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悸动？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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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扣掉电话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矛盾的心理在脑海中炸开，翻涌。懊恼后悔的情绪涌上心头，陆星眠所有的路，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换句话说，就算没有我，他的身世，他的职业依旧是一个定时炸弹。更何况我与陆星眠水火不容，我犯不着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做了便做了，想不出原因便不想了。我掏口袋意图抽根烟冷静，却落了空，不停摸索翻找，毫无收获后放弃。意识沉寂下来，包厢内亲切的叮咛仍历历在目，我不过在世一浮萍，却仍有人记得我。
这就够了。
19.
“小陆，你就当帮王哥忙，我是看好你才让你去伺候四楼的客人，那是老客户了，今天要不是Joe休假，我也不会求到你这来。”
我整理好衣物，喷好香水祛除烟味，抬步离开，不想刚出大厅包厢走廊意外听到了逼良为娼的戏码。我靠在视线差的拐角，行走在吃瓜第一线。
“你就当帮帮哥，哥也没想到这些姐姐赶到今天了。”
“我知道你的规矩……但是你一个男人肯定不会吃亏的，那些姐姐都是你我够不起的人……”
“王哥，抱歉。这事我不能做。”
我看戏的心态骤然停顿，口水一噎，这不是陆星眠的声音吗？清冷低沉，低音嗓带点微微沙哑，我揉了揉耳朵，探出头以辨虚实。
两人仍在交谈，陆星眠好似不耐烦了，道了个歉，端起手推车上摆满酒的托盘，在不停变换的霓光灯走廊下迈出长腿。
“陆星眠！”名叫王哥的吼出声，他明白隔音良好的包厢不会注意到他们，所以说出来的话也肆无忌惮，瞧陆星眠似有停顿，快步走到陆星眠面前，王哥之前的苦口婆心变成了威逼利诱:“小陆啊，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也没少给你优待，干咱们这行的，哪有不出卖身体的？你说你只能接受摸摸，亲亲啊，我也让你慢慢适应了，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现在你告诉我说你干不了？！”
陆星眠蹙眉，这个王哥和Joe最爱一晚接多票单子，这在行业里本是禁忌，没人愿意一晚上分半使，Joe得罪了人，已经被停职待家，王哥所说的姐姐们，不过是他今晚约的所有摇钱树，让陆星眠出面无非是任他背锅。陆星眠想明白其中关巧，自然不愿意去，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和人做到上‖床那一步的打算。
陆星眠忍着厌恶语气则不卑不亢:“我们签过合同，协议里没有‘陪睡’这一项。”
王哥怒气涌上心头:“日nm的陆星眠，你和我摆什么谱？！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去，你在soulmoe 当鸭子的事，我保证让青立高中所有学生都知道！一个当鸭生活作风有问题学生，我猜学校也不会留你吧？”说完妖艳的眼珠一转，似觉得拥有了筹码:“我知道你还有个奶奶，你说这老太婆知道她救命的钱是靠自己孙子卖肉得来的，还想不想治啊？”
陆星眠神情骤然变得阴沉，托盘在手中不小心微晃玻璃酒杯发出相互碰撞声，另一只手攥得发白，齿尖死死咬着下唇，裹着没处释放的怒意。
真可怜。我心中嗤笑道，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这画面似曾相识，诡异奇迹般得让我想到了当日在办公室顾长卫笑眯眯“慰问”陆星眠的场景，我眼神一暗。
原来，任何人拿捏陆星眠，都会这么简单。
陆星眠的软肋显而易见，一个小小的经理都可以借此骑到他的头上要挟，真可笑。
陆星眠，你又会做什么选择呢？
这是我继厕所时间后，给陆星眠的第二道考题。假鸭子的揭露，让我对这个表面不辩解不反抗不顺从的少年有了别样的兴味。陆星眠，你奶奶的报酬就从答案中抽取吧，希望你这次依然可以做出令我满意的选择。
我和王哥都静待着陆星眠的答案。
陆星眠盯着眼前的王哥，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指尖松了又紧，终究还是垂落。
……我收回视线，背过身去。啧，真没意思。陆星眠的妥协让我烦躁，他不是最有傲然的风骨吗？废物！
“𪠽！”
我欲离开，尖锐刺耳的玻璃碰撞的声音令我生生止住了步伐。
“陆星眠！我c你祖宗！”
王哥反应过来，大脑昏沉身体摇摇欲坠，脑袋被陆星眠随手拿起的酒瓶开了瓢，血迹裹着流水流淌下来，花了他涂粉底点痣的脸。
这个孙子怎么敢？他欲发怒，与陆星眠阴鹜扭曲的脸，暗沉的眸子对上后，却脚底生寒。
陆星眠人高马大，和王哥相比具有身高优势，不笑时眼神锐利，很唬人。他拿起另一只酒瓶，不时地敲打手掌，发出节奏性有规律的闷音，语气冷漠:“你再bb，我就c你。”说罢又挥出风声，王哥下意识格挡，陆星眠一改攻势踹向了王哥膝盖。
