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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47场雨 ...
凌晨三点多,雨下得很大。
君荼白醒了。他的身体到了这个时刻就自己弹起来:脊椎先绷直,膝盖跟着弹开,脚掌踩到地上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没对上焦。这一年来每个星期三都是这样,分秒不差。他怀疑自己体内装了个闹钟,比手机的还准。
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痕,此刻正在发烫。一年前他在图书馆地下室昏迷后醒来就有了这道痕,校医说是割伤,但他不记得任何受伤的瞬间,也不记得那天为什么去地下室。那一整段记忆被剜掉了,干干净净,只剩一片空白。
他赤脚走到窗边。指尖划过蒙了水汽的玻璃,一个扭曲的环自动成形,他在想这是个什么时,手指已经收回来了。
闷钝的头痛跟着涌上来:昏暗的走廊、摇曳的烛火、遥远的哭声、某颗没有名字的星球表面……碎片般的画面闪了一下就沉进黑暗里,快得来不及辨认。
穿衣服的时候他习惯性地闻了一下卫衣袖口,洗衣粉底下,那股檀香和腐木的味道依然在。他洗过很多遍了,换过洗衣液,晒过太阳,但那股味道就是不走,仿佛长在纤维里,又或者长在他身上。
“君……荼……白……”
林澈的声音从隔壁床上森森然地飘过来,含含糊糊的,那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的声音。
“嗯。”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不知道。”
“三点十七!君!荼!!白!!!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三月!半年了!你知道这是这个月你第几次三点多把我吵醒吗。”
“……第二次?”
“第四次。”林澈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炸出来,“上周三你不光醒了,还光脚在地上走来走去走了十分钟,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的还不是人话,你知道那个画面有多恐怖吗?我当时差点报警。”
君荼白不记得这件事。但他也没觉得意外,不记得的事情太多了,多一件不多。
“实在不好意思。”他说。
“你一到下雨天就跟根儿木头似的,又僵又迟钝,碰你一下都没反应。你到底有没有去看医生啊?”
“挂了号了。”
“挂了多久了?”
“两个月。”
“……两个月没去?”
“忘了。”
林澈沉默了几秒钟。被子窸窸窣窣地响,他翻了个身,声音忽然变得清醒了一点,也柔和了一点:“荼白,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别什么都扛着。我虽然嘴碎,但咱们是朋友兼室友,我管你是应该的。等我攒够钱了我们再找个两室一厅的公寓租吧。”
君荼白站在黑暗里,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句“知道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干燥得有些起皮,细小的纹路在暗处看起来确实像干裂的树皮。他攥了攥拳头,皮肤绷紧,纹路消失了。
书桌上摊着古籍修复笔记、泛黄的复印件、半杯冷透的茶。作为一个普通的文献修复专业研究生的一个普通的夜晚。
除了他左手腕的痕还在烫,烫得他不得不用右手压住它。
而他知道天亮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会在下午前往一个“渡口”咖啡馆,坐在靠窗第一张桌子,面前会有一杯他没有点过的、杯沿带裂纹的拿铁。不需要想,不需要决定,他的身体自己会去。
下午两点,雨未停。
“渡口”咖啡馆暖气烧得很足,空气里浮着咖啡焦香和旧木头的味道。君荼白推门进来的时候,吧台后面的小陈抬了一下眼皮,又很快低下头去擦杯子。
君荼白心里有数,小陈每次看他的表情都像在看一个赊账半年的老赖。事实上也差不多。他在这家店喝了快半年的咖啡,最初几次付过钱,后来发现不管他付不付,那杯拿铁每周三都会准时出现在老位置上,渐渐地就不掏钱包了。再后来他注意到小陈偶尔给他打半价,偶尔干脆不收钱,他就更心安理得了。
白嫖,是需要一点天赋和亿点点厚脸皮的。君荼白在这方面颇有天赋。
老位置。深蓝色釉面的咖啡杯已经在那儿了,杯沿有一道细长的裂纹。
他没点过单,但杯子每次都在。第一次问的时候小陈说“老板交代的,有位常客每周三都点这个”,后来他不再问了。一方面是有些事情追问下去只会撕裂本就稀薄的日常,另一方面……万一追问出来要补缴半年的咖啡钱,他的生活就不是稀薄而是破碎了。
坐下来之后,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那道裂纹。窗外的城市泡在雨里,玻璃上映出他苍白的脸、黑色的头发和过于安静的眼睛。他偶尔会对着这个倒影发呆,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这个正在呼吸、眨眼、摩挲杯沿的人,是原装的吗?
