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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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酒店各处挂上了喜庆元素的装饰。
中餐厅包间。
沈清嘉双手双眼粘上了手机。
杨琴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嚷嚷：“怎么还不上菜啊？”
段靖宇翻着菜牌怼：“你屁股都没坐热呢，上什么菜。”
“那个......”沈清嘉神色踌躇插了个话，“我请了个朋友在来的路上，你们不介意吧？”
“谁啊？”杨琴趴在桌上，声音懒洋洋地问。
沈清嘉没有作答，彼时，季羽溟发来消息。
【我到楼下了。】
“我去接人，你们先点菜。”沈清下放下一句话便脚下生风出了门。
电梯门一开一合，季羽溟五官立体的脸跃然入眼。
沈清嘉走出电梯，吞吐：“那个，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沈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显得沈清嘉接下来说得话不太做人。
“就是我不太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她和季羽溟的关系不是一句半句就能说清楚的，而且这段关系，沈清嘉自认为不会长久，更没有说的必要。
来之前，沈清嘉在手机上已经说明今晚是和窑厂的朋友们一起吃饭，只是还没来得及在手机上说这事，他就已经到楼下了。
季羽溟故意皱了皱眉：“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吗？”
沈清嘉愣了愣，一下子接收不到他的默契，反应过来扯出一抹笑：“对，我们就是合作关系。”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沈清嘉摁下电梯落层键。
电梯门关闭，银色钛合金镜面板倒映着两人的模样。
他套着一件裁缝合身墨色大衣，厚挺的肩背轻轻靠着轮椅，仿佛与座椅融为一体。
骨节立体的手从熨烫洁净的袖口延伸，安静地坐在沉睡有型的大腿上，指甲很干净，像白玉雕砌的艺术品。
他目视前方，镜面模棱，难以看出他墨眸神色，但不难想象是一双漂亮自带繁星璀光的眼眸。
电梯门打开，打断了某人的窥探。
包间。
估计刚点完菜，服务员正离开关上厢门。
沈清嘉轻言唤停，推着季羽溟进房。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季羽溟，也是我们窑厂的投资人。”
房内齐刷刷投来两道光，尤其是杨琴，双眼泛着五光十色。
她睁圆双眼在两人身上轮流打转，最后死死盯着沈清嘉，仿佛再问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极品的帅哥？
沈清嘉翻了个白眼没理她，并向季羽溟介绍：“这位是杨琴，他是段靖宇，他们都是我的同学兼合作伙伴。”
前者热情问好：“久仰大名。”
后者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以示招呼。
“很高兴认识各位。”季羽溟谦逊有利，举手投足透着涵养高贵。
杨琴招呼他们快坐下，为了方便八卦，特意把人拉到身旁的空位。
“这是我的位置！”沈清嘉抗议。
“现在不是了。”杨琴翻了个白眼还给她。
接着换了个嘴脸，笑脸相迎转头问季羽溟：“你好季总，方便问你个问题吗？”
“您请说。”
“你和我们家小清清是怎么认识的？”
“这......能说吗？”季羽溟故作为难地看向沈清嘉。
后者险些被一口茶呛到。
这话一出来，没什么都误会成有什么了。
沈清嘉赶紧解释：“我和季总在柏林认识，那时我丢了手机，季总刚好帮我找到。”
“我这个闺蜜就是丢三落四，季总别见怪。”杨琴脸上堆满了笑容，像极了给人相亲的媒人，“那季总您现在单身吗？”
噗！
这茶，沈清嘉是不能喝下去了。
“小清清，你注意点形象，季总在呢。”杨琴嫌弃指摘。
“杨琴，你能不能说点人会说的话？”沈清嘉不甘示弱。
“她单身久了，想男人也正常。”寡言的段靖宇双手抱胸揶揄。
杨琴收拾不了隔了个位置的沈清嘉，却能轻而易举地给了段靖宇一脚，眼神看起来像要吃了他，“你才想男人，我这是为我的闺蜜谋幸福好吗！”
沈清嘉一把拉过季羽溟的手，给他互换了位置，“你别理她，她估计中午喝假酒了还没醒呢。”
“我清醒得很！”杨琴想抓，扑了个空，“我说真的，你都老大不小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她扯过沈清嘉手肘，拉近两人距离，压低嗓音继续劝：“再说了，季总又帅又有钱，你有什么不乐意的。”
沈清嘉同样低吼：“你有病是不是，你们才第一天见面，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就敢把我介绍给他？”
“我不知道，你知道啊，他要不是好人，你能带他来？”杨琴有理有据。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就是想把闺蜜嫁个好人，将来自己好抱上她的大腿，从此过上衣食无忧还不用结婚生子的快乐日子。
