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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别欺负我 ...

  •   “试什么?”她上了钩,不过不是愿者上钩。

      伤口在隐隐作疼,程宵翊却还要摆事实,讲利弊,诚如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动人,他要想接下来和她有机会,岂止要出点血这么简单。

      “你刚接受俞家,根基不足,显然眼下并不是解除联姻的最佳时机……”他针砭时弊,头脑清楚,逻辑严密,无论对俞家程家的利弊分析、国内国外的经济形势一针见血,大胆又手段超群。

      他的一整套说辞都在为她考虑,又完美地无懈可击,让俞薇知根本找不到一丝反驳他的破绽。

      她骨子里,还是讨厌被束缚,尤其以婚姻做赌注。

      “最重要的理由是,我喜欢你。”程宵翊贴近她耳廓,玩性又漫不经心。

      又是这句话?她哭笑不得。

      “程宵翊,戏演多了,最后是没法收场的。”

      但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的话如箭矢,精准命中她薄弱之处。

      他收敛了几分锐气,深邃锐利的清眸沉静下来,冷白而骨感的脚踝上缠着那圈红绳,既涩情又禁欲。

      程宵翊忽然从背后又变出两串梨膏糖,他刚刚就是去拣它,才光荣负伤:“原本打算回诚园再给你的。”

      “那你现在怎么又?”

      他低下眼,笑得恣肆又恶意:“说好了哄你的,请问夫人是被我哄好了吗?”

      俞薇知接过,掉在地上那串沾了土,早就不能吃了,但他这次很明显多买了,她懒懒低声道了句:“所以要试什么?”

      他们现在是所谓的“利益共同体”,想解绑,他不情愿,现实更不允许,她目光这次也不如他长远。

      “很多啊,比如我们可以一起生活,谈谈情,做做*爱……”

      “程宵翊,你不知羞的吗?”怎么会有人把床事拿出来当谈判的砝码。

      他有恃无恐:“不喜欢我的人没关系,你可以先试着喜欢我的身体。”

      他的手指引着她的手指,掌心慢慢放在他的胸膛上,那急促而蓬勃的心跳,将气氛悄悄加热至燃烧燎原之势。

      那眼眸中,汹涌着晦涩不明的幽深。

      一丝蔷薇香袭人,分不清是谁心中有异样的蠢动。

      “可是,花丢了……”她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花,俞薇知从来不缺,每到一处旁人最先递上来的就是花束,那些花连她衣襟都沾染不到,是慕强,是乞怜,是对利益的觊觎。

      但他刚送的那束,有她最喜欢的朱丽叶塔,她很努力想回避那束花的含义,其实代表了投石问路的爱情。

      她的第六感精准,从未有过偏差。

      “那我开车回诚园?”

      “嗯。”他懒洋洋地一勾眼。

      “不怕我是马路杀手?”俞薇知一脸幽怨,深吸了一口气,侧颜清丽又姣好。

      程宵翊哪能放过这机会,眼尾勾着散漫惬意的笑,侧过身嗓音更低了几分:“命都交到你手上了,当然唯夫人马首是瞻。”

      都说“时间是治愈沉疴的良药”,但偏偏对她无效。

      已经是凌晨了,外面更深露重,松柏树影在窗前模糊不清,睡意如同退潮的海水,根本无法将她裹挟入梦乡。

      她睡不着,打电话给纪珩。

      过往的教训,让她无法相信生活中任何的巧合,今天的事不值得她出面,却仍会被追究到底,要查的不止流氓和那个高中生,还有程宵翊。

      身旁空空如也,他却对她说“你是我在乎的人”……

      俞薇知曾以为,她的心早已行将就木,暮霭死寂,但看到有人为她奋不顾身时,她此时此刻一颗心仍有力地跳动着,像根本不存在的永动机,不知疲倦。

      她当然不会这么天真,但就是会胡思乱想,有呼吸心跳,才算是个人。

      床头放着新鲜的花束,幽暗灯光下暗暗吐露着芬芳,不同于法式的清新自然,日式花道的清幽恬静,他随手绑的这束小巧,却随心自然,茱丽叶塔配喷泉草,中间还有几朵他斗胆去玻璃花房剪下的白蔷薇。