他不知道这个念头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原装”这个词。
点唱机飘出一首哀婉的粤语歌,很冷门的歌,他没听过,但每次来都会听到。
“那故事仓猝结束不到气绝便已安葬
教两人心里有道不解的咒没法释放
让我们打听对方今天过得一切平安
纵使相见已是路人茫茫……”
歌声走到第二段副歌这里的时候,左手腕猛地一疼。从皮肤往骨头里钻的痛,沿着手臂窜上肩膀,最后汇聚在一个不该疼的地方:锁骨下方,右侧。那里有一片淡红色的痕迹,平时几乎看不出来,此刻在皮肤底下突突跳动,和他右胸腔里那颗心脏同步。
没错,他的心脏长在右边。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体检的时候他把听诊器从左边挪开,说“我有右位心,先天的”,医生在病历上记了一笔,没多问。
他疼得闷哼一声,攥紧了杯子。
几乎同一时间,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男人穿着深灰色大衣,肩头湿了一片。他摘下眼镜用丝绒布擦拭镜片上的水雾,动作很慢,然后他抬头,目光扫过室内。
整间咖啡馆的空气好像被微调了一下,小陈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擦杯子的手停了。
君荼白注意到了,小陈对他从来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服务态度,此刻却像只在主人面前乖巧的猫。
他多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然后那个男人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对方擦镜片的手停了,且整个人的重心都微微偏移了。
君荼白右胸腔里那颗心脏猛烈地撞了一下。
他不认识这张脸。但几个画面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烛火摇曳的密室、卷起的羊皮纸、沾了血的手指在书写……画面浸透了浓重的悲伤,然后在他试图看清的瞬间碎成干粉。
男人走向靠墙的卡座。君荼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过去,看见他手腕从袖口露出一截,上面有一道月牙形的痕迹。
胃里一阵翻涌。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喉咙收紧,想站起来走过去。但脚钉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僵硬的腿。
然后猛地灌下一大口咖啡。苦味冲过喉咙,勉强把那些混乱压下去。
窗外雨更大了。一道闪电划开天幕,短暂照亮了街道对面书店的屋檐。
屋檐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在那里很久了,久到君荼白几乎要把他当成街景的一部分。黑色连帽衫,那么大的雨却一动不动面朝咖啡馆,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闪电熄灭,人影没入黑暗。
君荼白转回头,发现戴眼镜的男人也在看窗外。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屏幕亮着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别回头。”
三个字。他最讨厌谜语人。
偏要回头的念头刚起来,玻璃窗的倒影里,戴眼镜的男人已经站起来了,正朝他走过来。
脚步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一下一下的,清晰得不像话。
十秒之内君荼白完成了两项确认:第一,以他的腿脚跑不掉;第二,他银行卡里的余额大概率不够赎命,当然,本来也不够付这半年的咖啡钱。
男人停在他桌旁。影子落在咖啡杯边缘,正好切过那道裂纹。
近距离看这张脸,压迫感比远处强得多。镜片后面的眼睛深而安静,是那种见过太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安静,把所有剧烈的东西都沉到了水面以下。
然后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君荼白面前那杯拿铁上。
“喝得还习惯吗?”他问。
声音平静,语气礼貌,但君荼白后脖子的汗毛竖起来了。这句话不是随口寒暄,是一个准确地知道那杯咖啡从哪里来的人才会说的话。
君荼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是该说“谢谢”还是“对不起”还是“我可以补钱”。
