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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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啦！”
人未到，声先至。
沈清嘉在厨房忙活，今天没让阿姨过来。
下午，沈清嘉豁然想通了季羽溟在气她什么。
“今天怎么这么早？”沈清嘉半个身体埋进冰箱里找要用到的食材，听着手杖的声音判断他进了客厅。
她收到他的回复已经是下午五点，为表歉意，沈清嘉打算亲自下厨。
她原本想到楼下超市买菜，由于时间关系，冰箱有什么就做什么。
季羽溟嗯了声：“有喜事？”
他们住进龙锦湾几个月，季羽溟摸索到她的习惯，沈清嘉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愿意下厨。
沈清嘉关上冰箱门，对上几日不见的柔和的目光，笑容嫣然：“不是。今天是专门给你做的。”
她把蔬菜放到池子里，打开水龙头，转身正对着他，解释：“我知道你前两天在气什么，作为窑厂的负责人，我不应该投机取巧。”忽略了他这个投资人。
“最近没有休息好吗？”季羽溟瞧见她眼底的乌黑，向前走了两步，脸上一阵忧色。
沈清嘉赶紧转过去，不让他看，“熬了两晚做设计稿，没什么。”
她慌张解释。
她不善撒谎，季羽溟看出来了，懊恼之余有些许窃喜。
她比他想象中还有在意他。
光凭这一点，他什么气都消了。
季羽溟澄清：“我没有生气。”
说到底他不过是气自己而已，气自己一直不理会那些谣言，以至于钻入她耳里，白白绕了这么一大圈。
好在，她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是吗？那你这几天怎么不回来？”沈清嘉对这话显然不信，虽然他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
“妈让我回去住几天。”池水将溢，季羽溟抬手关上，“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等我一会儿就好。”沈清嘉系上围裙，继续话题，“姜阿姨有没有提起我？”
“嗯，我说你最近比较忙，没空。”季羽溟挑了一瓶白葡萄酒。
事实是，姜姒相见的是沈清嘉，要不然他不用回去。
“啊！”沈清嘉眼神失落，她还馋果园里的草莓呢，上次去有好几个品种成熟得晚，没吃上。
“你想去？”
沈清嘉毫不犹豫点头。
“我还以为你不会陪我演戏。”
说起演戏，沈清嘉自认为演的成分并不多，她和姜姒相处得非常自然，过年那段时间，除了晚上会去季羽溟书房，其余基本都是和姜姒在别墅院子里逛。
她也没拷问他们的恋爱经历，想来她是一个开明的母亲，懂得尊重他人隐私。
“你说阿姨以后知道我们是骗她的，会不会认为我不是好人？”沈清嘉想起满院子的水果，很是不舍。
“那就别让她知道就好。”季羽溟语气轻松，像有十足的把握。
沈清嘉啊了一声，没明白，是分手前不让她知道就好的意思？
日色向暮，灯光和幽微的香气飘散在屋内。
沈清嘉端上三菜一汤。
她端过季羽溟的碗给她盛上，“这是我的独门配方，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姜姒说季羽溟从小也爱喝鱼汤，刚好冰箱有处理好的鱼块，她试着做了。
味道肯定没有鲈鱼鲜甜，但用她的方法，应该不会难喝。
季羽溟仔细品尝，不吝赞扬：“很好喝。”
沈清嘉对自己的厨艺表示很满意，她晃着手边的香槟杯，闻了闻：“这是白葡萄酒？”
“嗯，朋友送的。”
“我敬你一杯。”
季羽溟抬手相迎，餐桌上发出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他抿了一口酒，问：“怎么突然想起要敬我？”
沈清嘉细细品尝，浅黄的液体顺滑淌入喉间，微酸，却很清爽。
“谢谢你那天陪过演戏啊。”沈清嘉说的是在江景餐厅拉赞助的事，她有些贪杯，又喝了一口，“对了，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说罢，沈清嘉离席，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用礼物纸包装好的长条形盒子。
“这是什么？”季羽溟眸底难掩喜色。
“你可以打开看看。”
季羽溟力道小心，生怕她精心挑选的精美的包装纸被撕坏，细心沿着纸张缝隙揭开。
“咖啡杯？”
“这可不是普通的咖啡杯。”酒精渗入血液，思维也跳跃了起来，沈清嘉细细介绍，“这可是新瓷独一无二的一款咖啡杯，还是由我亲自操刀，等新瓷成功成为国际品牌，说不定能成为很有价值的藏品哦。”
季羽溟顺着她的话捧着：“那我要好好收藏起来才行。”
话说太满，沈清嘉拉回来：“不不不，不用收，这是专门给你用的。”
“好，听你的。”季羽溟随她摆布似的宠着。
“你说你听我的？”沈清嘉脑袋瓜一闪，闪出一个主意。
季羽溟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能再听我一件事吗？”沈清嘉露出狡猾的笑。
