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自由鸟》既秋白

2、为了当上剑士修行第一篇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青羽遥还在担心自己该怎么退学和家人的户籍证明如何办理的时候，远山师傅说会有专门的人为这类事件善后，她什么都不用管。
　　所以青羽遥走之前只去见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为了不吓到一向胆小的佐川平月，她把昨晚的事件稍微润色了一下，就说杀人凶手已经被缉拿归案，她作为未成年人得跟着表叔去别的地方生活。
　　怎么会这样……
　　佐川平月看着一脸平静的青羽遥，语气轻描淡写的好像根本没发生什么大事。
　　但佐川平月知道的，小遥一直是不会将那些消极情绪摆在面上的人，遇到再过不去的坎，她也只会更积极的寻找解决方法，然后迎难而上。
　　现在的她，已经是自己一个人哭过了，才能在旁人面前保持这幅冷静的模样。
　　佐川平月从小就是眼泪浇灌长大的，此刻更是泪眼涟涟道：“小遥，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看护好家里的宅子，在寺庙里为叔叔阿姨和千织供灯，你记得定期与我通信，还要偶尔回来看我。”
　　青羽遥轻声应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接着就被佐川平月紧紧抱住，任由她哭湿了自己的肩头。
　　抱歉啊平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平安度过漫长的夜晚，所以你要珍重自身，很久见不到我的话就忘了吧。
　　青羽遥对着佐川平月挥手道别，为了让她放心，脸上还带着笑容，随即转身往前走了。
　　小遥，你一定要平安健康的回来。
　　佐川平月立于门前，手里的帕子已经被眼泪浸湿，眼看着青羽遥和她表叔的身影越来越渺小，直至再也看不见。

　　赶路的途中，为了照顾青羽遥都是走一段路就休息一会儿，这个时候远山清藏就会给她讲很多关于鬼和鬼杀队的事，包括他使用的呼吸法，还有鎹鸦研一郎。
　　这世上竟然有会说话的乌鸦！
　　看着眼前羽毛黑亮，模样和普通乌鸦无异的鎹鸦，青羽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仿佛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迫不及待的想跟研一郎交流一下。
　　可惜研一郎是只内向的鎹鸦，任凭青羽遥怎么跟它搭话都一言不发，还扭过头去不想搭理她。
　　远山师傅也说它一向只会发布任务和提示方向，连他想多聊几句都很难。
　　听见远山师傅这么说，青羽遥顿时打消了念头，不再强鸟所难，一路上都没有再打扰过研一郎。

　　远山清藏住在离鬼杀队总部不远的小镇上，这里民风淳朴，有山有水，还是他负责管理的区域的一部分。
　　不过，虽然住的宅邸外表看起来宽敞明亮，但一进了内部，却称得上是家徒四壁啊。
　　院子里除了一小片竹林和几颗红枫树就没有其他装饰，招待客人用的茶室也只有基本的茶几和蒲团，一个低矮的木柜子和一套简单的白瓷茶具而已，没住人的房间更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看惯了母亲华丽的装饰风格后，面对这种最原始的像是样板间一样的房子，青羽遥突然有种想去家居店的冲动。
　　远山师傅让她不要见外，随便挑个房间当成自己家住就行，然后一阵风似的就往外走，说是要先去总部向主公大人作这次任务的报告。
　　真看不出来，远山师傅这样性格淡然的人也会因为这个主公大人变得有些急躁。
　　青羽遥挑了个离院子近的房间，这是除远山师傅的卧房外唯一有榻榻米的房间，以前应该是作客卧用的，这之后就变成了她自己的卧室。
　　虽然不习惯房间里如此空旷，但青羽遥还是认真打扫了一遍屋子，仔细地抹了窗户和地板，收拾好床铺后再把自己带来的行李分门别类的先放在墙边，还算规整。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和自己带来的有熟悉气味的被褥，青羽遥这几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有股困意直上心头。
　　因为还没洗澡，所以青羽遥暂时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壁小憩，接着逐渐睁不开眼睛，真的睡着了。

