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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名字 ...

  •   “彦卿已同我说过了。”景元将军摸摸我的脸。

      蛋黄老师把我放下来,还是虚持着手臂,让我靠着。

      嘶——

      大腿内侧好痛!我不敢坐也不敢站,斜斜地靠着他,心中充满了对蛋黄老师的感激。

      我给他们指刚才的场景。我看到了,年轻的景元将军,好看的蛋黄老师,还有白发的阿刃,白发的狐狸姐姐,白头发的剑客姐姐。

      ……嗯,好像重点是白发啊。

      我瞅了瞅自己的头发。那应该,我也挺强的?

      “大家以前,认识吗?”我好奇地看看他们,还有在不远处抱剑站着的阿刃。

      他头发变黑了耶!

      我有点羡慕。总觉得我也该是黑头发……

      白发总是在别人身上更好看。

      大家都没作声,景元将军笑着说,都是旧事了。

      是、是吗……

      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没有我看到的那么好。是因为没有那两个姐姐们吗?

      蛋黄老师捏了捏我的飘带,问我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和他一起捏了半天。

      “在看的时候就出现了。”我含含糊糊地说。

      奇怪,刚才还可以指挥的,我不信邪地再试了一下。

      哎哟!痛痛痛痛痛……

      动一下双腿就痛得不行,丹恒老师揽住我的腰。

      飘带像八爪鱼一样到处乱挥,把景元将军也抓住了。

      他闷哼了一声,“这是……同谐?”

      什么?我正要发问,忽然感受到一股子钝痛。

      ——唔!

      这应该不是我的痛。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痛和痛也是不一样的。

      这是那种闷闷的疼,感觉骨头疼,心口疼,海水的潮意扑到脸上也疼,我靠着蛋黄老师,扭来扭去还是疼。

      呜……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景元将军在疼吗?

      他也生病了吗?对哦,灵砂姐姐说他在养病。

      景元将军握着我的飘带,神色有些怔忡。蛋黄老师说:“怎么了?很疼?哪里疼?”

      我眼泪汪汪地握住了景元将军的手。

      呜呜,他居然这么疼,还跟没事人一样……

      “你怎么……?”你怎么不说呀?好痛,感觉勾起了肚子疼,痛得我两眼发黑。

      画布上的绿色从一个小点迅速发散开来,层层叠叠地包裹住我。

      ————
      “什么——”丹恒近乎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她命途力量幻化的轻纱与披帛,渐渐蔓延成清新的绿色。

      那是「丰饶」的力量。

      景元没有抵抗,半跪在地,接住了扑倒的少女。

      加深的绿色迅速把他们包裹起来。

      丹恒握紧了击云,一时有些踌躇。

      他能感觉到里面力量的流动近乎有序,和所见的那些丰饶孽物不同。

      但……

      “别动他们。”刃说。

      丹恒冷下脸,扬声问道:“景元将军,小猫,你们还好吗?”

      “没、没事……”景元的声音带上一些气喘。

      刃哼了一声。

      丹恒看刃没有动,也就容忍了他继续存在。

      “将军,这是丰饶的力量。”丹恒沉声说。“若你察觉不对,请即刻唤我。”

      “「丰饶」——!”小猫惊讶的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来,带上一点哭腔。“不要!”

      丹恒猜测是她命途的关系,使得她可以踏上多个命途。

      这一点上,她简直就是穹的倒影。只不过或许因为穹是男性,更容易掌握偏攻击性的命途力量。

      现在最要紧的是稳定她的心神。

      他安慰道:“没事的,小猫。听将军的就是。”

      这个时候,也只有相信景元将军了。

      刃冷笑一声:“便宜那小子了。”

      丹恒忍耐地闭了闭眼。

      虽然不久之前他也曾显露龙尊真身,与镜流等人在此地短暂回忆了过去。

      对他来说,过去就像是古海的浪涛,与列车隔着千重万重;而刃却是他纠缠不休的噩梦,即使了解前因后果,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依然一见他就杀心四起。

      并不短的时间过后,飘带无力地散落一地,露出里面的少女。

      景元捧着她,埋首在她肩膀处,似乎不堪重负。

      少女一头白发如刃一般转为乌黑,浑身汗涔涔的,额角黏着乌发,闭着眼睛,显得唇色更红,几乎美得触目惊心。

      丹恒凑近时,景元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本能的凶悍,直到察觉出是他,才放松下来。

      丹恒戒备地抱走了小猫,女孩在他擦第二遍的时候才醒过来,哭着说:“呜呜,蛋黄老师……景元将军他,会不会有事?”

