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渔则

1、少爷回国 机场大

　　机场大厅内，人声嘈杂，广播持续响起。路远山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几声“哒哒”回想，兜兜转转，走走停停，找到四周无人的长椅坐下休息，行李随意放置腿边，厅内灯光刺眼，路远山弓起腰，身下阴影很好遮蔽了灯光，手中手机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反反复复，往前细看，手机压根就没有解锁。反反复复亮着锁屏壁纸，壁纸画面模糊，年代久远。
　　壁纸是他与季眠东一起度过第一个初雪时拍下的照片，季眠东骑坐与路远山肩膀，季眠东脖子上围巾狂乱飞舞跳跃，几次打到路远山脸上，那天风很大，很大很，让人睁不开眼睛去看摄像头，把声音吹碎揉散与冰冷干燥的空气中，两人都却笑的肆意张扬，路远山身旁是一颗幼小树苗，树苗枝干原本是薄薄一层积雪，很好看，像一幅古画，季眠东不这样像，他打落积雪，抢下路远山围巾，围上光秃秃的枝干，照片后面最大，最显眼的背景是季眠东父母送他十四岁生日礼物——一座七层高、带有电梯，欧美简约式风格混杂古典外观设计的小别墅。
　　路远山沉浸于自我回忆久久回不过神。
　　“砰”的一声，那声音震耳欲聋，尖锐得能把人耳膜刺破，还极具辨识度，硬生生把许生从梦话般的回忆中给拽了出来。这时候，许生看见人大吼大叫起来，活脱脱像个索命的阎罗王，手里还拉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那字儿特别醒目，特别养眼，上面写着：“少爷回国了！”
　　几个大字次的人眼睛疼。
　　路远山手提上行李，脚步飞快，身后许生紧紧跟随。路远山试图停下，却已刹不住车；而许生追得太投入，三人便如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一个倒成一团。三个男人就这样叠在一张，摔在冰冷的瓷砖上，最后面跟跟过来的许生成了人形肉垫，尖叫声直冲云霄，过路人纷纷驻足看猴。
　　等三人缓过疼痛起身，面面相觑，许生率先开口“眠东！我不是让你坐车了等着我们过去吗？“我出来透透气。”季眠东答道。他回答问题一向如此，说什么全看心情。不开心时说话像灌入毒药，开心时说话能哄着你不知东西南北。
　　两人对话中熟悉的名字让路远山怔愣，许久不见，日思夜想之人重逢见面却是这样尴尬境地。“好久不见”“嗯，好久不见”路远山想了半天却只说出一句干巴巴像亲戚平常问候的好久不见，在一旁做红娘好不不易才请动季眠东这位来接机见上一面的许生不乐意了，手背到身后默默给路远山一拳以表诚意。
　　“我们三人好不容易再次相遇，相遇即是缘，要不？吃顿饭吧！反正闲着也没事干”拉红线牵姻缘的许生又撮合起来了，“我又事情”季眠东开口不留情打碎许生幻梦，路远山看成季眠东抗拒抵触，也委婉开口“我刚回来，很累，还没倒过来时差”“行吧”许生失望开口三人离开。
　　三人坐上车，季眠东坐副驾，许生开车，路远山坐后面像乖宝宝一样，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季眠东知道他这是晕车，却不想理会，他晕车关我什么事？
　　车内许生滔滔不绝，试图唤起两具尸体一丝丝兴趣，之换来无止境尴尬，从天南聊到海北，从艺术创作聊到金融科技，两人没有一人说话，许生也觉出无趣，最后只得默默吐槽“和你们聊天我磁场和情绪都低迷了！哎！”
　　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你说这巧不巧，老路，我，和眠东，咱仨家离得不远还刚好顺路”“有病”季眠东简直不忍直视这个和刚化成人形的猴子一般无二的朋友，丢下两字便推门下车。原本还想再劝几句的许生也只得作罢。
　　季眠东出了车库，直坐电梯到陆地面中途转个弯坐另一电梯便到了小区对面。对面也是小区，只不过这个小区有点意思，地处内环核心，占地颇广，里面却只有一座园子。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小桥曲径，古意盎然。若不知情，会以为这是哪个朝代的古迹被原样搬进了都市。
　　其实这不难猜，季眠东喜欢古色古香风格样式，不想远离闹市，买东西会特别不方便，所以就花大价钱建了这个小区。
　　季眠东刷卡进入小区的一瞬间，原本吵闹入魔音直抵人心颤的响声便消失到了几乎听不见的地步。
　　玄关处，季眠东脱去大衣随手放在家庭机器人头上，换鞋，两边门框喷出浓墨使的雾气，全方位无死角杀菌消毒一遍后，季眠东这次进去，躺在沙发上，抱枕垫在脑后，没着急吃饭，手里遥控器不断被摧残着，平台换了又换，心思怎么也集中不到一起。
　　路远山怎么回来了…他看起来瘦了，脸倒是变化不大，他这几年过什么日子啊？瘦好多。靠！我想这些干什么？他是死是活管我什么事啊？我干嘛要在意他！搞得我多么自作多情。。
　　纷乱的思绪像挣脱控制的藤蔓，无声疯长，最终将他拖入一片昏沉的睡眠。
　　初二那年初秋，季眠东清楚记得自己生日晚会那夜情景。