　　另一边，鬼杀队总部
　　产屋敷耀哉听完风柱讨伐下弦贰的任务报告，勉励一番后提起鎹鸦传来的消息：“听说你终于收了弟子？”
　　远山清藏点头，“是个家人不幸被鬼杀害的小女孩，练过柔术和剑道，有天赋，心性也很坚定。”
　　“真是可怜。”产屋敷耀哉轻叹道，“你出任务繁忙，让那孩子多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和隐的队员，我也会多关照她的。”
　　“多谢主公大人。”远山清藏道谢后又提起另一个话题，“走的时候匆忙，还没祝贺您新婚快乐，愿您和天音夫人琴瑟和鸣，幸福安康。”
　　“谢谢你，清藏。”产屋敷耀哉嘴角微扬，眼前是跳动的烛火，“最近队里来了很多努力的孩子，透过他们的身影，我仿佛能看到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把鬼舞辻无惨彻底消灭。”
　　远山清藏神情坚定，“主公大人所想也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鬼杀队上下团结一心，必将迎来胜利的结局。”

　　从总部出来后，远山清藏去了听说很有名的点心铺，准备买些点心带回去给青羽遥吃。
　　临近而立的他因为收了人生中第一个徒弟，所以油然而生一种要照顾好孩子的责任感。
　　从点心铺出来后，远山清藏手里多了两盒刚出锅的萩饼。他印象中小孩子都喜欢吃这种软软甜甜的点心。
　　远山清藏还计划等吃过饭之后再带青羽遥去集市上买点生活用品之类的。
　　他一直是一个人生活，柱的工作又忙，平时自己凑合过就算了，现在总不能让徒弟也跟着瞎过。
　　以前听别的柱分享教导徒弟的经验，都说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是刚破土而出的树苗，要细心养才能长得又高又壮。
　　青羽遥的个子跟同龄男生比都算高的，体格也结实，如果她能通过选拔成为正式队员，不出意外也会成为他的继子。
　　默默寄托了对徒弟的厚望，远山清藏朝家门走过去，等站在徒弟门前时，轻敲了两下却迟迟不见青羽遥开门，又敲两下还是没人应。
　　沉思片刻，他直接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进去，一扭头就看见青羽遥正靠在墙边坐着，看样子已然睡得很熟了。
　　这样睡会不会不太舒服啊？远山清藏想着，但她这些天难得睡得这么熟，小孩子也缺觉，还是先不要打扰了吧。
　　把觉睡饱才能长得快。
　　他不自觉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把手里的萩饼轻轻放在青羽遥旁边，悄声退出去后再把门重新合上，整个过程里青羽遥的呼吸声毫无变化。
　　看来真是累着了，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远山清藏在心里琢磨着要早点教她全集中的呼吸法，保证能在睡眠时也要时刻感知到附近有他人的气息，才能在出任务的时候不松懈。

　　青羽遥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昏暗的屋子里斜斜的透进来一束光，从窗外看过去，已经是黄昏了，还能隐约听到有乌鸦的叫声。
　　东京的乌鸦是真多，青羽遥在家时也经常听它们叫唤，不过跟研一郎比起来都只是普通乌鸦，飞过来飞过去，没什么特别之处。
　　青羽遥伸了个懒腰，刚想站起身就发现腿麻了，只好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扶着墙小心翼翼地活动着麻木的关节，过上一会儿就能活动自如了。
　　伸手摸了摸肚子，已经很瘪了。
　　她这个年纪饿得快，吃得多，要是这会儿没点东西填进肚子里，那今晚上肯定会睡不着的。
　　青羽遥正要出门觅食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自己刚坐的地板旁边叠放着两个棕色的漆木盒子，跟地板的颜色十分相近，差点就看错了。
　　青羽遥拿起来打开一看，两盒里面都分格装着六个圆圆的萩饼，应该是远山师傅过来时放下的。
　　闻着清甜的红豆沙味儿，青羽遥嘴角抽动：远山师傅，真的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啊。
　　这东西她已经两年没有吃过了吧。
　　实际年龄才满11岁不久的青羽遥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小孩子来着，在她眼里这应该是10岁以下更小的孩子才爱吃的东西，比如以前每天都吵着要吃萩饼的她妹妹千织。
　　她顺手拿起来带着出了门，在宅院里东找找西看看也没寻到师傅的踪迹，进到厨房后还发现这里一点食物都没有，连大米都找不到一粒。
　　远山师傅平时到底怎么吃饭的啊，现买食材再现做吗，那样多费工夫啊。
　　青羽遥摇摇头，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啃萩饼。
　　虽然比不上刚做好时温热的香甜感，但凉下来的也别有一番滋味。外面的黄豆粉很干爽，带着一丝淡淡的焦香，牙齿咬下去的时候尝到了软而不烂的糯米，带着手工捶制后的扎实感，内馅是甜甜的红豆沙，是很细腻的口感。
　　吃完一整个觉得有点噎，青羽遥就去厨房烧了壶水配着吃剩下的，总要吃饱才行。
　　一盒子萩饼下肚差不多饱了，为了好消化，青羽遥又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消食，周围的风吹来的时候凉凉的。
　　她又想起四天前的那个晚上，月亮也是像现在一样高高地挂在天上，她一无所知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在昔日温馨的家里亲眼目睹一场噩梦。
　　月光闪烁起来，倒映在水中。

