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窥》闲田野鹤

2、何所似 像往常

　　像往常一样，为娘献上一株桃花。娘喜欢桃花，这是父亲说的。没有像其他村民为逝去的亲人送百合，父亲说娘生前爱笑，让他们去看她的时候不要垂头丧气更不要拉着脸。

　　这次常樾和母亲聊的很少，也不知道哪来的感觉一直在迫切让他回家。他依偎在哥哥怀里，任由哥哥给他的头上戴两朵小花。

　　“我回去拿个东西，小樾在这乖乖呆着好不好？”

　　常樾疑惑地抬起头，虽然不知道哥哥到底要回去拿什么东西，但他还是答应了。

　　“望着我哥离去的背影，我从没想过那是我们两个的永别。”15岁的常樾这样回忆道。

　　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早晨，他坐在娘的坟旁不敢走动，怕哥哥回来找不到自己，更糟糕的是似乎过了很久后，天突然下起了丝雨，紧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他连忙躲进附近的一个小山洞，蜷缩着身子等着哥哥回来。

　　“过了一天我决定下山去找哥哥，但是我忘记了，我小时候方向感很差，我迷路了。”
　　他以为他走对了路，实际上在小山附近打转。

　　“后来我重新回到那个小山，也不能叫小山了，它造就被战火炸成坡了。我猜想小时候的我应该是刚好和家的方向走反了，不然也到不了靖州刚好遇上将军。”

　　漫长的夜很难熬，他走了很久才走到一条小溪边，正当他想停下来解渴时，远处却传来了土匪的声音，他急忙躲进一个树根盘生的小洞里，等着土匪离开那条小溪。

　　等到土匪离开，他捡着土匪留下的残羹进食，心里很不是滋味。

　　“哥到底去哪了，为什么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他，我是不是走错路了，为什么还没到家。”

　　过了几天，他实在是饿晕了，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冥冥中他看见一只小兔子蹭着他的手，将希望寄托给了一只小兔子。

　　“告诉哥哥我在这里好不好。”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旁边是几个士兵在煲汤，而抬眼见到的是军营帐篷。

　　“哎哟这小孩醒了醒了。”“嗓门那么大干啥万一吓到人孩子怎么办。”

　　“是小兔子让你们过来找我的吗？”

　　常樾说出这话的时候，士兵们沉默了一下。有个高个子的抱着他说是的他才安心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脸蛋还挺好掐的。”“给我抱抱，你都抱那么久了”
　　常樾被这一时的热情吓得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死死地抱着高个子不撒手。

　　“吵什么东西在。”

　　常樾抬首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眼神凌厉的男人喝住了正在哄吵的是士兵。腰间的佩刀与让他不禁畏惧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能割断他的咽喉。
　　常樾被男人提起来打量，面对男人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所幸的是不久后男人把他放下，转身出去了。

　　“后面我才知道他是把我留军营里了，他说我是个孤儿在乱世里活下去也难不如带着好好培养一下，而事实证明我确实行，我都认他做爹了快，就差叫爹了。”

　　十五岁的常樾回想起来又是好笑又是心酸，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孤儿，哥哥和父亲到底还在不在人间，如果在的话会不会很担心他。但是他自己在心底就把自己打上孤儿的标签了，从被收养的那一天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