“什么事，说吧。”
沈清嘉一脸无害道：“你的银行账户发我一下呗。”
“你要这个来做什么？”
沈清嘉语气轻快，完全没有留意到他已经沉了的脸，“那天演戏而已，你不用真的给我三千万，我办展会的钱够用了。”
年前，季羽溟给过她一张卡，她已经全花在窑厂上了，那天饭局她之所以让他一起来，是想着如果赞助商不够，那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希望。
那天在他的帮助下，她顺利筹足了资金，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那天我不是演戏，我是认真的。”季羽溟眸色深邃，和前几天如出一辙，“不够，我可以再追加。”
没了温柔加持的声线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沈清嘉不得已停了筷子，侧眸对上他讳莫如深的双眼。
不是说好了不生气了吗？怎么又是这眼神。
沈清嘉凌乱了，努力思考自己刚才那句话说错了。
安静略带紧张的氛围以餐桌为圆心扩散，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出一句话。
他说他是认真的，不是演戏。
那用她的酒杯替她挡酒也是认真的？
沈清嘉脑子里倏然闪过他的唇和口红印重叠的画面，暧昧感直逼天灵盖。
思绪生根发芽，迅速长成了遮挡阳光的苍天大树，沈清嘉被牢牢地锁在里面。
那天心跳加速的感觉又回来了，沈清嘉乱了脚步，被枝条指向了一个可怕的方向，她下意识逼自己说点什么打破让人不适的气氛。
“不，你不可以。”她喃喃自语，打断胡思乱想的思绪，却被季羽溟听了去。
“我不可以？”季羽溟眸底散出沈清嘉从未见过的寒意，“他们都可以，就我不可以对吗？”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可以悉数尽收，而他，就要想方设法还回来。
她就这么不喜欢他吗？
可笑的是，适才他还以为她这几天为他夜不能寐。
沈清嘉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我不想这样。”
她不能太贪心，因为时间一长，就会产生依赖，她害怕依赖，害怕他会和母亲外公一样。
“夫妻间还有麻烦一说？”他的口吻淡了下来，尽显落寞。
“可我们是假的！”沈清嘉脱口而出。
一句话，伤了两个人的心。
冷静下来，季羽溟恢复常态：“沈小姐说得对，是我多此一举了。”
他离开餐桌，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餐厅。
沈清嘉双手插.入发缝，低着头苦恼。
她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虽然是事实，但他是好心想帮他而已。
她居然伤害了一个对她好的人！
*
次日清晨。
沈清嘉想去道个歉，客厅时针指向八点整，季羽溟还没从房间里出来。
她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无人应答。
沈清嘉又敲了敲，道：“季总，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依旧无声。
沈清嘉再一次敲门，然后缓缓推开。
卧室，空无一人，床上被褥平整，不想有人睡过。
浴室洁净，没有任何水渍和换洗衣物。
种种迹象表明，季羽溟昨晚就离开了。
沈清嘉的心仿佛这空荡荡的房间一样，吹过一阵冷风。
她本来想等季羽溟起来一起吃早餐，现在更吃不下了。
拿过车钥匙出门，直接回窑厂。
*
接下来的一个月，窑厂进入最为紧张的生产时刻。
因为第一批花瓶成品成色不佳，沈清嘉决定重做一批。
段靖宇和杨琴同时着手中式餐具制作，两队加班加点，尽可能提前完成任务。
这段时间，沈清嘉回了两趟龙锦湾，季羽溟都不在，窑厂又忙，她干脆搬到宿舍和杨琴她们暂住。
她想在微信道歉，又不知从何说起，窑厂忙起来，她无暇顾及他。
时间晃眼而过，临近展会前一周，两队人终于完成了所有展品。
沈清嘉熬了个大夜，检查所有成品没有问题后，次日装箱送往会场摆设。
完成一些列布展工作，众人终于能完整地休息一个周末。
沈清嘉决定提前发季度奖金以做鼓励。
周六晚上，余渔定好了包间。
比起上次团建，这次明显多了两桌人。
他们是沈清嘉在半个月前要求招回来的，来不及参加备展工作，这段时间主要以学习为主，以便后续更加快速融入工作中。
她们四个女生开沈清嘉的LS出发。
到了酒店门口，沈清嘉把钥匙交给门童泊车，四人往大堂走去。
夏辛仪和杨琴叽叽喳喳地讨论酒店装潢的豪华设计，沈清嘉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她们必须敞开怀了吃。
前面两人摁下电梯键，电梯正好停了下来。
电梯门从两侧平移，亮出一张多日未见的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