　　远山清藏是清晨时分才从外面巡逻回来的。
　　没走到家门前，他还想着要不要先休息几天再开始正式的训练，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他的徒弟正拿着木刀专注的进行挥刀训练，一来一回的架势还挺规整。
　　昨天才走了很远的路过来，今天就能大清早起来自主安排训练，这是何等的意志力啊！
　　远山清藏露出欣慰的笑容，自然的上前指点她的动作，“手腕这里，再稳一点会更好。”
　　青羽遥照做，调整姿势后练习了几下，确实感觉挥刀时的角度更顺手了，接下来也一直保持着这个标准的动作向前挥刀。
　　真是一点就通。
　　做完五百下的挥刀练习，师傅让她从宅邸后门跑到对面云雾山的山脚下，期间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呼吸节奏不能乱，不能停下后还要大喘气。
　　一听说是跑步，青羽遥还觉得稳了，毕竟她在道场还是实打实练过几年的，体力与耐力在弟子中都十分不错，为了在比赛里支撑更长时间也会有意识的节省自己的体力。
　　然而，事实证明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虽然好好地跑到了终点，但呼吸完全紊乱，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
　　青羽遥第一次跑步失败。
　　这在远山清藏的意料之中，前两天赶路时间长一点这孩子就会有些累，等这几天多跑跑适应一下就好了。
　　师傅允她休息一小时，完了之后第三项训练是冥想。
　　这次是在静室，青羽遥盘腿坐在地板上，腰背挺直，双肩自然放松，两眼微阖。
　　“先注意感知体内流动着的气息，再学会控制它们以什么方式流动到四肢，肺部和心脏，这是修习呼吸法的关键之处。”
　　听着师父的指导，青羽遥先是深吸一口气，短暂屏息后再缓慢呼出来，如此进行十几次后，一呼一吸间，仿佛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状态，体内的气息正不断的充盈着肺部，上升，下沉，再缓缓从口鼻呼出。
　　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看着已经进入状态的青羽遥，远山清藏点头称赞的同时也发现她的弱点在于缺乏持续的高速爆发力，一旦跑步的速度稍快，精神专注力就会逐渐下降，从而无法精准调控呼吸节奏。
　　毕竟当下流行的柔术以防御为主，讲的是借力打力，想来很少专门训练速度。
　　一小时冥想结束后，青羽遥又开始跑步。不过这次是绕着整座房子跑，慢跑一圈快走一圈，一共是四圈。
　　找对方法，减轻心肺的负担后，青羽遥变得能掌控呼吸节奏，结束后也只是轻喘气，很快就能平复回来。
　　这样的训练持续了一个月后，青羽遥做得越来越好，已经能跑到半山腰了。
　　远山清藏平时工作繁忙，好在白天一般都有些空余时间，青羽遥又是个让人放心的有自控力的徒弟，全程没怎么需要他进行批评的地方。
　　再次盯着青羽遥训练完，远山清藏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今天做的不错！去收拾一下，师傅带你出去吃饭，顺便去集市上买点东西，吃的玩的看上的随便买什么都行。”
　　青羽遥额头上还带着汗水，正用井水浸泡过的毛巾擦拭的时候，听师傅说可以出门走走，一时间嘴角不禁上扬起来。
　　她笑着点头，“谢谢师傅。”
　　青羽遥立刻跑回房间洗漱，换上白色和服跟青色的行灯袴，踩上白色的低跟小皮鞋。这一身在东京的女学生里可是流行装扮，她在家时也一直这么穿。
　　发型是随手一扎就好的高马尾，用一指宽的绿色发带缠绕绑紧后再打蝴蝶结，多出的两截带子自然的垂在脑后，走路时会随步伐摆动。
　　青羽遥这一身看着十分清新，衬着她深绿色的眼眸也明亮起来。
　　远山清藏还是穿着队服加那件朴素的白色长羽织，黑色短发打理得很清爽，近三十的年纪让这对师徒俩看上去像是叔叔带着侄女出来玩。