男人没等他回答。他俯身,在君荼白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底下有一个庞大的东西正在碎裂。
“我叫陆予瞻。”
停顿了一下。
“生日快乐。”
君荼白浑身僵住。今天不是他的生日,他的生日在十二月,现在是三月。但这句“生日快乐”说得太沉重了,不是祝福,更像一句迟到了很久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陆予瞻直起身,把一张折叠的纸片放在桌上。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杯拿铁,嘴角动了一下,无奈,苦涩,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要被其他情绪吞没的恼怒。
“半年了,”他轻声说,“每周三都来,一次都没少。咖啡倒是记得喝,人倒是不记得认。”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君荼白每个字都听见了,每个字都扎进了后背。
陆予瞻转身走向门口。
小陈在吧台后面轻轻叫了一声:“陆总……”
陆予瞻没停步,只是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小陈噤声。风铃摇晃了两下,他消失在雨幕里。
君荼白坐在原地,手心攥着杯子,指尖的温度透过陶瓷传进来,烫得迟钝。
他早就知道的。他其实很早就从小陈的态度里猜到了那杯咖啡背后站着谁,只是一直没有戳破……一旦确认了“老板在请你喝”,他就得面对“为什么一个陌生男人要请你喝半年咖啡”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不会让他更开心。所以他选择不知道。非常渣,非常心安理得。
但刚才那句“咖啡倒是记得喝,人倒是不记得认”,让他心安理得的壳子裂了一条缝。
那个人是生气了,而且是更难受的那种,付出了很多等了很久、终于见面了,结果对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纸片是普通的便笺纸。君荼白盯着它看了几秒才伸手拿起来。
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星期三的雨,下到第147场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一笔一画都是他自己丑陋的字迹。
现在他不仅白嫖了人家半年的咖啡,还收了一张自己写的、自己却不记得写过的纸条。事情正在朝一个他无法心安理得的方向滑去。
头痛毫无征兆地炸开了。颅骨内侧有东西在撕裂,破碎的声音在耳膜里层层叠叠地涌上来:
“……这次要藏得更好……”
“……不能记得,记得就会露馅……”
“……相信身体,相信痛……”
五秒。疼痛退去,只剩一身冷汗和发软的膝盖。
君荼白喘着气抬头,发现小陈正站在一旁。
“您没事吧?脸色好白……”
“没事。”他把纸片攥进手心,“低血糖……”
疼痛的余韵还没散尽,他的身体又擅自做了主站起来了,脚步迈向后门,路线精确到不像是第一次走。他盯着自己的腿,心里想:到底走过多少遍,肌肉才能记成这样?
后门通向一条窄巷。
君荼白靠在墙上,重新展开纸片。雨水打湿了纸面,墨迹微微洇开,纸背面一个扭曲的环形图案在昏暗的光线里渐渐变得清晰。
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鞋跟敲在湿滑的石板上,节奏从容,不紧不慢。
君荼白抬头。
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穿着暗红色丝绸衬衫,领口随意敞着,露出一截过分苍白的脖颈。修长的手指间翻转着一枚古银币,正面反面正面反面,转速均匀得近乎催眠。雨点落在丝绸上,洇出深色的斑,他浑然不觉,或者不在意。
整个画面看起来就像韩剧里的慢镜头,背景该有钢琴曲,地上该有玫瑰花瓣,而不是一条臭水沟和两个垃圾桶。
君荼白认得这张脸。财经杂志的常客,最年轻的天使投资人,以精准到诡异的判断力和神秘到病态的私生活闻名——沈鉴。一个理应出现在写字楼顶层而不是臭水沟的人物。
像有人把时装杂志的内页剪下来贴进了恐怖片的分镜里。
“找到你了。”沈鉴开口,声音低沉,尾音拖得懒洋洋的。
如果这是韩剧,下一秒他应该说“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
“实验标本。”沈鉴说。
好的,不是韩剧。
君荼白想往后退,但脚又不听使唤了——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逃跑路线,他的身体钉在原地纹丝不动。他低头瞪了一眼自己的脚,心想:你到底是我的腿还是坏死的躯干?
