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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玩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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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津小心翼翼地看着一言不发的李多奇。
最后是疏剑怒喊,让他们滚。
聂津就搀扶着李多奇赶紧逃了。
李多奇不愿意去医院,打算找个小诊所打个“疤子”算了,结果被聂津又哭又求的拉到了急诊室。
好吧,他也不想吓到小孩,最终败下阵来。
接待一身酒气的俩人,急诊医生还以为是喝多的呢。
拍了片子没事,医生还是建议住院观察一天。
来的匆忙啥也没带,身上又脏,聂津跑上跑下的给洗漱盆毛巾啥的买齐。
李多奇拿起一个扁平的塑料盆,疑惑的问:“你买这个干啥?”上面印刷着“女士小便盆”几个大字。
“……呃,着急拿错了。”聂津窘迫极了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赶紧,还没拆封,拿下去退掉。”
李多奇简单的给黏腻腻的身上拾捯下。
也没让聂津在旁守着,给他撵回家了。
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李多奇就办理出院了。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他从小就脑门硬。小时候顶猫猫,顶遍无敌头。
拍酒瓶子是冲动,但他也没想着送自己见阎王了。在一众身份地位斐然的人面前装了把大的。回味起来还有点扬扬得意的意味。
所以除了头皮肿一圈,缝了三针,屁事没有,精神头十足。
先把买好的早餐送到老头的病房去。
老头一看到包裹成大脑袋的李多多奇就是一咧嘴,还打趣李多奇,要给他介绍对象呢,咋就先挂上伤了。
任何话从不靠谱的老头嘴里说出来他就听听得了。
再说疏剑这边,那是深感莫名其妙,没吃到鱼反倒惹一身腥。
尤其是他老子那边的眼线也毫不客气地警告他消停些。
干!一口牙都要咬碎。就他爸的一个破秘书!什么玩意都能骑他头上拉屎了。
恨恨地摔出手机。
喘着粗气,乱砸一通。看着一地狼藉才稍微顺气。
别看他平日出门在外排场不小,穿的用的不是国际大牌或私人定制,压根不着身,吃的喝的怎么豪奢浪费怎么来,是个阔少本少。实际上,按月领生活费,一不顺他老子意就被经济制裁,为了维护住自己的面子他是任何人也没吐口。只能在他爸面前当孝子,憋屈得不行。
也是巧了,同病房的大叔想把自家侄女介绍给李多奇,本来李多奇还不乐意,但见到凌俐就呆住了。
凌俐今年28岁,长头发白皮肤,漂亮明朗说话俐落精干,也没嫌弃李多奇包着个大脑袋就出来相亲的怪异行为,反而热情的关切李多奇,又问他会不会有后遗症呀,又说回头给他送汤喝,补补。
这女孩好呀。
女大三抱金砖。
还知道心疼人。
没几分钟下来李多奇就一股脑地把联系方式,自家老底都交待个遍。
最后李多奇还自告奋勇地想要送凌俐回家,凌俐笑着拒绝了。
回去的路上李多奇还晕乎乎地美着,真有一朵桃花降临了,原来人不顺到一定程度时,否极泰来这个词有点说法。
天上不止是掉馅饼了,还掉下个“凌”妹妹。
李多奇是快乐的。
感觉向来不靠谱又赖着住院的李老头算是做了件好事。
脱单的心已经摩拳擦掌了。
说不期待能够找到人生伴侣那是假的。
不过凌俐没给他个准话,只说见面感觉还行,先相处相处,彼此了解一下。
这方面李多奇完全可以理解。
女生多多考察考察对彼此都负责。
说明凌俐这姑娘是个认真对待这件事的人。就这样三五不时地聊天到了一周后拆线的时候。
终于拆线了,虽然还顶着条红蚯蚓,但扒拉扒拉头发也能挡住。李多奇浑身上下洗漱干净,牙齿用完牙刷不止又上牙线,对着镜子好好捯饬一下,也有几分清爽。
争取扭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消极的模样。
他是良民。不是逞凶斗狠地流氓。
按照约会的标准流程,请凌俐吃饭看电影压马路。
李多奇心里美滋滋地,暗搓搓地比对了下俩人的条件,外形和他还是匹配的,自己也结实肯干,没有吃喝嫖赌的烂毛病,更不会打媳妇。扎根地他有,旧了点,但新婚的话肯定要修整的。到时候哪怕生俩孩子也够住。
八字还没一撇呢,想入非非的李多奇把生儿育女都规划好了。
只能说,男人,呵。
哦,忘了说了,凌俐在保险公司上班。
在凌俐温柔体贴的关怀和对未来意外不确定性的预防下,和加一份保障在身的必要性的洗脑下。
李多奇当然支持她的工作,并成为她的客户。
郁闷不已。
果然,这世上怎会有人平白无故的相中他呢。
接收到一份电子保单认清现实的李多奇又多了一项责任,挣钱的道路上更充实了。
李多奇放空了一下没注意环境,骑着电动三轮车就跑出了平时的零售范围,来到了阳光路的新里程巷,离的倒是不远,他平时只在南颍区这片老社区走街串巷。
这条主线路还挺宽敞,可通行小轿车,两侧依次是十元理发店、按摩正骨店、撒汤早餐店……
有点年龄感,生活气息浓厚。
“豆腐。卖豆腐!”
