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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总裁攻ד替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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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渔的手指死死攥着西装的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垂下眼,看着自己微隆的小腹,心里一片冰凉。原来,无论顾砚之平日里对他多好,在顾家眼里,在所有人眼里,自己终究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替身,是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存在。
顾砚之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金属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响,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让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芷。”顾砚之直呼其名,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姐姐白薇,是我年少时敬重的人,她的离世,我至今惋惜。你不是她。”
说完,他转过身,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握住宋知渔的手,然后将那只手,缓缓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顾砚之的声音不大,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让全场落针可闻,“知渔,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我与他的孩子,来得有些着急,现在才四个多月。等孩子平安出生,我定然会办一场盛大的喜酒,宴请各位,也让大家正式认识一下,我的爱人,宋知渔。”
白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手里的香槟杯晃了晃,差点摔落在地。顾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砚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宋知渔彻底怔住了。
原以为,顾砚之带他来参加这场晚宴,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羞辱他,是为了给白芷铺路,让他知难而退。
万万没想到,顾砚之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告诉所有人,他是他的爱人。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寂静。
宋知渔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为什么。。。不选她?她那么像白薇,家世又好,是所有人都认可的良配。”
顾砚之缓缓停下车子,夜色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深邃。转过身,抬手轻轻抚开宋知渔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带着暖意,眼神却深得像无边的大海,藏着宋知渔看不懂的情绪。
“再像,也永远不是‘他’。”顾砚之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张相似的脸,不是一个影子。”
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宋知渔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却带着千斤重的分量,“我要的,从来都是你,宋知渔。从始至终,只有你。”
宋知渔浑身一颤,一股电流从耳廓传遍全身,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警告!警告宿主情绪波动过大!’
系统的警报声骤然在脑海中拉响,尖锐而急促,‘顾砚之好感度突破70,当前75/100!’
‘请宿主谨记使命!越靠近真相,越接近离别。今日之温情,皆是明日之枷锁,切勿沉溺!’
宋知渔猛地闭上眼,将脸埋进顾砚之的怀里。温热的胸膛传来沉稳的心跳声,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夜风吹起他的长发,遮住了他眼角滑落的泪光。
系统的警告是对的。十世轮回,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此刻,顾砚之的怀抱那么暖,说的话那么真,让宋知渔忍不住想要贪念,想要沉溺,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
两人回了顾家别墅,偌大的宅邸里静得诡异,连佣人都识趣地退得远远的,只剩廊灯投下暖黄细碎的光。
宋知渔独自立在露台边缘,夜风卷着秋凉掠过发梢,长发簌簌飘动。月光清辉落满身,将他微隆的小腹衬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四个月了,早孕的危险期早已过去,胎象稳得很。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淡淡响起。
【提示:可推进亲密关系,利于胎儿稳固发育,提升任务进度】。
宋知渔怎会不懂这话的深意,他是成年人,自然知晓其中关节,只是心底总隔着一层,没做好就这样将身体交付的准备。
“冷吗?”
熟悉的松香从身后漫过来,带着清浅的酒气,半点不显醉意。宋知渔没回头,便觉一件带着顾砚之体温的羊绒大衣轻轻披在肩头,暖意瞬间裹住了周身的凉。
顾砚之的脚步声停在身侧,沉声开口,“我跟白家谈过了。”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笃定,“以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宋知渔轻笑一声,风扬起他的发,露出眼底浅淡的自嘲,“她是白薇的亲妹妹,又是你母亲心尖上的人,你能拦她一辈子?”