　　这次出门先去的是一间日式料理屋，配菜是招牌的烤鱼和炸天妇罗，远山清藏偏爱乌冬面，青羽遥更喜欢什锦饭。
　　什锦饭是将多种食材与米混合后在同一个锅里蒸煮出来的饭。因为是按季节用时令食材烹饪的，所以春夏秋冬能品尝到四份风味不同的什锦饭。
　　像青羽遥这份就是秋季限定，用的是刚上市的新米，辅以这个季节盛产的各种菌菇类和栗子，牛蒡，莲藕，银杏以及胡萝卜。调味用的是木鱼花高汤和淡酱油，还有一点细砂糖，整体口味偏淡，重点突出食材本身的鲜味。
　　将对于美食的感叹藏在心里，青羽遥默默加了第二份，不经意间朝师傅那边看过去时，面前已经摆了两个空面碗，两人中间的小食碟也逐渐摞了起来。
　　幸好柱不缺钱，不然师徒俩这个食量在高级料理屋吃饭的话真的会有上顿没下顿的。
　　吃完饭去逛集市，青羽遥相中了不少东西，想着师傅请客已经够破费了，这次就自己结账吧。
　　结果刚掏出自己的钱袋想要问老板价格的时候就被师傅把手按了下去。
　　他堂堂柱级队员，又有积攒多年的积蓄，莫说一个青羽遥了，就是再来五个他也养得起！
　　远山清藏轻哼一声，说：“我可是你师傅，合该养着你，想回报先等你长大再说吧。”
　　没想到远山师傅力气这么大…青羽遥偷偷揉了一下被拍红的手背，撇撇嘴继续购物。
　　回去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走过院门的那一刻，正好有一阵风吹过来，轻轻拂过院子里的枫树，一树红色跟着颤动，传来哗哗作响的声音。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好像小鸟回巢了一样，莫名的有种安心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这里住久后，青羽遥的胆子大了不少。她开始不打招呼就主动往自己的小屋里添东西，把看到一半的医书随手放到桌上，一时兴起上山采的草药也晒在院子里，师傅见过一次后还给她买了专门的竹筛和晒网，甚至可以说吃不惯师傅做的饭，然后两个人一起出去下馆子。
　　她还从隐的队员那里打听到师傅的生日，第一次给师傅送了新的绣松纹白色长羽织的时候，分明看见他感动的不行，连眼眶都红了，还要嘴硬说这是徒弟对师傅应有的回报。
　　实际上青羽遥知道他有写信给其他柱炫耀，因为研一郎第一次连一封回信都没捎来。

　　师傅就像我的第四个家人。
　　青羽遥满足于现在充实的日子，看着每天日升月落，岁月流转，在扎实的训练当中，她的实力在一天天变强。
　　能轻松的从后门跑到云雾山山顶的时候，师傅就让她先从门口跑到山顶，再从山顶跑回来。
　　现在挥刀五百下后要再砍烂一个木桩才结束，还会在腿上绑沙袋再挥刀，师傅说是为了提升斩击时的稳定性，同时深化全集中呼吸。
　　冥想依然是一小时，在此之外新加了在相隔甚远的木桩上拿着刀来回跳跃挥刀的训练和对着会移动的木偶提高剑技精准度的训练。
　　每天都从清晨练到晚上，青羽遥一开始还有点扛不住，到后来就慢慢适应了训练的强度，现在再跑起来只觉得身体变得很轻盈，尤其在山林间时像只正飞着的小鸟，满山青绿就是她逐渐丰满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