“2元一块的鲜豆腐。”
李多奇打开了扩音喇叭。
还真有几户人家,拿着陶瓷缸子、或吃面的大碗出来了。
还有人喊:“卖豆腐的、卖豆腐的。”
他回头望去,看到一名大姨从巷子里穿出来,连忙停下车子,迎上去。
“哎哟,姨您慢点,别跑,我这豆腐管够。”
夜里下霜了,早晨太阳升起的温度不够,路上还有冰霜。
“没见过你啊!”穿着一套“省服”的居家大姨随口问了句:“这豆腐咋卖的?可有豆皮豆泡啥的,豆腐脑有吗?”
李多奇掀开棉被,棉被下是雪白的纱布,纱布打开是水漾漾的白豆腐:“姨,我这第一次来咱这巷子,我平时都在花园菜市场026号摊位,最近赶巧了,就骑着车子到处跑跑。”
说着,咧嘴一笑。接过大姨的花边碗:“我这最近只有豆腐。都是夜里开始做清早出锅保证最新鲜的,要不是天冷还热乎着呢。”
一铲子下去,一大块豆腐稳当地、完整的、富有弹性的落在碗底。
直刷刷盯着过程的大姨:“豆腐看着不错,小伙子实在啊。你要有豆皮就好了,我孙女最喜欢吃豆皮卷油条了。”
李多奇想啊,太想多弄点品种拓展生意了。
他缺人手啊。
这一趟下来,生意也不错。
他决定后面几天都来转悠下,多找点销路。
北廿二十三小年。
老头出院了。
不再浪费医疗资源,终于舍得出院了。
大包小包的东西固定三轮车上,顺道将人接回来。
老头还不乐意,要面子。非要自己打车。
给李多奇又弄一肚子火。
随便他!
李建兴这人还挺迷信,坐上出租车不先回家,先去人流量多的商场转悠圈买身新衣服,要李多奇把衣服在院子里直接洗了,别拿进屋。弄些柚子叶去去晦气,就差整个火盆跨了。
他上哪找什么柚子叶?最后从花园菜市看到带叶子的砂糖桔,称了二斤回来。
够折腾人的。
在家过年迎接新年。
也不知道是大发慈悲的疏大少爷放过他了,还是办事人员可怜他,春节假期前通知他去领证。
好预兆啊!
带上新鲜出炉的证照,拎了瓶开水,携上毛巾,塑料盆。
给落了一层灰的摊位打理打理。
给他妈看摊位的聂津听到这个好消息,比李多奇还积极。挽起袖子,就要帮忙。
李多奇赶紧让他坐下了。自己就拿一条毛巾。
让他帮忙看下,他去接点凉水霍霍。
见他回来了,认识的纷纷打招呼,还有调侃李老板年前去哪发财了的。
热闹,市井。
一片欣欣向荣。
李多奇心情好。还是有瓦遮头才有归属感。
菜市场一年365天,每天都忙忙碌碌,挑三拣四,讨价还价。是他熟悉的、亲切的。
聂津指挥着方位,将专门封裱好的证照挂好。
“奇奇哥,我请你吃饭吧。”熬到收摊了,聂津菜凑过来。
“好啊。你想吃啥?”一口答应着,却想着怎么着也不可能让一还上学的小屁孩结账啊哈哈。
“奇奇哥,想吃啥?”
