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会哭的猫咪

5、黄昏里的牵手 高二的

　　高二的学业，越发繁重，教室里的氛围，也变得更加紧张。

　　所有人都在为了高考而努力奋斗，埋头苦读，季南荞也不例外。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拼命地刷题，拼命地背书，试图用忙碌，来掩盖心底的思念和失落。

　　她依旧会在不经意间，关注着林淮序的一切。

　　他的成绩，依旧名列前茅；他的身边，依旧围绕着很多人；他的笑容，依旧温暖耀眼，和从前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而她，依旧是那个，躲在角落里，默默仰望他的人。

　　两人之间，除了偶尔的点头问候，再也没有更多的交集。

　　季南荞以为，他们的高中生活，就会这样，平淡地度过，直到毕业，然后各奔东西，再也不见。

　　可她没想到，在十六岁的那个黄昏，会有那样一段，让她铭记一生的瞬间。

　　那天放学，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季南荞没有带伞，她背着书包，独自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眼前的雨幕，不知所措。

　　雨水打湿了空气，带来一丝凉意，周围的同学，要么打着伞离开，要么被家长接走，很快，校门口就变得冷清起来。

　　季南荞咬了咬牙，打算冒着雨，跑回家。

　　她刚迈出脚步，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撑着伞，走到了她的面前。

　　“没带伞吗？我送你回去吧。”

　　林淮序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雨中，笑容温和，眼底带着浅浅的关切。

　　昏黄的夕阳，透过雨幕，洒在他的身上，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那一刻，季南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怔怔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言语，忘记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满心的悸动。

　　“怎么了？”林淮序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愣着干什么，走吧，我送你，不然雨该下大了。”

　　季南荞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通红，连忙点头，声音轻柔：“谢、谢谢你，林淮序。”

　　两人并肩走在同一片伞下，雨伞很小，林淮序刻意把伞往她这边倾斜，自己的肩膀，却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

　　季南荞察觉到这一点，心里一暖，又满是愧疚：“林淮序，伞歪了，你往你那边挪一点，别淋湿了。”

　　“没事，我不怕淋雨。”林淮序笑了笑，语气随意，却依旧没有把伞挪回去。

　　雨水淅淅沥沥，打在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

　　夕阳渐渐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晚霞铺满了半边天，美得不像话。

　　两人一路沉默，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静谧和暧昧。

　　季南荞走在林淮序身边，感受着伞下的温暖，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心脏砰砰直跳，脸颊滚烫。

　　她偷偷地看着身边的少年，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发梢，看着他温柔的侧脸，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欢喜。

　　这条路，很短，却又很长。

　　她多么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走到季南荞家小区门口的时候，雨渐渐小了。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季南荞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林淮序，眼底满是不舍。

　　“不用谢。”林淮序也停下脚步，笑着看着她，“早点回去吧，别感冒了。”

　　说完，他便打算转身离开。

　　那一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季南荞看着他即将转身的背影，心里一急，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就在指尖触碰的那一刻，季南荞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跳几乎停止。

　　她竟然，抓住了他的手。

　　林淮序也愣住了，停下脚步，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满是惊讶。

　　季南荞的手，很小，很凉，很柔软。

　　他的手，很大，很暖，很宽厚。

　　掌心相对，温度交织，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两人的全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雨水已经停歇，晚风轻轻吹拂，带着淡淡的花香，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而悸动的气息。

　　季南荞低着头，不敢看他，脸颊通红，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手指却紧紧地，不愿意松开。

　　她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暖，这一刻的触碰。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他的手，就抓住了永恒，抓住了属于她的春天，抓住了属于她的阳光。

　　她以为，这份温暖，会从此伴她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林淮序看着紧紧抓着自己手的少女，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和颤抖，看着她通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动容，却终究，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站着，手握着手，沉默不语。

　　许久，季南荞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么大胆的举动，她瞬间慌了神，连忙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满脸通红，羞愧又紧张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心里又后悔，又懊恼，又不舍。

　　林淮序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少女，轻声说道：“没关系，早点回去吧。”

　　“嗯。”

　　季南荞轻轻应了一声，再也不敢停留，转身跑进了小区里，跑了很远，她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林淮序依旧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

　　季南荞捂住自己的脸，心脏依旧在疯狂地跳动，脸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刚才的触碰，掌心的温度，少年温柔的目光，成为了她十六岁这年，最珍贵，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她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

　　却不知道，那短暂的牵手，不是永恒的开端，而是她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坎。

　　是她往后余生，想起就心酸，念起就疼痛的，青春遗憾。

　　她的春天，在那个黄昏，达到了最盛，也在那个黄昏，埋下了凋零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