“我不需要拦。”顾砚之忽然上前,轻轻将他转过身,双手稳稳扶住他的肩膀,目光如炬,映着月色,也映着他的身影,“我只需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娶的人,是你。”
宋知渔猛地怔住,指尖微微蜷缩。
“结婚?”他的声音发颤,话到嘴边又顿住,“可我只是。。。”
“别再说‘替身’两个字。”顾砚之立刻打断他,拇指温柔地擦过他微凉的眼尾,动作珍重得不像话,“白芷不是她姐姐,你更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是宋知渔,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顾砚之这辈子,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
月光下,顾砚之的眼神太认真,太滚烫,认真到宋知渔几乎要溺进去,几乎要信了这便是永恒。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想起,硬生生扯回他的理智,【任务进度:12%】
【建议:推进亲密关系,稳固宿主身心状态,助力胎儿健康发育】
宋知渔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小腹,温热的触感传来,能隐约觉出一丝微弱的悸动。每一次他快要沉迷于这份温柔时,系统总这样适时泼下冷水。
宋知渔在心里无声苦笑,'系统啊,我真是上了你的贼船,当初说好给我一个爱我的人,如今却又不准我陷进去。'
系统淡淡回应,'是予你被爱,没说让你爱上他。'
顾砚之见他久久失神,眉眼瞬间染上紧张,伸手便想去探他的额头,“知渔,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都怪我,早知道就不带着你折腾了。”
“没有不舒服。”宋知渔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抬眼望进顾砚之担忧的眼眸,缓缓道,“医生说,早孕危险期,已经过了。”红着眼尾补完后半句,“还说,可以,适当亲密。”
顾砚之的呼吸骤然一滞。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宋知渔的,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彼此的心跳都清晰可闻。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克制的喟叹,“你是在邀请我?”
宋知渔没答,只是微微仰起脸,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喉结,带着一丝试探的轻蹭。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顾砚之所有的克制。
他低叹一声,伸手便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卧室走去。宋知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闻着那熟悉的雪松香,心里又酸又软。
“别怕。”顾砚之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我会很轻,一定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头顶的水晶灯被调至最暗,暖黄的光晕漫开来,将一室的暧昧悄悄晕染。
顾砚之没有半分急切,他先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贴在宋知渔微隆的小腹上,缓缓闭上眼,静静感受着那团小小的、鲜活的生命律动。
许久,才缓缓起身,指尖带着极致的温柔,一点点解开宋知渔睡袍的系带。
丝绸面料无声滑落,露出宋知渔苍白却匀称的肌肤,在昏光里泛着细腻的瓷光。
顾砚之的目光,最终落在他左腿内侧,那两颗月牙状的痣,此刻在朦胧光影里,像两粒缀在肌肤上的微小星辰,耀眼得让他心头一紧。
顾砚之俯身,温热的嘴唇轻轻覆上去,牙齿不重不轻地咬了一下。
宋知渔浑身一颤,一声细碎的闷哼溢出唇缝。
“疼?”顾砚之立刻抬头,眼底满是紧张。
“不是,”宋知渔轻轻摇头,眼尾已染了薄红,声音软得发哑,“就是,有点痒。”
顾砚之低笑出声,笑声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欲念,却又满是温柔,“乖,知渔,我会很轻的,但凡有一点不舒服,就告诉我,好不好?”
这一夜,顾砚之当真极尽了温柔。
处处小心避开宋知渔的孕肚,只用温热的手和柔软的唇,一点点安抚过他的每一寸肌肤,虔诚得仿佛在膜拜一件失而复得的圣物。没有半分粗暴,只有满心的珍视与克制。
宋知渔在他怀里轻轻颤抖,低声喘息,泪水无声滑落,分不清是生理的本能反应,还是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那些现世的伤痛,十世的迷茫,此刻都被这极致的温柔包裹,暂时落了地。
极致的欢愉来临前,宋知渔听见顾砚之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带着滚烫的执念,“嫁给我,知渔。等孩子平安出生,我们就办最盛大的婚礼。”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宋知渔是我的夫人,不是见不得光的情人,不是谁的替身,是我顾砚之,唯一放在心尖上的爱人。”
宋知渔用力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滑入鬓角,浸湿了枕巾。多想相信,这不是一场被系统设定好的戏,多想眼前的人,真的能给她一个永远等他回家的家。
可他清楚得很。
分娩那日,便是这场戏的杀青之时。系统会抹去这一世的所有温存,于他而言,这满室温柔不过是镜花水月,总有一天要醒,总有一天,要彻底离开这里,奔赴下一世的轮回。
顾砚之小心翼翼扶着宋知渔躺到床上,丝绒被褥柔软地裹住微凉的身子,俯身,在宋知渔发顶印下一个轻浅的吻,声音温柔又有力量,“睡吧。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宋知渔顺势靠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深夜里最安稳的鼓点。他沉默半晌,终究还是轻声问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找我吗?”
