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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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难眠。
沈清嘉顶了两个熊猫眼走出房门。
餐厅，季羽溟一如昨日优雅地用着早餐。
两人互相道早，季羽溟眉头微皱，“沈小姐认床？”
沈清嘉没心思解释，点了点头问：“这儿WiFi密码是多少？”
昨晚话费一下子见了底，没网连话费都充不上。
“手机给我。”
季羽溟抿了一口黑咖啡，长指在屏幕飞快操作，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机重新回到沈清嘉手上。
谢字刚到嘴边，季羽溟擦了擦嘴角道：“我今晚有应酬，很晚才回来。”
沈清嘉表情一愣，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话听起来像是丈夫给妻子报备。
沈清嘉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那……你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季羽溟勾唇一笑，“好。”
这一笑烧红了沈清嘉的脸，眼神闪躲，抓起餐桌上的面包就是啃。
她说错了吗？
没有吧。
这不是挺正常的。
“你在笑什么？”沈清嘉不内耗，当面开问。
“沈小姐不关心今晚怎么进来吗？”
对哦，沈清嘉哭笑不得，她都想哪儿去了。
季羽溟收起笑容不再逗她，“这个门有两个解锁方式，人脸识别需要系统录入，我先告诉你开锁密码。”
沈清嘉平复心绪，利落点开手机，“行，我加你微信，你发我。”
验证通过，季羽溟发来一串数字。
020904
好熟悉的组合。
沈清嘉又多念了两遍，惊觉，这不正是她的生日吗。
“季先生，冒昧问一下，这串数字有什么含义吗？”
“这密码是家母设的，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嘉哦了一声，语气降了下来：“没什么，这刚好是我的生日。”
“是么，真巧。”季羽溟一副毫不知情的惊讶表情。
沈清嘉没再纠结。
手机发出机械的震动声。
沈清嘉撇了眼，是中介发来的消息。
沈清嘉激动大喊了声yeah 。
季羽溟投来疑惑的目光。
沈清嘉讪讪解释：“我朋友说她的房子有希望卖出去了。”
*
揣上背包，沈清嘉没敢耽误时间，换了双鞋便夺门而出。
这次来的是一对年过花甲，面容和蔼的老夫妻。
简单打过招呼后，中介熟练地介绍起房子情况。
一套流程下来，夫妻两人表示非常满意。
沈清嘉抓住机会，提议到马路对面咖啡厅详谈。
“二位，这是买卖合同，请过目。”中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分发，“如果各方面都没问题，可以翻到倒数第二页的右下角买方处签字。”
沈清嘉补充：“要是房子或者价格这些有困惑可以提出来。”
来的路上，为了避免遇到昨天的情况，沈清嘉接受了中介给的提议，将房子的挂牌价格提到一千两百万，留出议价空间。
方才初步相处下来，老夫妻言谈得体，并没有恶意挑刺。
沈清嘉不介意给他们一个优惠的价格。
老先生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翻看合同，爽快道：“没问题，老太婆，你说呢？”
老太太掐了他一把，打趣：“你这老东西又皮痒了是不是。”
老先生吃痛却笑了两声，“有外人呢，能不能给点面子。”
“回家再收拾你！”
沈清嘉莞尔：“两位感情真好。”
“沈小姐见笑了。”老先生笑容慈祥，“有笔吗？”
中介闻声递上。
落笔之际，沈清嘉兀然问：“老先生，方便问一下您为什么要买这个房子呢？”
不知道为什么，进展太过顺利，沈清嘉心底泛起一阵疑虑。
老先生顿了顿笔，抬头与身旁太太对视一眼道：“不瞒沈小姐，我们是华侨，我和几个老友一直都有落叶归根的想法，你这房子够大，很适合我们颐养天年。”
“原来是这样。”沈清嘉松了口气，她还担心是季羽溟找人来买她的房子。
现在想来，这份担心真够无厘头，她和季羽溟只是挂名夫妻，说难听些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他怎么会这么做。
“方才是我冒失了，希望您别介意。”
“没关系，这都是小事。”
合同敲定，老先生一次性付清房款。
两人约定过户时间后，沈清嘉赶往银行汇款。
咖啡厅。
夫妻二人手拿合同走到角落处，慈祥的面容蒙上严肃的阴影，“林特助，事情办好了。”
林森接过合同翻了翻，满意点头：“劳烦两位了，过户后，季总会额外安排退休金给你们。”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都老了，还能替季家办事是我们的福气。”
他们是季家老宅用旧了的老人，当年夫妻二人的儿子欠下巨额赌债，要是没有季家，他们俩早就饿死街头。
