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年长者 一击必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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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打开，看见蛋黄老师穿着之前没见过的衣服，漂浮在空中。
他睁开晶莹透亮的眼珠，轻轻地看了我一眼。
这个状态下，蛋黄老师眼角处的一抹红色越发显眼。精致的龙角里，好像有金色光芒在流转。
唔……好漂亮！
剔透的水流环绕着他，在他的指挥下，在房间里穿梭。不一会儿，车厢内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就变得亮晶晶的，照出我们的影子。
——哇！
我忍不住围着蛋黄老师转了两圈，眼巴巴地看着他。
蛋黄老师轻叹了一声，朝我张开双手。
我欢呼一声，跳到蛋黄老师身上。
嘿嘿。
三月姐姐说得果然没错！蛋黄老师的隐藏力量，超——厉——害——的！
居然可以飘在半空中耶！
他的怀抱凉凉的，有很好闻的莲花香气。
他有点无奈：“你自己也飘得起来。”
那怎么能一样嘛！我飘起来是一定要唱歌跳舞的，蛋黄老师就不需要啊！还有水流特效，一点儿也不费劲。
我又往上爬了爬，蛋黄老师一边说“小心点，别摔了”，一边托着我。
他这身衣服上有好多配饰，飘起来也是叮叮当当的。
我爬了一会，享受了一会被柔和的水流环绕的感觉，心满意足地跳下来，感谢地和蛋黄老师贴了贴脸。
……还没贴完就被蛋黄老师揪住了。
他微凉的手指轻轻揪住我的脸颊，皱着眉头：“这是什么礼仪？算了，不能对男生做这个，知道吗。”
这是和三月姐姐学的啊。
她那天给我挑了十来身衣服，我换到最后一套的时候，她就这样一边和我贴贴一边说“我们小猫真的太可爱了！呜呜呜呜我永远支持小猫！”
所以这样感谢不可以吗？
我先点头再说吧。
蛋黄老师像是看穿了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想多说两句，走廊的尽头，瓦｜尔｜特｜先生的身影一闪而过。
瓦｜尔｜特｜先生咳嗽了一声，蛋黄老师僵了一下，很快放开了我的脸。
他也轻咳了一声，我好奇地看看他。
咳嗽也会传染吗？
蛋黄老师忍不住捂住我的眼睛。
唔……
————
虽然但是，总之，现在我在列车上。
休息完之后，姬子姐姐带着我去黑塔空间站，我还以为“黑塔”是黑色的塔的意思，但其实是很漂亮、但是语速很快、说话有点骄矜的小人偶。
还有，嗯，有点吓人的螺丝咕姆先生。
但当他们说起话来的时候，螺丝咕姆先生就显得，嗯，比黑塔女士亲和得多了。
螺丝咕姆先生说我也不算是机械生命。
……唔。毕竟我的组成部分还是很柔软的？
穹说他们都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顿时，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的身影都显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感觉很厉害！
黑塔小人偶说了几句话，看我接不上话，就摇摇头走掉了。
螺丝咕姆先生问了我几个问题，随后和我解释说，会帮我制作一份“关于我的使用说明书”。
“顺便一提，天才俱乐部的其他成员为你的密钥制作了安防设施——以防万一。”螺丝咕姆先生笑着说，“虽然他坚持不署名，我认为小猫女士依然有权利了解情况。”
姬子姐姐和｜瓦｜尔｜特先生对视了一眼，说：“感激不尽。”
姬子姐姐牵着我的手去空间站的其他舱段做检查。
伴随着她有规律的高跟鞋脚步声，还有沉思的神情，姬子姐姐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们小猫也是在寰宇崭露头角的无名客了呢。”
？
我有点听不明白。
其实很多事都不太明白。
去列车之前，那天晚上，景元将军还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多话。
什么仙舟是你永远的家啦，记得常给景元写信啦，什么先熟悉列车再做无名客啦……
“哼，”阿刃说，“说来说去，就是拐着弯地叫你离其他男人远点。”
阿刃有两种状态，他和同伴——好像叫什么“蕈和猎手”——在一起的时候，就经常是默默的，不怎么说话。
