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窥》闲田野鹤

3、沟壑 留在军

　　留在军营后，常樾像个吉祥物一样惹得士兵喜爱。军队里的裁缝大叔知道他留下来后连夜为他赶制了一件小军装。穿上去，别提多潇洒！

　　“那时的我也不能随着军队外出杀怪，只能在队伍里当一个小送信员，谁的家中来了信件我就负责给他送去，如果有士兵不认字的话就由我来念，当我也有些字不会念时，我就去找军营中白玉教我。”

　　白玉是随着队伍走的，和他的名字一样他的性格比较温润如玉，在军营里是协助作战的人。他读的书多些，对付各种敌人的方法也是很灵活。常樾把他当做自己的老师，也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哥哥，白玉送了常樾一个小口哨，他和白玉约定好等打完仗后便带着他去找哥哥。

　　“但是这个愿望没有实现。”常樾突然哽咽道。

　　在一次他收到了白玉家中来信时，他跑进军营时却发现白玉双眼被白条蒙上，躺在床上很虚弱的样子，而将军就坐在他的旁边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这里有白玉哥哥的来信…”常樾原本高昂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是小樾吗？”躺在床上的白玉突然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欲想撑着身子起来时被大将军摁住了。

　　“你念着就好，他现在身体抱恙不方便看信。”

　　而常樾开书信为白玉读信时，他的眼眶不禁湿润了，信中所写的是白玉父母已经被土匪所害，而信是同乡所寄。但是常樾并没有这样念，而是说父母健在，希望白玉早日回去与他们团聚。

　　“怎么哭了？”“没什么，想到爹娘了。”

　　白玉扬着手，招呼常樾过来。大将军也让开了位置让常樾握着白玉的手。

　　“说好了，等仗打完了，我就带你去找哥哥，在这之前，你要好好长大…”

　　那天白玉其实说了很多，但是他很难过，又不敢哭出声，一直在抑制自己的情绪，而将军则是从常樾手里抽走白玉的信立在军营外沉思。

　　从那以后，常樾每天都会去看望白玉，询问他的病情，并且陪着他为他端水送药。他很害怕白玉有一天也会离开他，就像哥哥那样。

　　那是一个黄昏，他给军中的士兵刚读完信便往白玉所在的军帐里赶，而等到他揭开帐篷时发现白玉被一块白布盖着，他想上前去揭开那道白布，却被大将军拦下了。

　　“白玉哥哥现在特别累，让他安安心心地睡一觉吧。”

　　常樾知道白布盖上意味着什么，在军营里的日子他见到过太多前一日还聊得很开心的战友，第二天就被盖上白布了。在他的眼里，白布就是一个很糟糕的象征，它会让活蹦乱跳的人变得很安静。

　　事后的他抱着其他士兵哭诉：自己其实骗了白玉，白玉父母早就已经去世了，他没有让白玉知道真相。

　　“但是你让他安心地走了，不是吗？”士兵们想了各种词说来安慰常樾，最后还是将军的一番说辞让他停下哭泣。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常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