知道害羞了?刚才在店里哭的时候倒没见你不好意思。”

      安然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急切地对着顾一燃比划——哥,你没事吧?你的脖子……

      “没事,小伤。”顾一燃不在意地摆摆手,想把按在伤口上的纸巾拿开。

      安然立刻伸手按住他的手,急得眼眶又红了,双手快速比划着——明明就流血了!都怪我。

      “跟你没关系。”顾一燃打断她,语气认真,“是他们先动手的,你做得很好,没受伤就好。”

      安然抽了抽鼻子,吸了吸发酸的鼻腔,固执地比划——我帮你包扎吧

      顾一燃点点头,安然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脖子上的纸巾,看到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顾一燃的衣领上。

      她咬着受伤的下唇,强忍着不哭出声,笨拙却仔细地用碘伏消毒、敷上纱布,再一圈圈缠上绷带。整个过程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默默滑落,滴在手上、沙发上,却没再发出抽噎声,只是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他。

      顾一燃坐在那里,任由她摆弄,看着妹妹一边掉眼泪一边认真包扎的样子,心里又暖又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哭了,再哭哥的伤口都要被你的眼泪泡肿了。”

      安然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对着他缓缓比划了一句手语,指尖还有些发颤——哥,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顾一燃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好,哥等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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