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6 “是吗，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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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琴不是妥协，是见机行事。
整顿饭下来，杨琴就没打消过念头，奈何服务员有足够的专业素养，她没有得逞。
吃得差不多，沈清嘉去了趟洗手间顺便避开两人把单买了。
服务员微笑：“沈小姐，会员账单会通过银行卡付费，您无需额外付款。”
沈清嘉尽量长话短说：“是这样，这卡是朋友借我暂用，但今晚的消费我会自付，您单独把这张账单给我就好。”
服务员依旧笑容标准，耐心说明：“明白，但我们店里会员制就是用绑定的银行卡消费，并没有单独抽出订单一说。”
“行吧。”沈清嘉不强求，“那你把今天的消费金额告诉我，这总可以吧。”
她回头自己转给季羽溟就行。
服务员遗憾地摇摇头。
“为什么？”
“店里有规定，不能查看会员客人的隐私，所以我们也没有资格查询。”
没办法，沈清嘉只好问本尊。
送两人回到窑厂宿舍，再回到龙锦湾已经接近十点。
沈清嘉八点过十分发去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回复。
她停好车，上楼。
推开入户门，客厅幽暗，玄关亮着一盏暖黄的吸顶灯，默默等待她回来。
季羽溟不在客厅，沈清嘉又一次瞅了眼时间，十点整，应该不会这么早休息吧。
她安静地走到他房门前，经过书房，门缝透出一条细长的光。
他好像在忙，沈清嘉无心偷听，干脆先去洗个澡，等等他。
一个小时后。
沈清嘉从🛀浴室走出，吹干头发后推开房门。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学会裹上一条浴巾，严严实实。
季羽溟忙完了，从书房出来，迎面撞上。
“回来了？”季羽溟脸上没有疲态，语气温柔带笑，不像是加班到深夜的公司老板，更像细心体贴的家庭主夫关心晚归的妻子。
沈清嘉甩了甩不切实际的想法，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回来一会儿了，你工作忙完了？”
“差不多，有什么事吗？”
沈清嘉拉回原来的思绪，问：“你有没有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没，晚上都在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沈清嘉想歪了，他的后半句听起来像是在跟她解释，他不是有意不回她的信息。
“没关系。”沈清嘉速战速决，“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今天在米其林消费了多少，我转给你，那个店员查不到。”
“很急吗？”
“还好，你不方便？”
“那家店我很久没去了，也不知道绑的是哪张卡，可能要月底等林森导出账单才行。”
“这么麻烦！”沈清嘉没想到还个饭前也能绕这么一大圈。
季羽溟现在可以抵着拐杖走路，但不能久站，两人坐到客厅沙发，头顶灯带感受到人的声音，自动亮起柔和的暖光。
“今天车看得怎么样？”季羽溟撇开话题。
“买了，买一送一。”沈清嘉小脸带着微微的得意。
像这种经历，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很难压下嘴角。
“是吗，那还真是值得庆祝。”
“你不好奇送的是什么？”沈清嘉眼神多了几分狐疑。
季羽溟气定神闲：“4S店送的东西也就那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车！”沈清嘉揭秘，强调，“不是模型，是四个轮子，人能坐上去能开的那种。”
季羽溟轻笑：“没想到他们想出了这个办法来吸引顾客。”
“你不震惊吗，送价值百万的车！”沈清嘉进一步解释，“我买那台LM比他送的那台贵不了多少。”
“没什么好震惊的，哗众取宠的手段而已，你今天中奖的消息传出去，没准还能增加他们的销量。”
做老板的人果然不一样，普通人看到的是运气，他看到的是商家的底层逻辑。
这就跟买彩票一样，有人中奖，就有更多的人去买，因为他们都相信下一个中奖的人是自己。
钱不好赚，4S店想出这个法子也称得上是富贵险中求，沈清嘉误打误撞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所以我算是他们手里的一枚棋子？”沈清嘉戏谑自嘲。
季羽溟笑：“还是一枚幸运的棋子。”
“这份幸运好像也有你的一半功劳。”要不是他提议她去对面的雷克萨斯，她好像也没有砸他们家金蛋的机会。
“是吗，那我该管沈小姐要一份酬劳了。”季羽溟诙谐打趣。