嗯，看上去还有点呆。双眼无神，就像我在准备考试那个晚上的状态。
但如果和我在一起的话，因为飘带会一直拉他衣服上的红绸带，所以阿刃好像会“活泼”一点。
……也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
总而言之，阿刃就会变得眼神很犀利！
而且还有点毒舌，还有点嚣张。
我和景元将军抱着仙人快乐茶打游戏、听故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地说来说去。
像张着钳子的大螃蟹。
但煮熟了的螃蟹很好吃，红色眼睛的阿刃也很帅，所以没关系。
我后来就单独和景元将军，或者阿刃在一起，这样他们就平稳很多了。
阿刃走之前也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不过给他发美食照片和星空照片的时候，他一般就很简短地“嗯”一下。
打字很长的，多半是银狼在回复我。
她邀请我打游戏。
……我试了一下，结果大多数游戏都玩得不太好。
只比作业成绩好一点。
……虽然好多东西都不会，也不懂，但是列车上的大家对我都很好！
蛋黄老师和三月姐姐就不说了，姬子姐姐带着我认星图和航路，瓦｜尔｜特｜先生……
嗯，｜瓦｜尔｜特｜先生有点躲着我。
也可能是我的错觉。毕竟列车要前往皮？匹诺、康尼？除了穹以外的人都很忙。
穹也很忙，但忙来忙去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早餐都看不到他人影，偶尔会发现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爆睡，睡醒的时候，我又睡着了。
emmmm……
但是自己好像也没有发脾气的立场？
毕竟不是穹的话，我也不会上列车。
蛋黄老师和三月姐姐对穹的神出鬼没，倒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他一直这样啦！”三月姐姐悄悄地说，“之前为了打模拟宇宙，一直往黑塔空间站跑，打完之后睡了整整五天！”
“还抢了我的早午饭！”三月姐姐愤愤不平地说。
那很坏了。
帕姆的饭，超——好——吃！
唔，还有很多很多想说的，但帕姆叫吃饭了，就先不说了吧。
总之，现在我住在列车上，过得很开心。
————
瓦｜尔｜特｜确实在躲着新来的孩子。
并不是她有什么问题。只是……
这孩子似乎有一种惊人的魅力，但自己却并不知晓。
是个平时看起来有点迷糊，关键方面很认真、很努力、可爱又善良的好孩子。
会把姬子教导的星轨航图，请教了丹恒后，捧在手里反复背诵。
因为她的储存单元并不大，有时候还很依赖原始的方式。
无意中进入智库的时候，看见她和丹恒头对头地一个教，一个学。丹恒的声音在房间内流淌。
孩子们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少女的眼睛柔润晶亮，安静而柔软地打着招呼。
他们十分登对。
丹恒也偏爱这个与他一样安静的新同伴，总是处处照顾她。
其他孩子们也十分喜欢她。三月七拉她逛街的时候，总是喜欢给她买一堆衣服和配饰、玩偶、抱枕、照片墙，很快就把她的车厢填满了。
穹在做那些任务的间隙，也会记得给她带特产。在空间站上否决了黑塔的研究建议，不允许天才们对她的算法取样。
她作为人造机器人，存在自我意识虽然在寰宇并不罕见，考虑到和穹的一致性，研究起来价值并不低。作为存在的个人算法是研究重点。
瓦｜尔｜特和姬子都没想到穹能意识到这个。
但是，除了穹之外，很难说其他异性，没有对她产生本能的好感。
在仙舟分别前，即使是那位仙舟将军，也会亲昵地靠着她的脸说悄悄话。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像在亲吻。
那个危险的、和丹恒敌对的星核猎手，也会低着头听她说话。
神色带着不自觉的安宁和亲切。
也不只是自己在看。走在金人巷的时候，丹恒按不住跑得飞快的穹，得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和三月后面，用眼神逼退那些源源不断想上来认识的年轻男性们。
瓦！尔｜特也代替丹恒陪女孩子们一次，走在那孩子身边的时候，注视着她毛茸茸的发顶，乌黑的发丝中若隐若现的，白玉一般精致的耳朵，耳畔随着抬头摇晃的耳坠。