      俞薇知一直坐立难安,躺下又很快从床上坐起来,她先是舔了舔程宵翊送的梨膏糖,明明一样甜,却怎么都尝不出白日里的滋味,眼前总是闪回过那片刺眼的血腥。

      硬嚼碎才咽下去的那块梨膏糖,腥甜的血腥味混合着胃液,她冲到卫生间大吐特吐,只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两指抠到嗓子眼,艰涩地发不出声音,她想抽烟,烟草的呛喉或者酒精的短暂麻痹都可以,想得发疯。

      俞薇知一次性拉开了四五个抽屉,里面应有尽有,连计生用品都悄无声息地补充到位,但就是没有烟,因为事关她的健康,她未提出需求,合格的管家是不会允许劣质香烟,出现他们的管辖之内。

      她坐在床上,赤着脚,青丝如瀑,天鹅颈透出几分纯粹干净的白,任凭再多形容词都难以描绘出她眸间的疲态。

      她甚至想自己开车出去找烟,全然没发现窗外下雨了。

      雨势不大,但夜色却深邃如渊,脚步声放得很轻款款而至,那抹幽微而冷冽的雪松香却出卖了他。

      “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

      俞薇知的声音最轻飘:“有烟吗?”

      灯光下,那张清冷的面孔却漂亮出艳色,微微洇出的薄汗黏住几根浅色发丝,微张的樱唇内,隐着一隙银雪似的皓齿。

      人明明是看着他笑的,眼底却是冷的。

      这次的肠胃反应,比过去几次都要剧烈,她却不动声色,或许她只是想试探一下程宵翊的戏,演得究竟有多“真”。

      他皱眉,她看在眼里,纪珩说那流氓被人莫名其妙废了一只手,她亦看在眼里。

      当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脸颊时,有些痒,更有些凉,而她似擂鼓的心跳声,像一曲杂乱无序的乐章。

      “没有烟,只有我。”他残忍地宣布这一事实。

      但她却没有办法平静,意念飘忽,焦躁难安,她知道自己发病了,精力旺盛、不知疲倦。

      整个身体都空虚起来,她甚至能听见血液宣泄沸腾的声音。

      她等不及了,甩开程宵翊的手,企图夺门而去,她需要药物,需要烟草和酒精的麻痹,身体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

      就在她企图逃离的瞬间,他没表情地握住俞薇知的手腕,强行把人拽了回来,幽深无垠的眸透出迫人的冷感。

      光线下,皓腕沁出玉一般的温润质地。

      程宵翊肩披夜色,那馥郁的玫瑰香,如同开启囚楼的某道咒语,唤醒沉睡已久的饕餮巨兽。

      墨画屏风旁的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檀香絮绕,却让人根本无法静心凝神。

      “你想做什么?”俞薇知很警惕,像只张牙舞爪的刺猬。

      程宵翊将五指收得更紧,他化身伊甸园里的毒蛇,恶魔般地蛊惑着:“带你去做……比抽烟酗酒更快活的事。”

      “不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认真。

      他如同高岭雪般的孔雀,白衬衫是规矩严谨扣到最上面一颗,下摆被束进西裤里,勾勒出完美的腰线和身材比。

      程宵翊很狡猾,手腕上被深压的白褪去后,弥留的浅浅红印像搽了层醉人的胭脂,笑意愈发浓郁:“还记得你答应过,试试?”

      少倾,男人转过身抱住她,让她有了莫名的安全感,头深深埋入对方的脖颈里。

      就好像她是听话的孩子,就应该得到奖励。

      他大步流星抱着她进了浴室,抬手就关了所有的灯,眼前的黑更浓了。

      热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打湿了彼此身上的衣裳,,黑夜如同打破禁忌的魔咒,叫嚣着将两人包围。

      她是美丽的,清冷的,活色生香的。

      又是易碎的,坚韧的,惹人爱怜的。

      “我不会伤害你。”细碎的言语安抚人心。

      “相反,我可以给你依靠,给你快乐。”

      一次的实践经验,就让程宵翊彻底进化,以他惊人的领悟力。

      手仿佛带了魔力,力道恰到好处,轻柔爱怜,无处不尽心尽力。

      “舒服吗?”

      “嗯。”她只管抱紧了他。

      程宵翊自始至终掌控着主动权,但他又是这样的坏。

      看不见她桃花色微醺的粉色皮肤,只能一手抚过她的小脸。

      “别欺负我,程宵翊!”

      “求你……”

      上一秒嘴硬,下一秒服软。

      程宵翊越发从容不迫,对她身体的掌控近乎疯魔,且心细如发,他忽尔疏懒一笑,自讽道:“幸好,你还认得此刻抱你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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