“他是投资人，和你们没两样！”沈清嘉一字一顿正经地辩解，语气稍显生硬。
“普通人能这么轻而易举就拿出一张黑卡投资？小清清，你别告诉我他对你没意思。”
黑卡的事，沈清嘉是开会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当时杨琴就觉得可疑，现在看来，凭她多年久经情场的经验，八成是看上了，就她这只小雏鸟还蒙着呢，她要是不点醒她，估计她得孤独终老。
“反正我们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关系！你们已经发生关系了？”杨琴见她躁急上火的样，故意把高音量，引来桌上其他目光。
“我和他没有关系！”沈清嘉情绪被调动，大喊。
声音重重的地砸向四壁，仿佛能听到回音，接下来是无尽的寂静，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连呼吸都不被允许。
沈清嘉心虚环视一周，惊觉竟上了杨琴的当！
她不知道这句话季羽溟有没有听清，一直不敢往那边看，她希望没有，不然就显得她急于与他划清界限似的，多伤人啊。
直到服务员端来一桌子菜，房内的寂静才被敲破。
段靖宇破冰道：“吃饭吧，菜要凉了。”
“是啊，我和沈小姐确实没有关系。”季羽溟眸色暗了暗，他低着头，眼里有数不尽的灰烬，“再说，我这幅身子也不配。”
沈清嘉回头对上他那楚楚可怜的样，他那么为他着想，她竟然不久前还给他打预防针隐瞒关系，简直罪恶。
她眉心未皱，眼神软化，安慰：“你别这么说，咱们这段时间做训练还是挺有效果的，完全康复是迟早的事。”
“真的？”他黯然失神的眸稍稍生出些许光亮，在沈清嘉看不见的一面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你们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杨琴不合时宜的八卦打断温暖的氛围。
沈清嘉意识到说漏了嘴，扯谎：“我们是在医院做的康复训练，我乐于助人不行吗？”
此地无银三百两，杨琴提起一抹坏笑：“我有没问你们在哪儿做康复训练。”
“你！”沈清嘉哑火，她还真找不到她的错处。
餐桌上气的气，笑的笑，完全没留意到只顾吃菜的段靖宇脸色阴郁。
酒过三巡，杨琴心情好，喝多了几杯，开始说醉话。
她一抬手，猛得揽过正品尝美食的沈清嘉，气息不稳道：“小清清，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可羡慕你了，长相好，身材好，我要有你一半硬件，至于让那狗男人甩了吗！”
杨琴嘴里的狗男人是她的前男友，他们的故事沈清嘉知道得也不多，可当初杨琴告诉她的版本是她才是甩人的那个啊，怎么现在变了？
“你喝多记岔了吧？”
“狗男人，我怎么会记错！”杨琴甩开她的肩膀，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语调高扬，“那女的有什么好，不就是比我有钱吗？钱老子能挣！”
沈清嘉见事态不对劲，赶紧安抚：“是是是，你能挣，是他狗眼不识货。”
这话说到杨琴心坎上，她像只安静的小猫蜷缩在沈清嘉胸前。
沈清嘉看了眼周围两人，好在订的是包间，没什么外人，不然明天等杨琴酒醒，又得嚷嚷着戒酒了。
缓过劲，杨琴切换吐苦水模式：“小清清，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压力有多大。”
沈清嘉还以为她再说感情的事，她没有感情经验，只能枯燥地安慰：“没事，都过去了。”
“当初你说我们一起办窑厂的时候，我是斗志满满，我发誓一定让那个够男人后悔一辈子，可当我为了开业去邀请宾客时，他们一个个都说不能确定是否出席。”
说着说着，她打了个酒嗝，夹着哭腔继续道：“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拒绝的话能听不过来吗？他们都看不起我们。”
“那他们怎么今天都来了？”
这事沈清嘉早有预料，所以最初她的设想是简单操办，省点预算也好。
杨琴说要选黄道吉日也没问题，只是没想到现场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杨琴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他们在开业前两天都打电话给我说能来，然后他们就来啦。”
“幸好他们是来了，不然空荡荡的席位，多难看啊。”
沈清嘉心生疑惑却也没作多想，她扶起杨琴道：“好了，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送你们吧。”季羽溟提议。
这里只有他有车，沈清嘉没有推诿，点头应好。
包间，仅剩段靖宇一人。
按理说，他们三人认识得都比季羽溟早，理应是他去送两位女孩才对。
可就是因为种种现实，他始终无法去直面自己的心。
*
墨色苍茫，披上浅浅薄雾，城郊的夜仿佛成了深夜。
安顿好杨琴，沈清嘉回到车上。
汽车起步，沈清嘉毫无预兆地问：“今天开业上的嘉宾，是你帮忙请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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