　　季姣颂先生和杨文辞女士大手一挥包下来整个西郊宾馆紫金楼，场地大，人却少，零星几个人里面可能每十个人里有三或四人是来看这位大少爷笑话。剩下人是他父母商业方面合作伙伴，为增进感情带着孩子来送祝福，没人为他成长一岁而开心，这样说也不对，他父母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季眠东不讨人喜欢，嘴又毒，但长相是真是好，眉目舒展柔和，眼睛有神，嘴唇薄厚配合刚好，脸型流畅，没有攻击性，很耐看，像一汪碧湖里最澄澈干净的蓝，不招人讨厌，对朋友也出手大方阔绰。
　　不管怎么人缘也差不到哪里去。不巧，季眠东就是个例外，他人缘差到用离谱二字都不为过。
　　因为初二那年去教育基地，这本是培养大家有爱和谐互助，却造就了季眠东长达整个初二和初三的整个孤独。
　　刚到那个地方，大家就呆住了。宿舍是是个人住在一个房间，破破烂烂脏兮兮，是好多人住过的地方，季眠东敢打包票，有觉得没人打扫过宿舍，这也是因为季眠东在自己床铺上发现一袋未吃完已经发霉发臭的番茄味薯片。
　　季眠东洁癖严重，去找张小校长接了手机打给家里座机，让刘姨拿酒精喷雾和十几层床单被罩和除螨喷雾已经一系列清洁用品给陈叔，在让陈叔把东西送过来。
　　不出半个小时，大家集合下楼时陈叔开着宾利慕尚停在基地大门外，东西放在门卫室，车就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小校长叫季眠东出去拿东西到宿舍时顶着几百号人齐刷刷的目光礼，淡定离开。还没走远身后吐槽声就传出，有人说好，就有人说坏，季眠东不在乎这些弯弯绕绕，他现在心里只有自己睡觉地方干不干净。
　　季眠东宿舍收拾时才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又一阵尴尬。
　　季眠东慢腾腾收拾了许久自己的都行，将自己LV Keepall Bandoulière 55和LV Keepall Cargo 50的行李放在床底，久不见大家回宿舍，从宿舍窗户看下去，他们被罚站在寒风凛冽的食堂门口。
　　季眠东无聊却不想下去和他们一起丢脸，刚刚那事已经够他吃一壶了，在下去引人注意成为全场焦点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季眠东看闲着也是无聊，就把宿舍拖把洗干净，拖干净宿舍地面躺回床上，这个上铺床位也是阴差阳错得来的。
　　他原本遇到床位是下铺，方便，已经提前说好，计划总也赶不上变化。
　　他们宿舍了有人谎称自己恐高，谁也不知道谁把谁真的，但季眠东可以很确定是假的，他们教室在五楼，那人天天下课没事就趴在窗户上往下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恐高。
　　可是，剩下的那人也不想睡上面，季眠东心软，就让了出去。
　　宿舍简陋，只有一个桌子和板凳。
　　他在自己行李里面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估摸着人一会就回来。
　　找出草稿本和0.5自动铅笔，认真规划好接下来几天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把一切规划好之后就爬上床休息。静静等待他们回来。
　　宿舍其他人推开门进来，随口夸了句干净，就讲季眠东排除在外，讨论中午饭菜，季眠东完全插不进去话，无奈闭嘴。
　　季眠东拿了点包里的零食，坐在板凳上慢慢吃。
　　赵兴星看见季眠东像个大爷似的不乐意起来，阴阳怪气道“大少爷就是不一样，”季眠东眉头紧蹙，看着赵兴星，“你那话什么意思！有种再给我说一遍！”赵兴星看季眠东眼神发沉，又联想到他家里条件，不是好惹的主，识相闭嘴。
　　宋海南察觉气氛不对，拉季眠东到一边，“不生气，不生气，和那种人计较有意思吗？不理他就行，他家穷，心思敏感，多让着点人家”宋海南凑到季眠东耳边轻声轻语安抚。
　　季大少爷无语，翻个白眼就什么也不说了，心里默默给赵兴星记了一笔。
　　季眠东吃完零食扔到垃圾袋里，回床上休息。季眠东头痛厉害，再加之刚刚浪费精力吵架，实在难受，没一会就沉沉睡过去。
　　宿舍里的人察觉季眠东睡去，赵兴星第一个开口。“大少爷还真是金贵，啧啧啧。”赵兴星声音里恶意像浓浓墨水偏要装成醋，喂人嘴里。
　　庞晧听见这话兴奋起来“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讨厌他！他真的有病？我们都知道他家里条件好，可这样真没必要，天天一脸别人欠他钱的样子”。
　　许生本安安静静收拾床铺，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天天上学累半死，能有好脸色就怪了，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和你们聊天时拉过一个脸吧？”
　　剩下的人要么不想参与其中，要么不敢。

作者有话说

　　这个是写完OC故事的，我只是个新手，写的不好可以指出来，我会听取一些建议做出改进的🥲别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