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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弱骨堪磨(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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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瑛羞于看他,脸颊越发绯红。湟郁不受控制地用指腹碾磨她柔软的唇瓣,触电的感觉让椒瑛颤抖不已。
身体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他的眼底有暗火燃起,本能的,他欺身向前,低头一口含住她的唇珠,轻轻啮咬、吮吸,仿佛在品尝娇嫩的花瓣。
唇瓣柔软如蜜,有独属于她的淡淡馨香,他的吻凶狠、迫切又残忍,仿佛故意折磨,要将她吞噬。
椒瑛伸手抵在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却被湟郁按住手腕,力道不重,她却无法挣脱。
他的吻忽又变得绵长,他用舌尖描摹,用指尖轻抚,像在品尝精致的甜点,她喘不过气的呜咽被他用更深重的吮吸堵回去。
有一瞬间,椒瑛的内心仿佛被撕裂,有甜美的悸动,和深切的痛楚。
她无力地倚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脸颊绯红,他的吻而后渐渐温柔下来,轻啄着她的唇瓣,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良久,湟郁才松开她,声音低哑:“我们第一次……是在闻香阁。”
椒瑛闻言,眼中闪过不可置信,随即化作浓重的悲伤:“你不记得了……我们在暖阁闻香。”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我记得。
另一边,熙玉在锦绣软榻上辗转反侧,心中暗思:每次湟郁提起从前的事,我都一无所知,这样下去,迟早会露出破绽……于是迫不及待找龙格商量办法。
龙格闻言,眼中玩味笑道:“这好办,把凝扇带来。”
熙玉立刻吩咐身旁的侍女绿莓:“去,把凝扇叫来。”
绿莓领命而去,不多时,凝扇便被带到,还未及开口,龙格便暗动神力,一道幽光闪过,凝扇倒在了地上,陷入昏睡。
龙格转头对熙玉笑道:“花君放心,我只需一段时间,便能提取她关于湟郁和椒瑛的记忆,制成药丸,传输给你。”
熙玉唇角微扬,放心道:“好啊,还是你办法多。可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龙格耸了耸肩:“百密一疏嘛。”
熙玉却并未离开,反而凑近一步,有些不自然地低声道:“我还要向你讨要一样东西。”
龙格挑眉:“花君请说,我哪次不是有求必应的?”
熙玉眸中有冷意,声音压得更低:“我要的是……”
龙格闻言诧异一瞥,笑道:“以花君的魅力,还需要这东西?”
熙玉面色更冷,语气不耐:“他一直在拒绝我。”
魍魉君皱眉道:“嗯……有没有可能是他……对你并无意?”
“闭嘴!”熙玉眸中闪过怒意,声音如冰刃般锋利,“快去拿来!”
龙格耸了耸肩:“我对配置那东西不感兴趣,你还是让绿莓去人间买吧。”
夜晚,孤光殿内。
风自窗外拂来,撩动帷幔一角,月光如水,泻在精致书案上。
湟郁端坐案前,修长指尖翻动书页,金色发丝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如同琥珀般温润,低眸沉思,左眼角下那枚金色蝴蝶状花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衬得他容颜如美玉雕琢,清隽若天人。
忽然,书房内的宁静被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破。
湟郁微微抬眼,神情淡然,声音渐近,香气已经先行渗入他的鼻尖。
只见熙玉款款而入,紫发如瀑,碧蓝的眼眸如深海般幽邃,一袭紫色华服勾勒出曼妙身姿,衣襟微敞,露出雪白的肩颈与胸前一片如玉的肌肤,裙摆开衩处隐约可见修长玉腿,步履间自有风情万种。
她手中端着雕花茶盘,茶具精致,釉色莹润,纹饰非凡品。
熙玉芙蓉含笑,声音娇柔甜腻:
“我的爱,读书劳神,我为你沏了云雾茶。”
她轻移莲步,到书案旁将茶盘放下,纤纤玉指提壶倾倒,茶汤晶莹,香气袅袅而出。
花君倚在桌边,甜蜜浓香扑鼻而来,修长的玉腿交叠而立,纤细的脖颈如玉雕般优美,柔声细语说:
“这茶产自天穹山巅,采于晨曦初露之时,经四十九道工序精制而成,沏茶时水温需恰到好处,方能激发出其清雅之韵。”
她的手端起茶盘:“早已晾好,我才端来的,为你试过温度。”
熙玉将茶杯递至湟郁唇边,另一只手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背。
湟郁接过茶杯,轻啜一口,入口甘醇,他放下茶杯,杯中尚余半盏。
熙玉见状,眸中闪过一丝焦急,柔声问道:“可还烫吗?”
湟郁摇头,温声对她笑:“正好。”
熙玉的手抚上湟郁的肩膀,抚摸衣料,声音如蜜:“我的爱,待会需要茶时唤我。”她的手指缓缓滑下,流连至他的指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起身。
烛光里,美人紫发泛光,裙摆摇曳生姿,背影如一朵盛开的妖娆紫莲。
走出书房,熙玉唇角勾起一抹笑,心中窃喜:只需等上一刻钟,药就起效了。
书房内,湟郁继续执卷阅读,神情专注如初。
然而不多时,他忽觉体内渐生异样,如灼烧而饥渴,如奇毒而难耐,他勉力压制,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湟郁心中一凉,目光掠过桌上那半盏残茶,湛清的眸中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他从不曾想要提防她。
他几乎不敢相信,心情如坠冰窟:熙玉竟然给他的茶水里放了……!