瓦｜尔｜特｜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经很久没有如同此刻一般悸动，明明这孩子看着和三月一般大，他却久违地起了波澜。
“啊？”拿着检测结果的三月嚷嚷着，“小猫的心智成熟水准是成年水平？是不是螺丝咕姆先生代入猫咪的年龄啦？”
丹恒在虚拟屏上翻着报告，说：“这份检测我和穹也做了。穹没通过。”
“……噗。”
瓦｜尔｜特｜于是有意识地和她拉开了距离。
成年男性在青少年们的冒险故事里总是格格不入，容易变成大反派。
即使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很好，让他想起了在地球上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那时候他本也有可能与另一位女性走向幸福，但为了更大的目标，瓦｜尔｜特拒绝了。
……如果那时候走向了另一种可能，自己现在也许就不会这么不平静了。
————
无名客们还是喜欢称呼她为“小猫”。
虽然仙舟的景元将军给了她“凌波”的名字，她现在的身份也是用这个名字，但出于某种微妙的情绪，大家还是称呼她“小猫”。
“小猫是我们的小猫，”三月嘀咕着，“凌波是仙舟的凌波啦。”
小猫软软地靠着她，“小猫和大家在一起。”
“我的家乡和仙舟很像，凌波也很好，有家的感觉。”小猫柔和地说，“都是我，所以没关系。”
她这么说，三月就不好继续发脾气了，小猫抱了抱她，三月反而是那只被捋着毛的猫，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亲亲蜜蜜地玩耍起来。
瓦｜尔｜特｜发现小猫在关键时刻总是恰到好处。
但平时她真的很“节能”。
如果没有课，姬子没有任务，三月不找她出去玩的一天，小猫早上是看不到人的，一直到瓦｜尔｜特｜吃完午饭，回自己的房间工作一段时间后，会听到走廊里传来轻而拖沓的脚步，透过舷窗，会看到小猫穿着大T恤，扎着丸子头，踢踢踏踏地前来觅食。
她其实吃得不多，所以干脆在厨房吃，伴随着帕姆的劝告和轻微的刀叉碰击声，小猫晃晃悠悠地进来，又晃晃悠悠地出去。
除非和三月一起出门，其实小猫本身是不怎么爱出门的，她会在车厢里走两圈，然后躺在沙发上回信息，看作业，刷视频。
就像和平星球上任何一个无所事事的年轻人。
只有很偶尔的时候，瓦｜尔｜特｜知道她在舞蹈室跳舞。
那地方是帕姆专门为了小猫扩建的。只有小猫，帕姆，姬子和三月进去过。
小猫很谨慎地使用着力量，瓦｜尔｜特认为有姬子的指导足以，他就不过去了。
只是有一次，深夜时分，他刚好把动画片全部排好，正打算去接杯水，遇到了刚从舞蹈室出来的小猫。
她全身金光灿灿，身披云霞，披帛飘摇。睁开眼，眉眼如云似雾，眼波流转间，令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看见是瓦｜尔｜特，她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那是一个值得十秒大特写的分镜，瓦｜尔｜特想。
瓦｜尔｜特也未能免俗，被那一瞬间的绝色所震撼。那是纯粹的柔美，自此之后，瓦｜尔｜特每看见、或想起小猫，眼前总是会回播这一幕。
小猫有时候会像猫一样躲起来，帕姆晚饭时找不到她，会随机拽任何一位乘客去找。
瓦｜尔｜特这段时间在列车留守，经常被帕姆支使着去找小猫，也掌握了一些小猫躲猫猫的地点。
小猫如果不在楼梯拐角，就是在帕姆的衣帽间屏风后面睡觉，瓦｜尔｜特找到她时，已经睡着了，手机还亮着屏。
他站在屏风前，透过屏风的间隙，看着少女恬静的睡颜，不禁踌躇了一会。
他不确定自己说话时会不会流露出什么不合时宜的情感，这对于一个年轻女孩子来说太冒犯了。
身为年长者，总该有些避嫌的自觉才是。
手机的轻震唤醒了少女，她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似乎发现前面有人，迷蒙地“嗯？”了一声。
瓦｜尔｜特说：“是我。该吃晚饭了。”
他不禁为小猫担心。即使是在车厢，也不是绝对安全，她的警惕心未免有些太低了。
下次得让丹恒和三月教她一些安全知识。
正想着，小少女揉了揉眼睛，朝他露出一个笑来。
瓦｜尔｜特顿时什么欲盖弥彰的心思都飞到天边去了。
他木着脸，定在屏风前，内心全是一击必杀的音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年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