“我很少在外面吃饭,这旁边有啥好吃的我不知道。”聂津纠结中:“不然,咱就去奇奇哥你经常去的店吧,我信你的口味,肯定好吃。”
吃饭就吃饭呗。李多奇不挑食,拍板到二毛没结婚前俩人常去的小馆子。
离家近。
小馆子不大,人真多。玻璃门上张贴了红告示—大年三十至大年初七、回家过年,暂停营业。
坐的满满当当的,旁边还有等位的。李多奇进去就问:“老板,给我留的桌子呢。”
老板一看是熟客,嘴里就顺着说:“你下午电话预定的两位是吧,来来,你坐着等下,先叫菜,马会我给你收拾干净。”
俩人就坐在平时店里小姑娘趴着写作业的半桌上。
点了三个菜,一道凉菜,两道热菜。
挡风帘子厚厚的,坐了一会儿,店里热腾腾的。李多奇外套一脱压在屁股底下。
“奇奇哥,你要喝酒吗?”聂津指了指一篮篮摞起的蓝色啤酒。
“你要喝?”李多奇偶尔也会喝点,但没酒瘾,听到聂津问,还以为是这小孩想喝呢。
毕竟他十几岁时就因为好奇和装杯开始喝酒的。
为了保持合群,讲义气,白的、红的、黄的掺着喝,有几次喝到吐一身不说还醉大街耍酒疯,被他爷奶拖回去,一顿破鞋底伺候。
现在是没人管了,他肚子多大就喝多少。
怕这小孩还在自己面前含蓄,就自己起来搬了一箱踩在脚下。歪头喊了一嗓子:“老板,记一件啤酒,蓝瓶的。”
聂津咽下了他不喝的话。高考谢师宴上是第一次喝酒,在学校里和同学聚餐也喝过啤酒。但没啥酒量可言。
看着喜形于色的李多奇,他也心情雀跃。之前都怪他,每次见到李多奇都充满愧疚,要不是他认识了不安好心的人,也不会连累到李多奇,挨打缝针,还差点没了摊位。
他想补偿给或者为李多奇做点什么。他才能好过。
好在已经雨过天晴了。
“津津,你今年多大?十八还是十九?”李顺手给起开的啤酒放到聂津桌边。
“我20了。”
“虚岁二十?”
“嗯,过了年20。”
“哎哟,真小。”比自己小六岁呢。李多奇不自觉摆上了当哥的姿态,不再不着调。嘴里和二毛爱侃的也咽下去了。又问了问学业,和同学相处,寝室里可有矛盾啊一些当哥的问题。
聂津都中规中矩的回答了,
李多奇替聂津满了一杯啤酒,八卦道:“弟有没有谈恋爱?”得到否定的答案。
李替他急的直拍大腿:“大学时候你不谈对象,工作以后就难找了,你看你哥我,活生生的例子,不就单这么多年。”大好青春,浪费!浪费啊!想想就心酸。
聂津还小,还没到如饥似渴的年龄。他心思主要放在学习上。医学生八年都不一定能脱离校园。
“别想着自己还小。”李多奇意犹未尽的嘟囔一句。
但他真没这个想法。哭笑不得的聂津:“哥,你别喝了。不然一会喝多了,我没法给你送回家。”他不会骑三轮车。
平衡不好。
满打满算聂津只喝了一瓶啤酒。李多奇喝了5瓶,不知道是心情好的原因还是怎么,这点猫尿下肚他就有些醉意了。
“没事,我骑。送你回去。”
稳当的将聂津送达,他慢悠悠地骑着车子回返。
路过某一处,坏心眼的在窗户墙角撒了泡尿。
让你上次偷看我笑话。
气呼呼地想着,以后别想再从我这拿免费的豆渣了。我都攉掉也不给。哼!
“咔嚓。”闪光灯亮起。
李多奇扭头。
“咔嚓。”
“……”
李多奇若不知道是在拍他,那就见鬼了。
第一反应是被邻居撞见了。着急忙慌的收拾裤腰带。
冷嘲声悠悠响起:“慢点提,别勒着蛋了,再说该拍的我都拍着了。”
李多奇使劲地反复眨了眨眼,看清是疏大少爷。他就一脑门包。好端端地,这位大少爷怎又出现了?不是事了了吗?谁又得罪他了?
还热心肠地拍下他的照片。
是要在尿急尿频尿不尽的时候,留着回味吗?
酒精腌过的脑子,思绪胡乱发散着。
“嘿嘿!你是干啥呢?”
“玩玩。”
玩?
黑灯瞎火玩啥?
李多奇脑子还没开化般思考。但他也没完全失智了去。赶紧离开“作案”现场。
却不知道疏剑扶着三轮车的“敞篷”后尾箱,大步跟着进了他家院子。
疏剑摩梭了几下冰凉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插入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