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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分化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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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分化的秘密
沈砚舟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怀疑。
但他很快就把那点怀疑压了下去。
因为他是沈砚舟。
沈家的长孙，父亲最看重的孩子，未来的继承人。
他从小就比别人强。跑得最快，跳得最高，打架最狠，学习也最好。所有人都说，他将来一定是个顶级 Alpha。
父亲更是对他充满信心。
“砚舟，你是沈家的未来。”
“你一定会分化成最强的 Alpha。”
“到时候，爸爸把公司交给你。”
沈砚舟也一直这么认为。
他甚至已经想象过自己分化那天的场景——
父亲拍着他的肩膀，骄傲地说：“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
他期待那一天。
期待让父亲骄傲。
直到那天。
那天是周六，他像往常一样去跑步。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胸口闷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炸开，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他扶住树，想喘口气，却怎么也缓不过来。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
醒来时，他在医院。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
他动了动，手背上扎着针。
“砚舟！你醒了！”
父亲立刻走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爸……我怎么了？”沈砚舟的声音有些沙哑。
父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握着他的手，说：“没事，医生说你只是分化期到了，有点虚弱。”
分化期。
沈砚舟的心猛地一跳。
他来了。
他要成为 Alpha 了。
他强忍着激动，问：“爸，我……是不是 Alpha？”
父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把一份报告递给他。
“你自己看吧。”
沈砚舟接过报告，心跳得更快了。
他看到报告最上方写着：
第二性别分化检测报告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往下看——
检测结果：Omega。
Omega。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来。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发抖，“爸，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是 Omega？我一直以为……我是 Alpha……”
父亲的手慢慢收紧，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消失。
“医生说，不会错。”父亲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沈砚舟抬起头，看着父亲。
他第一次看到父亲这种眼神。
失望。
冰冷。
甚至……嫌弃。
“爸……”他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你不是说，我是沈家的未来吗？你不是说，我会成为顶级 Alpha 吗？”
父亲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够了！”
他的声音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父亲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失望，“我养了你十二年，对你寄予厚望，结果你告诉我，你是个 Omega？！”
沈砚舟被吓得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个样子。
“爸……我……”
“闭嘴！”父亲打断他，“从今天起，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你对外依旧是 Beta。”
沈砚舟的眼睛瞬间红了。
“为什么？”他问，“Omega 就这么丢人吗？”
父亲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对。”父亲说，“在沈家，Omega 就是耻辱。”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沈砚舟的心里。
他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父亲别过脸，不再看他。
“以前是以前。”父亲说，“现在，你是 Omega。这是事实。”
沈砚舟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委屈和绝望。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爱他的。
可现在他才知道——
父亲爱的，是那个“会成为 Alpha 的沈砚舟”。
不是他。
不是这个真实的、分化成 Omega 的他。
……
那天晚上，沈砚舟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父亲的话。
“Omega 就是耻辱。”
“你不是沈家的未来。”
“不准告诉任何人。”
包括……沈砚行。
提到沈砚行，沈砚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他“哥哥”的小男孩。
那个软软的、糯糯的、爱哭鼻子的小男孩。
沈砚舟一直以为，沈砚行将来会分化成 Omega。
毕竟，他那么软，那么黏人，那么爱哭。
每次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他都会躲到沈砚舟身后，抱着他的腿，哭着说：“哥哥，他们欺负我。”
沈砚舟总是会把他护在身后，凶那些小孩：“不准欺负我弟弟！”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哥哥，是要保护弟弟的。
他是 Alpha，弟弟是 Omega。
这才是理所当然的。
可现在……
他是 Omega。
那沈砚行呢？
他会不会是 Alpha？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砚舟压了下去。
不可能。
沈砚行那么软，那么乖，怎么可能是 Alpha？
一定是医院搞错了。
一定是。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可眼泪还是不停地掉。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哭累了，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医生来给他注射抑制剂。
冰冷的液体被推进血管里，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这是专门给 Omega 用的抑制剂。”医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以后每个月都要打一次。可以帮你稳定情绪，避免发情期带来的麻烦。”
Omega。
又是这个词。
沈砚舟闭上眼，没有说话。
医生走后，父亲进来了。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漠。
“从今天起，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父亲说，“不准再像今天这样，在外面晕倒。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你的性别，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舟点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父亲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病房的门被关上。
沈砚舟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自信的、骄傲的、以为自己会成为顶级 Alpha 的沈砚舟。
他变成了一个 Omega。
一个不能被人知道的 Omega。
一个……被父亲失望了的 Omega。
而那个他一直以为会是 Omega 的弟弟……
也许，才是那个真正会成为 Alpha 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隐隐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