他握紧拳,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与不解,他的爱人,为何这样对他?
湟郁强忍翻涌的冲动,他凝神聚气,以神力传音至歌尘:我需要你来接替我,从书房长镜过来,记得隐蔽气息。
话音未落,药力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深呼吸,指节泛白,神情却依旧如水。
就在这时,水晶门帘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熙玉再度踏入书房,她未端茶盘,袅袅径直走向湟郁。
她的声音含着致命的诱惑:“我的爱,要我再为你添茶水吗?”
纤纤玉手抚上湟郁的浅金长发,滑过他的发丝,随后抬起他清俊如玉的脸庞,凝视他的神情。
湟郁面容沉静,眉目如画,丝毫不见异常之色。
熙玉心中暗忖:“半杯茶水,药力不够么?”她眸中闪过疑惑,却未表露分毫,只是徐徐引导:“你觉得……渴吗?”
湟郁目光微冷,抬手拉开她的手腕,语气淡漠道:
“熙玉,我在书房素不喜有人在旁,不要再进来了,好吗?”最后一句语气稍缓和,似是安抚她的情绪。
熙玉闻言,花容失色,眸中委屈而惊愕,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我……”
湟郁叹了口气,但目光却依旧清冷如水:“我知道你在关心我,明日我有空陪你,现在去吧。”
她未料到湟郁会如此直白地拒绝她,心中既气闷又不甘,却不敢表露,只得强压下心头怒火,低声道:“一片拳拳之心,君不领情,熙玉告退。”
湟郁目送她离去,她的背影透着落寞不甘,湟郁眸色复杂,他抬手拭去额间汗珠,指尖冰凉,体内却如火焚般炽热。
他心中苦涩:熙玉究竟给他用了多少药?
他强撑起身,步履依旧挺拔,走到书房转角处,长镜映出他如玉的面容。
镜中光影微动,歌尘扮作的孤光君浮现,湟郁低声嘱咐:“茶水有问题,小心行事。”
湟郁强忍不适,以神力感知,而后直向偏殿疾步走去。
夜风拂过长发,衣袂翻飞间,如一道流光划过夜色,俊美清隽的面容上泛起一层薄红,湛青色的眼瞳中炽火燃烧。
偏殿内,清冷灯光映出一室静谧。
椒瑛身着素白长裙,正在餐室刷洗着自己的晚餐餐具。
水声流淌,与她哀婉的咏叹交织:
葛生南山坳,绵绵缠其条。
今夕葛枯槁,忧心若燔燎。
彼君子忘言,何日复朝朝?
愿言思伯兮,携手共兰皋。
彼君子忘期,何日复依依?
愿言思伯兮,并辔沐春曦。
彼君子忘衷,何日复融融?
愿言思伯兮,同裳沐雨濛。
声音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却含着难以言喻的忧怀怅惘。
忽然,她感到身后有一阵异常的气息,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一双手臂紧紧禁锢在怀中,怀抱炽热滚烫。
椒瑛惊诧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湟郁那俊美如玉的面容,他脸颊薄红,目光如焰,似要将她灼烧,与往日的清冷疏离截然不同。
下一刻,他低头咬在她的脖颈处,舌尖轻舔,齿尖轻啮,霸道地索取。
椒瑛无法忍受,颤抖不已,慌乱地抵住他,试图推开他,却纹丝不动。
她不可置信:“你怎么了……湟郁……”
湟郁不回答,只是咬住她的下巴轻啃,气息凌乱,声音低沉喑哑:“你不是说我们曾有切肤之亲吗……我想……就现在。”
话音未落,他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上她的唇,吻如狂风骤雨般激烈,强势撬开她的唇齿,舌尖长驱直入,蛮横地纠缠着她。
椒瑛又羞又气又悲伤,紫眸涌起一层水雾,声音模糊不清:“你已经忘记我了,你去找你的爱人去!”
湟郁不理会她的抗拒,更深地吻着,直到抱着她发软的身躯靠在案台边,伸手探入衣襟。
至情深处时,他不禁唤道:“阿瑛……”声音温柔如昔。
稍稍得到满足后,湟郁为椒瑛披上外衣,盖住她颤抖的身躯,将她横抱而起,向床榻走去。
椒瑛紫眸含泪,如秋水盈盈,湟郁将她放在榻上,捧起她绯红的脸庞,目光怀着怜惜歉意:“熙玉给我用了药……这一次我会温柔些的。”
他吻上她红肿的唇,可他温柔的动作椒瑛更受不了。
夜风拂帷幔,烛火摇曳,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宛如凄美哀婉的画卷。
另一边,熙玉每每隔着珠帘望向书房,都只见湟郁独坐案前,孤灯竟夜。
他的面容沉静如水,仿佛一切如常,熙玉咬咬唇,懊恼又失望:人间的药对神君无效么?
最终只得无奈离去,独自回到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