“草！”王哥冷不丁跪下来，浑身酸痛。陆星眠利落又一脚踹向其左肩，“唔，陆星眠！”王哥霎时间呼吸困难，身体自由落体趟下，布满冷汗的背和光亮冰冷的地板相贴，刺激王哥打了个哆嗦。陆星眠踩在他身上，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不带感情道:“我不干了，以后我都不会来了。”
说罢没给王哥反应的机会，推着手推车，向藏匿我身影拐角的反方向走去。
我打量着如死猪躺在地上平复呼吸的王哥，内心里给陆星眠吹响了嘹亮的口哨，我心情愉悦想到，真的是sao死了——没有人，比陆星眠更sao。
真奇怪，我会因陆星眠受到除我之外的威胁而不爽，这是一种被他人指染私有物的情绪——占有欲。但同时，陆星眠无疑失去了这份工作，我也会因一步一步蚕食陆星眠仅存的退路而兴奋，等到我的筹码俞渐丰厚，他的傲骨逐步磨平，那陆星眠痛哭流涕绝望的样子，一定很好看吧？
我逐步走进还在支撑身体缓气颤颤巍巍欲爬起的王哥，猛然踹向他的右肩，在他呼出口谩骂之前——
“啪！”
我行云流水地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令他认清现实清醒一些，我似疼痛般甩甩手，笑眯眯望向他充满惊恐的眸子，语气森然却又奇怪的带有温和，我说，
“王哥，有没有兴趣和我做笔交易？”
“我帮你报复陆星眠……只需要，你亲自上阵。”
19.
一个高高在上倔强不屈向阳而生的人，最适合下地狱。做风流事还想不惹尘埃，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陆星眠，我很期待，你是否还会坚守自己可怜的自尊，即使你一无所有。
我倚靠在solumoe 富有电子科技的后门框，发送完夏昭他们报平安离开的信息，操作过将手机放入裤口袋，抬起头瞧着远方王哥一瘸一拐带着6个保镖的背影，心情意外的不错。
陆星眠，我已经为你搭好戏台，我们，皆为祭品。
20.
血迹，大片大片的红色从不同受伤的伤口流出，陆星眠虚弱的躺在血泊里，意识恍惚。不甘心凝成实质，他原以为可以走个痛快，却不想王畅先一步给老板告黑状，导致他结算的工资减半不说，又被丧心病狂的疯狗恶意报复，他想到惹怒王畅后续会带来很多麻烦，此人竟可手眼通天到这种地步吗？
“呼……呃唔！”
陆星眠忍下痛意，手指翻转游走在上衣口袋，“哈？！”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意图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却黑色息屏显示电量已空，动作牵动伤口又渗出稀薄的血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星眠再也忍不住心中汹涌翻腾的委屈，他被看不到的无助裹挟，艰难地抬手覆盖住长久波澜不惊的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心脏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流淌的温热血液黏腻，陆星眠手脚冰凉心底发寒。
工作，丢了。他不仅会带一身伤回去见仍需要治疗费温柔亲切的奶奶，还要接受学校里同学们恶意的指指点点，他……快坚持不下去了。累，好累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他啊，很小的梦想就是有一口饭吃有奶奶陪伴，为什么？！这样的愿望都是奢侈。漆黑的夜幕无法回应他的答案。陆星眠失血过多，脑袋昏昏沉沉。
21.
“哒。”
“哒。”
“哒。”
亮色绸缎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带出一串有节奏的落点，我站定在陆星眠面前，附身瞧着他，挡住夜行灯带来的光投下阴影，严严实实包裹住他的身体。
“陆星眠，不到两个小时，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样，真埋汰。”我摇摇头，俯视着这个前几秒意气风发的男人，不过……陆星眠此时状态不太对劲，浑身发抖消沉。“你……”嘲笑的声音一顿，打量着陆星眠伤势，凑近一看，陆星眠身下哪是我的影子？！全tm是血！
我眼底发寒双拳紧拢，脸上有超出意料愤怒，咬牙切齿。王畅这个傻逼……真是恨陆星眠啊。
我明明说过，只是给陆星眠一个教训。面上不显，我蹲下身，拿下陆星眠依然颤抖的双手，露出眼神迷离含水的双眸，我有些不合时宜的气血翻涌随后抑制下去，拍拍他苍白的脸又推推他的肩膀，焦急询问:“喂！还能喘气吗？”
“滚！”陆星眠耳朵嗡嗡作响，来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自小敏感他人情绪知道此人对他怀有大量的恶意，用仅存的力气将手机掷了过去。
看来陆星眠潜意识并不相信我，我没来得及闪躲，只是砸在我心口不痛不痒的，就是麻。但陆星眠力气告稀，彻底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