“我不认识你。”他说。嘴倒是还能动。
沈鉴又走近了一步。丝绸衬衫的下摆在潮湿的空气里轻轻摆动。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君荼白的下巴,微微抬起,左看右看,像在鉴定一件流拍品值不值得捡漏。
“我们认识很久了,久到你想不起来。”沈鉴的语气不带感情,就是单纯的客观陈述,“别用那种表情看我——实验标本。”
君荼白把脸往旁边一偏,甩开他的手。“你刚才叫我什么?”
“实验标本。”沈鉴重复了一遍,表情坦然得仿佛这是一个正常的称呼,“你不必介意,我对标本没有别的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君荼白攥着纸片的手上,又滑向左手腕。
“君荼白。”沈鉴轻声说,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锚点计划’的唯一存活样本,你是在147次循环之后,还能保留基础生理记忆的个体。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记得牢。”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沈鉴的表情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很快恢复了那种从容的镇定。“今天不适合深聊。”他收回目光,银币消失在掌心,“但我们很快会再见,在一个更安静的地方。”
他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对了,下次见面别想跑。你也跑不了。”
语气温柔,内容恐怖。韩剧男主和杀手之间的距离,原来只隔一个沈鉴。
他走回阴影里,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君荼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可以动了。他动了动脚趾,脚趾在湿冷的地面上蜷了蜷。刚才那十几秒的“钉死”让他确定了一件事:身体刚才不是在害怕,是在等。
警笛声在巷口停下了。
君荼白走出巷子的时候,蓝红相间的警灯把湿漉漉的街道切成一块一块诡异的光斑。警车旁站着两个人,一个穿制服的警察,以及一个摘掉了帽子的男人。
黑色连帽衫,轮廓分明的脸,眉骨很深,眼神沉而专注。
君荼白愣了一秒。
是之前一直站在对面书店屋檐下盯着他的那个人,跟踪狂本狂——此刻正双手插兜,一脸正气地站在警车旁边,仿佛他是来协助办案的热心市民。
“君荼白?”警察问。
他点头。
“有人报警说你被可疑人员跟踪。这位周屹先生目击了情况,坚持要跟过来确认你的安全。”
君荼白差点笑出声。
跟踪他的人,向警察举报有人跟踪他,然后以保护者的身份站在了他面前。这个逻辑闭环完美得让人想鼓掌。
他盯着周屹看了三秒。周屹微微颔首,坦然得无懈可击,那张脸上写满了“我是好人我在保护你”,眼神沉稳到连测谎仪都会自我怀疑。
君荼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能说什么呢?“警察同志,这位热心市民其实跟了我好几个月了”?那他还得解释为什么自己每周都准时出现在同一家咖啡馆白嫖一杯没人点过的拿铁——越描越黑的只会是他自己。
算了。
周屹就那么沉默地站在警灯底下,存在感强烈到有物理重量。他看君荼白的眼神里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任何可供解读的情绪,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警觉——像一条大型犬守在门口,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指令,它就是会在那里。
雨停了。
云层散开,月亮苍白地露出来,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交错在积水的地面上。
君荼白看着周屹,又回头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巷子,最后低下头,看向自己手心里那张被汗水和雨水浸得发软的纸片。
三个陌生人,一个请他白喝了半年咖啡、生了气却只说了句“生日快乐”就走的老板;一个捏着他下巴叫他“实验标本”并声明对他没兴趣的投资人;一个跟踪他好几月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贼喊捉贼冠军。
还有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他右边的心脏此刻还在不安分地跳着。
很明显,他被人盯上了。
一定是他那已故的爷爷给他留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巨额遗产,从此他将一路披荆斩棘、取得线索、寻得宝藏走上人生巅峰。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君荼白顶着一脑门的混乱做完了笔录,脑子宕机一般回到宿舍,反锁上门,背靠门板滑坐到地上。
他掏出口袋里那张濡湿的纸片,小心翼翼地摊平在地板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惨白地落在他一脸“老子要发财了”的表情上。
就在他的目光再一次掠过那个扭曲的环形图案时,纸片上的墨迹仿佛被月光激活了,缓缓浮现出第二行字。
依旧是他熟悉的笔迹,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别相信他们任何一个。包括我。”
君荼白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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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47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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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开了一个坑《深渊之上》以君荼白室友林澈的视角展开的一段故事。纯爱频道。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眼喔 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