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蜘蛛尾巷的共犯》寻山渡野

18、蜘蛛尾巷 窗外的雨像

　　窗外的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玻璃，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蜘蛛尾巷的这条街道仿佛被世界遗弃，只有昏暗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曳。
　　斯内普这间阴暗的起居室里，难得有了一丝暖意——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驱散了常年盘踞在地毯上的霉味。
　　这完全归功于埃莉诺·罗斯。
　　自从十天前邓布利多建议她一同搬到蜘蛛尾巷——趁着开学前一周的时间来休假同时为斯内普打掩护后，这间原本像个棺材一样的屋子被迫多了许多生活气息。比如书架上那些关于剧毒植物的图鉴，以及茶几上那个并不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某种魔药实验而插满干枯颠茄花的瓶子。
　　此时，埃莉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膝盖上摊着的一本《强力药剂》——那是斯内普从不离手的收藏。
　　“你在那页如果再停留超过五分钟，我就要怀疑你是在试图通过渗透作用把知识吸进脑子里。”斯内普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头也不抬地嘲讽道。
　　“我在看这下面的注脚。”埃莉诺翻过一页，“作者认为可以用非洲树蛇皮来中和……”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且粗暴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斯内普猛地合上报纸，眼神瞬间结冰。他抽出魔杖，走向门口。
　　“如果不想死，就闭嘴。”他回头低声警告了一句，然后示意埃莉诺坐着别动。
　　门开了。
　　纳西莎·马尔福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惊恐的脸。而她身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正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扫视着屋内。
　　“西弗勒斯！”纳西莎低声呼唤，声音带着哭腔。
　　“纳西莎。”斯内普挡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让行的意思，“这真是……意外的惊喜。”
　　“我们要进去谈，西弗勒斯。”贝拉特里克斯粗暴地推开斯内普，大步跨进门内，“这里怎么有股……哦，哪怕是在这种贫民窟，改不了你那股熬魔药的酸味。”
　　她的话突然卡住了。因为她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女人。
　　埃莉诺在这个瞬间做出了最完美的反应。她没有显得惊恐，也没有显得像个傲罗一样警惕。她只是有些慵懒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对于不速之客的、恰到好处的厌烦和一丝畏缩。
　　“这是谁？”贝拉特里克斯眯起眼睛，魔杖已经在袖子里滑出了一半，“你的泥巴种小宠物？”
　　斯内普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他走到壁炉前，神色自然得仿佛这是一个排练过千遍的场景。
　　“我想这不关你的事，贝拉。”他冷冷地说，“这是诺拉。一个对草药学有些……独特见解的研究者。她在这里帮我整理一些不方便在学校进行的实验材料。”
　　“诺拉”是他们商量好的假名。一个普通的、不会引起任何联想的名字。
　　“整理材料？”贝拉特里克斯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埃莉诺，眼神恶毒，“还是说，她是你在寂寞长夜里的暖床工具？看看这地方……两只茶杯？真让人恶心，西弗勒斯。我还以为你把生命都献给了黑魔王，没想到你也堕落成了这种俗人。”
　　埃莉诺放下茶杯，手微微发抖——这不是装的，面对像贝拉特里克斯这种真正的疯子，任何理智的人都会感到生理性的恐惧。但她必须把戏演下去。
　　她站起身，有些拘谨地向斯内普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完美地扮演了一个依附于这个男人的角色。
　　“西弗勒斯……？”她小声叫道。
　　“没你的事。”斯内普甚至没有看她一眼，语气冷淡得就像在对一个家养小精灵说话，“有些客人不懂得礼貌。回房间去。”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嘲笑。
　　“怎么？怕我吃了她？”她转过身，似乎对这个“看起来毫无法力波动且唯唯诺诺”的女人失去了兴趣，“让她滚远点。我们要谈正事。”
　　纳西莎此刻解下了斗篷，她的手紧紧抓着斯内普的袖子，眼神里满是哀求。
　　“西弗勒斯，求你了……除了你没人能帮我……卢修斯在阿兹卡班，现在黑魔王要把任务交给德拉科……那是自杀……”
　　“纳西莎！”贝拉特里克斯尖叫道，“你不该在这里说这些！”
　　斯内普看了一眼纳西莎，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似乎不知所措的埃莉诺。
　　“正如我说的，”斯内普的声音里只有冷酷，“回房间去，诺拉。如果不小心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我也保不了你。”
　　这是一句双关的警告。既是演给贝拉看的，也是真的在警告埃莉诺——接下来的对话不仅涉及机密，更可能涉及某种极其黑暗的魔法，她必须远离。
　　埃莉诺咬了咬嘴唇，抱起桌上的书，低着头匆匆走向走廊尽头的卧室，关上了门。
　　随着卧室门咔哒一声合上，起居室里只剩下了斯内普和那对姐妹。
　　还有那个即将被立下的、将把斯内普彻底推向深渊的——牢不可破的誓言。
　　在卧室里，埃莉诺背靠着门板，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听不见外面的对话——斯内普设下了某种强力的闭耳塞听咒。
　　但作为一名前缄默人，即使失去了声音，她也能感知道魔力的流动。
　　几分钟后，一股令人战栗的、金色的魔力波动哪怕隔着门板也传了进来。那种感觉不是攻击性的，而是一种束缚，一种极度沉重、直到死亡才能解开的契约感。
　　埃莉诺滑坐在地上，指甲掐进了掌心。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你还在做只有你能做的事吗，西弗勒斯？
　　那道光……意味着你又把自己卖给了谁？
　　她不知道那是关于刺杀邓布利多的誓言。她只知道，在这个雨夜，在那道门的背后，那个男人又往地狱深处走了一步。
　　而她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房客”，只能在这里无力地感觉着那阵寒意的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