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渔则

2、忆往昔

　　集合的哨声来的猝不及防，季眠东匆匆忙忙起床下床穿上鞋子，回头看，宿舍里一半人都没起来，季眠东出去站队，没管他们死活。
　　等到要下楼时宿舍其他人这才匆匆忙忙跑出来。谢启出来看见季眠东已经入队，随嘴便问“你为什么不喊我们一起？”季眠东眼睛抬都没有，大半张脸缩入高领毛衣里。
　　负责这一楼层的其中一位男教官向这边看来，可能想着第一天这些小鬼头难免会出各种各样问题，便简单质问。
　　“别人都不说话，安安静静，就你俩说！你俩多张嘴了！话比别人多！没多长一张嘴就闭上！”语气很凶也很敷衍。
　　“教官，我一句话没说也全程遵守纪律，为什么这件事要我平摊责任，是他自己凑过来硬要与我讲话，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甚至没有回答。”
　　那教官愣了愣，没想到这年代还有这样的孩子，敢于提出问题且质疑。
　　谢启也没想到，季眠东就这样干脆把自己卖了？他怎么可以？“教官！他！他明明起床了，看见我们没起，却不叫我们！让我们差点迟到！”谢启话不利索解释。
　　教官听着，又是一愣怔，这小鬼头怎么这么不要脸？“哨声这么大其他寝室的人都能听见！距离比你们靠后寝室都听见了！你们听不见？而且人家为什么要叫你起床？自己起不来难道不是自己问题吗？他既不是你爸妈，更不是你爷奶！这里没人惯着你这些臭毛病”
　　前面指挥三楼学生有序排队下楼的教官注意到季眠东他们这边情况，大步走过来询问原先教官情况，原先教官简洁干净解释一遍，那教官也没想到会这样。
　　这种事件放之前确实十分常见，放现在也算不上稀罕，两人发愣因为他们这些年很少见到这种敢提出问题，表面挑明且大声质疑，不避不躲的孩子。
　　两教官教育谢启后回去，指挥秩序。
　　季眠东安静站了回去，谢启动作快，抢先一步挡住季眠东位置，并抢走季眠东位置，将人硬挤出去。
　　季眠东伸手揪住谢启衣帽领子，用力扯出，强硬站回原本位置。
　　动手动作有些这大，碰到前面老老实实站着不动的路远山后背，路远山皱眉微弯背脊消化突如其来的疼痛。
　　队伍有序离开，去集合地点，季眠东这才知道他们楼层教官是这些教官里管事的，姓石，石教官；三楼教官是教官里面个子最高的一位，姓黄，黄教官；四楼教官是这三位男性教官里面长得最白净的一位，姓丁，丁教官。
　　石教官说了些安全问题和注意事项，这基地老师便一个一个领着对应班级去各自教室上课。
　　上课，老师认认真真讲解制作工程的每一步，但无奈，季眠东这节课肯定是不会听，许生隔着三个桌子望过去，季眠东头缩在高领外套里面，大半张脸盖住，加之又微垂脑袋，不认真看看不出是思考或其他。
　　许生眼神不好使，就没看清。他与季眠东相隔万里，却阻挡不住许生。
　　待到老师让大家聚拢一起，许生偷偷摸摸换了位置，戳季眠东。季眠东被这么一戳，睁开眼睛望向许生，顺视线往后去看。石教官朝这边走来，掏手机拍视频。季眠东头埋了起来，精准避开摄像头。
　　季眠东认为自己丑，不上镜，不好看，一直自卑与自己外表，被提醒，赶忙避开镜头，石教官没有停留过多时间便离开去了其他地方。季眠东微低头向身边许生礼貌性道谢。
　　许生没想到会这样，说实话会被骂入地底，便只能顺坡下驴接受大少爷真心夸赞。
　　台上老师看大家实在不听话，整改几次也没人给他积分薄面，放弃讲解，分了工具让大家随意组队。
　　季眠东一听随意组队就脑袋大，他在班上人缘还行，但都是要熟不熟，都只是说过话的点头之交。许生大力握着季眠东手腕，季眠东吃痛，也不反抗，任由许生拉他鬼魂行走，前面许生四处问有没有队伍缺人，问到就过去问加不加人，季眠东跟着走，反应慢半拍没跟上节奏，回神已经带着加入队伍。
　　老师讲解以及分析原理时季眠东几乎都在昏迷，季眠东只是站原地，什么都不干，许生忙着整理材料同时不忘跑到季眠东边上夸夸眠东。
　　许生像老父亲，逆爱孩子。
　　季眠东埋头补觉，许生一有时间就跑过来夸夸季眠东，看见有老师来拍拍季眠东。
　　大家效率很快，成为第一组完成任务。任务完成就自由活动。许生大力一拍给季眠东拍的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