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坠碎时故人归》天总雾蒙蒙

2、惊魂 小雨攥

　　小雨攥着糖葫芦的竹签，快步走到巷尾少年面前，蹲下身细细打量。少年黑黄相间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眉眼清俊，双目轻阖，似是在闭目养神。
　　她指尖刚要碰到那面写着“捉妖”的旗子，就听少年悠悠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水：“姑娘是要捉妖？还是算命呢？或者……你的村子里，藏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少年倏然睁眼，一双眸子亮得惊人，直直撞进小雨的眼底。
　　小雨心头一跳，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的那点疑虑，慌忙收回手，强装镇定道：“那个……我是来算命的！”
　　少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瞥了她一眼，从身侧摸出一个绣着云纹的荷包递过来：“我猜你不是来算命的。你们村里，是不是没几个人是真正正常的？把这个荷包收好，给你想给的人，送完之后，来后山的破庙里找我。”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符，塞到小雨手里：“哦对了，你今日有血光之灾，这个保命符，免费送你。”少年抬手指了指巷子尽头的方向，“荷包十文钱，概不赊账。”
　　小雨半信半疑，却还是摸出铜板递过去，将保命符小心翼翼揣进衣兜，捏着那个沉甸甸的荷包转身离开。刚踏进神明村的地界，就看见宋清煜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白衣蓝发，在灰蒙蒙的村子里格外惹眼。小雨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过去，把荷包往他手里一塞，扬起小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这是送你的！”
　　宋清煜垂眸看着掌心的荷包，指尖摩挲着绣纹，眸色微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他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淡淡道了句“保重”，便转身消失在树影里。小雨捏着空空的手心，往家的方向走，心里却反复琢磨着少年的话：“血光之灾？真的假的……”她没注意到，村子深处的巷口，一道黑影隐在墙角，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目光阴鸷。
　　一阵冷风掠过，小雨打了个寒颤，快步跑进家门。屋里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声响，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小雨像往常一样喊了声：“妈？”无人应答。身后的木门被风一吹，“吱呀”作响，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言的话猛地在耳边响起，小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敢多待，转身就往门外冲，脚步慌乱，连鞋都差点跑掉。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只凭着本能，朝着山神庙的方向狂奔。去山神庙的路，要穿过一片密林。母亲曾千叮万嘱，天亮时去擦神像，日落前必须回村，若非许愿，夜里绝不能踏入神庙半步。可此刻的小雨，早已顾不上这些规矩，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就在她抬脚要踏进密林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轻轻唤她：“小雨。”小雨猛地回头。
　　月光下，一个貌美的少年缓步走来，眉眼温柔，唇角含笑，看得人不由得心生好感。可不知为何，小雨只觉得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一股莫名的、汹涌的爱意涌上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盯着少年的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少年朝她勾了勾手指，声音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过来。”小雨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双脚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少年身上飘来淡淡的血腥味，和家里的气息一模一样！这熟悉的味道让小雨混沌的脑子猛地清醒了几分，就在这时，揣在衣兜里的保命符忽然发烫，一道金光闪过，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嘭”地一声，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束缚感瞬间消失，小雨终于能活动了。少年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出，被金光震得后退半步，眸色沉了下来。一阵烟雾凭空腾起，将少年笼罩其中。待烟雾散去，他的头顶赫然冒出两只毛茸茸的狐耳，身后还甩着一条蓬松的狐尾，原本温柔的眉眼变得妖异狠戾。狐妖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獠牙，一步步朝小雨逼近。
　　小雨吓得浑身发抖，缩在保护罩里四处张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拼命呐喊：“沈言！你不是说会帮我吗？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