      ————
      呜呜呜呜。为什么……

      下意识就用了绿色,但是忘记「丰饶」不可以用了。

      景元将军没事吧?

      不会被我「丰饶」之后,变成四条腿、或者浑身长满银杏叶的怪物吧?

      他这么高,又这么厉害,变成怪物,我们也打不过啊……

      我不会,又把事情变糟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就难过地想哭。

      一只带着金属凉意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

      是景元将军,他的白色长发盖住了我。

      阴影覆了上来,柔软的触感在额头一触即分。

      景元将军笑着说:“景元尚且没有长出四只手,卿卿无需担心。”

      我一边哭,一边摸了摸他的手和脸。没有四只手,看上去也没有长出四条腿或者四只眼睛什么的。

      幸好幸好。呜呜,终于没有到最糟的情况……

      “究竟发生了什么?”蛋黄老师沉声问景元将军。

      “对、对不起。”

      我哭着向蛋黄老师道歉。

      我只是想治好他,因为我用绿色就不会不舒服了。

      但仙舟的「丰饶」很坏的,我忘记了。

      好害怕……

      在治疗的时候就好害怕。

      三月姐姐说过,现在仙舟和无名客们是亲密盟友,会变得这么好,景元将军很重要。

      万一我把景元将军变成怪物了会怎么样?

      这样的话,不仅是我,穹,蛋黄老师,三月姐姐,还有姬子姐姐他们都会跟着变难受的。

      我一哭就哭得停不下来,蛋黄老师的手帕都被我用花了。

      阿刃远远地抛了手帕过来。

      景元将军向我保证他没事,我只是治好了他的旧伤,还说马上就去丹鼎司找灵砂姐姐检查。

      “若此事成真,堕入魔阴身,也是景元咎由自取,与卿卿何干?”

      “星穹列车诸位无名客们有盟誓在先,即使符卿也不会因此怪罪诸位。卿卿大可放心。”

      他轻描淡写地说,手指轻轻拂开我汗湿的头发,摸了摸我的眼角。

      像羽毛一样轻。

      他叹息着说,“是景元机心太重,妄作小人。”

      忘什么?

      我吸了吸鼻子,听他说,之前屡次试探卿卿,没想到卿卿心地纯善,景元自当请罪。

      他说着,单膝跪地,握着我的手说,不敢求卿卿谅解景元,只不必担心景元会因卿卿受伤。若有什么,景元受着便是。

      蛋黄老师脱下外套给我垫着,扶着我坐在台边。

      景元将军的话把我弄糊涂了。我看向蛋黄老师,他抱着手臂,面沉如水。

      是因为我很危险吗?没关系啊。

      如果我是景元将军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星槎海里来来去去的星槎里,坐着的都是每一个我。

      三月姐姐说,景元将军把罗浮管理得很好,大家都拥护将军。

      所以,景元将军保护了很多很多个我,我不想他有事。

      我想拉他起来,没有拉动。

      “没关系。”我摇摇脑袋,把头上的红绳摇下来一截。

      “将军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

      有点哭累了,我靠着他的手,蹭了蹭。

      我自己的话,画布上画什么颜色都可以,但用在别人身上,就要接受外面的规则。

      我只是希望大家都没事。

      这么想着,忽然感到绿色愉快地打了个转。

      身体飘了起来,扭头去看,发现身体周围降下濛濛清光。

      星星点点的绿色,就像夏日的萤火虫,飘落在身体上,很快浸润进来。

      我有点害怕,蛋黄老师鼓励地对我点了点头,说,“不必担心。说明你走在丰饶命途上,做得很好。”