顾砚之手臂骤然收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语气是毫无半分迟疑的笃定,字字掷地有声,“哪怕翻遍世间山河,踏碎轮回边界,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回来。我能做到。”
宋知渔没再说话,缓缓闭上眼。管它是真是假,这一刻的暖意那样真切,他甘愿暂时卸下所有防备,任由自己沉入这片温柔乡。明知是镜花水月,却贪恋这片刻的安稳。
【叮】系统的声音悄然响起,带着冰冷的记录与警示:【亲密关系达成】
【胎儿发育加速,任务进度+8%(当前20%)
警告,宿主情感依恋指数严重超标。十世剥离时,痛感将恢复100%,无任何减免。】
这一夜的温存过后,顾砚之接连三天没回过家。
偌大的公寓空荡荡的,松香淡得几乎闻不到,只剩宋知渔一个人,守着满室寂静。
坐在飘窗上,膝头盖着薄毯,手里捏着一张边角有些发皱的偷拍照片。
画面里是喧闹的酒吧卡座,顾砚之半靠着沙发,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而白芷亲昵地依偎在他肩头,红唇微扬,笑得娇艳又得意。
照片角落的时间戳刺得人眼疼。昨晚十一点,正是宋知渔腹中胎儿胎动最频繁的时候。蜷在沙发上疼得冒冷汗,一遍遍摸出手机想打给顾砚之,终究还是按灭了屏幕,独自熬过了最难挨的几个时辰。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一条匿名彩信跳了出来,只有一行刻薄的字,'替身就该有替身的自觉。你肚子里的孩子,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宋知渔指尖微顿,面无表情地删掉彩信,又把那张照片细细折成小方块,塞进床头那本翻得有些旧的《孕期指南》夹层里。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白芷无非是想激怒他,逼着宋知渔哭闹、质问,最好是气急攻心动了胎气,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人从顾砚之身边赶走。
白芷永远不会懂,宋知渔从泥泞里爬出来,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反抗,而是把所有锋利的刀,不动声色地吞进自己肚子里,独自消化所有的疼。
更何况,从签下血契的那天起,宋知渔就清楚,这场情爱,不过是一场设定好的任务。顾砚之的温柔是筹码,他的动情是风险,而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必须完成的使命。
“先生,午餐送来了。”
佣人轻缓的叩门声打破了卧室的寂静,音量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突兀,又足够让屋内人听见。
宋知渔应了一声,撑着床头柜起身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眼前瞬间发黑。他下意识地扶住冰凉的桌角,指尖泛白,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
走到门口接过餐盘,瓷盘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里面是清润的白粥、鲜嫩的清蒸鱼,还有一碟爽口的清炒时蔬。全是顾砚之特意叮嘱厨房,照着孕夫食谱做的,清淡易消化,最适合孕早期的他。
“顾总。。。还在公司吗?”宋知渔低头看着餐盘里的菜,状似随口问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佣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眼神有些闪躲,最终还是嗫嚅着开口,“听说。。。顾总在‘云顶’应酬,白小姐也在。”
这话是白芷特意交代的,一字一句都算好了分寸,就是要故意说给宋知渔听,让他膈应。
宋知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端着餐盘走到窗边的小桌旁坐下,拿起勺子,慢慢喝着清粥。米粥软糯,带着淡淡的米香,吃在嘴里,却
味同嚼蜡,半点滋味也尝不出来。
'云顶会所'他知道,顾氏旗下最顶级私密的场所,门禁森严,非核心圈层的人根本踏不进去。白芷能出现在那里,要么是顾母暗中授意,想让她多跟顾砚之接触。要么,就是顾砚之默许了她的存在。无论哪种可能,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宋知渔心上。
更让他心冷的,是顾砚之这三天的'加班'。
整整三天了,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甚至连一句'今晚不回'的告知都没有。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把怀着他孩子的人,独自留在这座空荡荡的别墅里。
宋知渔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前几日还在众人面前说着'要娶你''你是我唯一的爱人',转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陪着另一个女人应酬。原来所谓的深情,也不过如此。
宋知渔觉得自己终究,还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是个怀着他孩子,需要定期投喂的宠物罢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暖融融的。宋知渔靠在沙发上,刚想小憩片刻,腹部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紧接着,胎动变得愈发明显,小家伙在肚子里踢得有力,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抗议父亲的缺席,又像是在安慰孤单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