“没问题，尽管提。”沈清嘉心情好，出手阔绰。
“和沈小姐的朋友们一样，吃顿饭就好。”季羽溟狐狸般的笑容被人畜无害的俊脸掩盖。
“好啊。”沈清嘉爽快答应。
她怕过段时间窑厂忙起来忘了这事，直截了当提议明天。
“这几天行程都排满了，下周有一次短途出差，估计要回来才可以。”
“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或者我让林森调整一下行程？”
“还是别了，到时再约吧。”
*
周日。
难得休息，沈清嘉起床吃了早餐睡个回笼觉，下午给两架汽车选了车牌号。
周一一上班。
沈清嘉把两辆汽车钥匙交给余渔，她暂时还没招到助理，只能由她暂代。
一天之内，余渔完成车辆上牌工作。
沈清嘉第一批作品阴干得差不多，可以送入气窑。
等待烤制的时间，她继续做下一批。
她个人承担部分相比之下并不多，计划分三批制作。
其余三人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招进来的新人沈清嘉都分给了他们，每人两个。
新人经过一周的磨合期渐渐上手，车间里被骂的声音渐少，偶尔还冒出点说笑逗趣的声音。
捏瓷除了需要静得下心，还要耐得住寂寞，稍不留神便容易心浮气躁，适当的聊天放松无不可，沈清嘉由着他们。
但公司的原则与底线，开会的时候沈清嘉也明确一一告知，任何人犯错就要接受相应的惩罚，没有人情可言。
季羽溟告诉她，驭下要松紧有度，作为公司的领导者一定要有人格魅力，恩威并用员工忠诚度才会更高。
三月初。
段靖宇和杨琴带了三四个新人去杭州参加为期三天的艺术展。
中旬。
沈清嘉完成了大部份参展作品，开始着手物色展会场地。
余渔收集了几个场馆的资料，两人商讨了半天，选出了三个候选场地。
次日。
两人计划实地考察。
余渔一大早来到沈清嘉楼下。
两人坐上沈清嘉的LS，往最远的展会场地驶去。
这个展会地址位于北城南面，窑厂在北，直线距离跨越七八十公里。
要上高速，沈清嘉车技还不算熟练，所以坐到副驾。
太阳还没高升，刺着双眼，沈清嘉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
两人就工作展开话题，中间沈清嘉冷不丁地提了一句：“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住龙锦湾的，我记得上次你送我回来的时候我还没说我去哪儿，你就已经调好导航了。”
上次，季羽溟给她解释了一遍，说她和林森是亲戚，沈清嘉也不是怀疑，只是想多了解身旁这位员工。
余渔失笑，“我做了很多功课。”
“包括我住哪儿吗？”
这已经是涉及隐私问题了，不是功课两个字就能带过。
余渔眸底暗了暗，语气也不似方才轻松：“沈总或许不知道，我在来这儿面试之前，已经面了不下十家公司。”
她目光向前，努力不让情绪分神。
“他们因为什么原因不给予录用？”沈清嘉问，“就因为空窗期三年？”
她点头，“还因为我是一个刚生完一孩的母亲。”
“这跟生孩子有什么关系？”沈清嘉皱起眉头。
“沈总你在国外对国内的招聘市场不太了解，大多数公司对生育母亲保持怀疑态度，尤其是刚生完一孩的母亲，他们会担心面试者隐瞒生育计划，从而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
“母亲注定会被孩子捆绑，即使你没有生育计划，孩子生病，社会默认是母亲要照顾，员工工作时间不稳定，是大部份公司不愿意看见的。”
沈清嘉确实不了解国内招聘市场，这简直比性别歧视还要恶心，“你没骂他们？”
余渔笑了，“我是想要求职，不是找人吵架，所以我很珍惜沈总给我机会，我的做法确实欠稳妥，希望沈总原谅。”
墨镜底下的双眼一直观察着说话的人，不过是一位左右为难的母亲，看起来没有恶意。
余渔入职快一个月了，几乎没有请假，偶有一两次早退也是提前跟沈清嘉说后完成手上工作才下班，可以说是尽职尽责，没有能挑毛病的地方。
沈清嘉一改轻松语气，“没查我别的吧？”
余渔提高了几个音度：“没有，我就问了林森你住哪儿而已，其余的我没敢多问。”
“你们俩真的是亲戚？”
“算是吧，我丈夫那边的。”
沈清嘉没再多问。
到达目的地，两人正式投入工作。
这个相对较远的场馆建筑有些年头了，是三个候选地址里建筑时间最长的一处，它的优点是场地大，租金便宜。
两人看了一圈，基础设施维护不到位，加上线路停运和修改，使得交通不便，直接剔除候选名单。
剩余两个都在市中心，前一家是新建不到五年的场馆，场地也大，设施新，交通便利，附近商圈人流量好，只可惜有一个硬伤，贵！
后一家在市图书馆四层，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氛围。
沈清嘉正打算进一步了解，身后倏然响起一道厚重的声音。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选这儿做展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