      画布里的青色似乎被激怒了,嗖一下窜了出来,像箭,又像流星。

      “嗯?”景元将军伸手过来,替我接住了。

      是一根青金色发簪,尾端有点像箭矢的形状。

      景元将军在我脑袋上比了比,摇头说太危险了,还是收起来吧。

      阿刃走过来,拿剑戳了一下景元将军。

      景元将军帮我把头发绑好了才给他让开。

      蛋黄老师守在旁边,刃先看了他一眼。

      蛋黄老师没有动,只是换了个姿势抱着击云。

      阿刃也在我面前单膝跪地,我呆呆地看着他把手里的剑放在我手上。

      他的剑好沉!我差点没接住,他握着我的手腕,连手带剑柄一起握住。

      “先前魔阴身犯了,轻薄你是我不对。”他说。

      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睛注视着我。

      “任君处置。”

      他说着,抬起我的手腕,把剑搁在他肩头。

      蛋黄老师动了下,被景元将军拉住了。

      我眨了眨眼睛。

      我还记得他透过玻璃看我的眼神,但后来,就变成手在我身上游走的痛楚。

      所以……

      “不,不是我做错了么?”

      刃愣了一下,马上说:“不是。不是你的错。”

      他本来有点无所谓的脸一下子变得很严肃,紧盯着我说,“是我发疯,与你无关。”

      蛋黄老师放下击云,摸了摸我的脑袋。

      “抱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但听到这句,眼睛又涌上了眼泪。

      一直哭泣会很没用。但是……

      我丢开刃的剑,在蛋黄老师怀里哭得昏天黑地。

      刃握着我的手紧了又松。他喃喃说,“还不如给我一剑。”

      蛋黄老师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阿刃干巴巴地说她施展力量会有点副作用,就那样。

      什么那样?蛋黄老师说。

      你怎么不去问景元?

      景元将军?

      景元将军沉默了一下说会心生爱慕之心,这个也是可以控制的。应星,不,刃你怎么……?

      刃恼火地说我犯魔阴身了!控得住我就不喊卡芙卡了!你不也没控住吗?她脖子上是什么?

      景元将军说椒丘先生没和我说,我一时之间情不自禁。刃说还有别人的事?

      蛋黄老师厉声说你们都闭嘴。

      冷了一会,他说没事你们就都走吧,我带小猫去看大夫,这里风太大。

      刃说:“还有一样东西。”

      他把很轻的盒子递到我手上,“这是你的密钥。”

      我擦了擦哭得红肿的眼睛,拿着盒子。

      “你有七枚密钥,三枚核心密钥,四枚普通密钥。”刃说,“别丢了,有密钥能控制你。”

      我拆开来,捻起一枚薄薄的芯片。

      虽然知道自己是人造人,但看到这个,才有一点实感。

      我把颜色不同的那三枚拆了一枚下来,递给景元将军。

      大家都愣住了,景元将军的金眸紧紧盯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不是给将军,是给仙舟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穹的星穹列车,与仙舟的盟誓绝不可轻易舍弃,一点点误会都最好不要。

      蛋黄老师叹了口气,“小猫……”

      他斟酌了下,说:“你还无需考虑这些。”

      我不敢看他们的眼神。这样很有心机吧?小猫也会打很坏的主意。

      我鬼使神差地说,“我想上仙舟户口。”

      仙舟很好,虽然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还是很熟悉。我很喜欢。

      但我可能永远也无法融入这里。我喜欢用的「丰饶」是坏东西。

      即使这样,我也想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这里。会不会太贪心了?

      景元将军笑了笑,接过密钥,“好。”

      他答应之后,我终于松了口气。把普通密钥拆了一枚给刃。

      “谢谢你救我出来。”我小声说,“没有忘记。”

      小猫感谢你。

      刃嗯了一声,冷不丁问,所以你……

      嗯?我眼睛有点睁不开了,伸出手去。

      刃握住我的手。他手上缠着绷带,和我周围的飘带差不多,还挺搭的。

      他摩挲了下我的手,笑了下,说改日再来。

      蛋黄老师说你想得美。

      刃走了,景元将军摸了摸我的头发,说上户口要正式名字,我给你起个名字如何?

      蛋黄老师说等回列车再商议,就不劳烦将军了。

      景元说怎么会是劳烦呢?仙舟对丰饶派系的命途行者也是一视同仁,大开方便之门。卿卿起舞如姑射天人,不如唤作凌波如何?

      我已经困得有点睁不开眼了,抓着他们的手点点头,就这个了。

      不要吵架啊……呼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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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暂停一下,我先去写个大头文学,写完就回来!等我!(握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