林森挥挥手，示意他们回去，自己则拿上合同回公司复命。
*
自从顺利把房子卖出去后，沈清嘉仿佛交了好运。
厂房如期交付，设计装修按部就班进行，再过一周就能完工。
工作室在柏林烧制的瓷器从三天前也开始陆续运回国内，一路无碍，沈清嘉验了好几批货，均无损坏。
这天，沈清嘉特意调好闹铃，起了个大早。
群上那三个家伙嚷着要她去接机，沈清嘉早餐来不及吃，揣了两个包子便出门。
前段时间，林森领了个阿姨回来，说是负责一日三餐和打扫卫生。
沈清嘉正好图个方便，过上饭来张口的日子。
一月北城寒风肆虐，出门时还阳光明媚，转眼下起了小雪。
沈清嘉下了出租车，双手交叠，收紧大衣，快步跑进机场避风。
“清姐！”
沈清嘉四处观望，看见不远处不停挥舞双手的夏辛仪。
“我赢了，你们俩记得请我吃饭啊。”杨琴扬起漂亮的嘴角。
“你们又在赌什么？”沈清嘉一脸狐疑。
“赌你会不会迟到。”段靖宇单手揣兜，常年一副拽拽酷酷的表情，像别人欠他百八十万似的。
“我是路上堵车。”
杨琴坏笑：“小清清，你的车该不会是堵在被窝里吧。”
“闭嘴吧你可。”沈清嘉剜了她一眼。
杨琴是她大学同寝舍友，对她再了解不过。
早起闹钟沈清嘉调了六七个，不拖到最后，她都起不来。
“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窑厂看看？”
夏辛仪是经管专业的小师妹，因为从小喜欢陶艺，所以经常来他们教室蹭课，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
沈清嘉长臂一挥，揽过夏辛仪的肩，“还是辛仪妹妹温柔，说话都甜甜的，姐这就带你去窑厂。”
“合着我们说话臭臭的呗？”杨琴阴阳怪气。
段靖宇嫌弃般保持社交距离：“你而已，别扯上我。”
“段靖宇你找死！”
四人笑声充斥整个机场。
机场设在北城市中心南部，同样位于城郊，距离窑厂不出半小时的车程。
“这里比图片看起来还要大。”夏辛仪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孩打量着周围一切新鲜事物。
“辛仪妹妹，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上等的工位，我带你去看看。”沈清嘉换了张脸，语气淡淡对身后两人道，“你们俩自己逛吧，小心别弄坏我的东西。”
杨琴拔高音量提醒：“辛仪，小心金鱼佬！”
沈清嘉又给她来了一记眼神版耳光，后者红唇抿紧，抬手从左往右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窑厂二楼。
夏辛仪似有察觉问：“清姐，你是有什么要交代给我吗？”
沈清嘉投去一个赞扬的眼神，年轻人就是醒目。
她给她发去一个文档，上面记录了这段时间窑厂的支出明细。
“前段时间公司帐户被冻结的事你没有告诉他们吧？”
当初四人组队立志要闯出一片天地时，沈清嘉作为四人中相较富裕的一人，率先揽下启动资金的重任。
“没有，我知道轻重，没让他们担心。”
“那就好，这里有一张卡，大概还剩七百万，你拿着用，不够就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清姐，你哪来这么多钱？”夏辛仪瞪圆眼珠子。
“这你不用管，现在窑厂还缺乏设备购入，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办，怎么样？”
夏辛仪没有犹豫：“没问题，放心吧。”
两人对接好购买设备的注意事项和细节，并肩下楼。
“你们俩怎么去这么久，我都想报警了。”杨琴吐槽。
“我要是金鱼佬，第一个就卖了你。”沈清嘉扬言威胁。
“我好怕哦。”杨琴装出一副害怕的可怜样，语气里满是挑衅。
一旁的段靖宇打了个冷颤：“我还没吃饭呢，你别恶心我。”
杨琴睨视，语气阴森：“死远点。”
沈清嘉一看深知杨琴这是真生气了，赶紧拉开两人充当和事佬。
“好啦好啦，我不觉得恶心，我就喜欢你这个贱兮兮的样子。”
杨琴嘴角上弯，很快又压了下来：“你才贱兮兮。”
一个表情，沈清嘉精准判断她气消了，“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私房菜，我带你们去尝尝。”
“还不赶紧带路。”
“走吧。”
沈清嘉瞟了另外两人一眼，示意他们跟上。
这家私房菜馆沈清嘉第二回来，上回是赵老板请客，她碍于场合没能敞开怀了吃，这次，她把想吃的都点了一遍。
菜上了一周，杨琴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你这是三天没吃饭？”
“这些都是北城有名的菜，你们都没吃过呢，快尝尝。”
他们仨除了段靖宇，其余两人都是外省人。
杨琴夹了一筷子，勉为其难评价还行。
沈清嘉撇撇嘴：“不识货。”
那就别怪她不给他们留了。
杯盘半空，默不作声的夏辛仪突然来了一句：“清姐，你觉得墨驰怎么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