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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妖物春水 捅了双鬼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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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乾清殿里气氛安静。
云正安皱着眉思考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走。他对面的白衣男子手中捏着一枚白琉璃,面上笑容如沐春风。
“阿嚏!”
伏在桌案上瞌睡的云墨突然打了个喷嚏,打破了这片寂静。
接着,一枚黑琉璃砸上额头,伴随着云正安恨铁不成钢的话:“太子!朕让你来批奏折,不是让你在乾清殿睡觉。”
云墨吃痛地捂住额头,长叹一声,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奏折。
“太子真是被朕惯坏了。”云正安落下一子,“还是国师才识过人,有谋有略。”
“陛下谬赞。”国师白萧紧接着落子,“太子有玩心却也是知轻重之人,臣猜陛下也是这般想的。”
“还是国师懂朕。“云正安开始切入正题,“国师对北国来的那位公主做太子妃一事有何见解?”
“若有江北城,臣认为甚可。”白萧道,“江北城本就是云国的,且是边境富庶之城,需掌握在云国自己手里。”
“太子认为呢?”白萧又问云墨。
云墨往椅背上一靠,“本宫没意见,文成王势力交错盘杂,江北城这等军事要地我们必须拿着。反正我对娶妻一事无感,乐淑公主娶回来娇养着就行,东宫不缺人伺候。”
“太子说的在理。”云正安沉声道:“待北国信使到来,若北国皇帝真愿意用江北城作为公主封地,朕便拟旨。”
云墨打个哈欠,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这些大臣真闲的,净问些陛下龙体怎样,有没有吃好睡好。
他执笔正欲批下一个,眼睛随意瞟了眼奏折内容,眸子愕然睁大,皱着眉一字一字看完奏折,“父皇,出事了!”
云墨拿着奏折递给云正安,“父皇,西市前两日离奇死亡三人,捉妖司判定是妖物行凶。”
“又是妖物。”云正安脸色阴沉,他看向对面的白萧,“国师,此番由你带领捉妖司,务必捉拿此妖。”
金黄色光影折射进男子黑亮的凤眸里,他垂头掩去唇边的笑,恭敬道:“臣遵旨。”
*
城南花柳巷乃皇城奢靡之地,空气中尽是甜腻的脂粉气。其中,最有名气的当属醉金楼。
落月湖波光潋滟,桥上男女成对依偎在一起,女子妆容艳丽,薄衣轻纱,依依不舍地抚着男人胸口,在其脸上印上一枚香吻,便扭着腰肢回了醉金楼。
“阿啾!”
箬祎悠悠转醒,浓烈地脂粉气钻入鼻间使她猛地打个喷嚏。
真是命运多舛,才来皇城第二日就被绑了。
“系统,系统?”
「宿主我在」
“这里是哪?你有办法给我松绑吗?”
「这里是浮云京最大的青楼——醉金楼,我没办法给宿主松绑。」
箬祎挣了挣手腕上的绳子,望着这间屋子,窗户和门都关紧了,屋里也没有锋利的刀片。
刀片?
箬祎突然想到莳煜箫送她的匕首,她晃动胳膊抖出被她放在内袖里的匕首,挪动身子,一手将其握住,费劲地割着腕上的绳子。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女人谄媚的声音。
箬祎急忙将匕首藏回袖里。
“春水姑娘,昨日来的人可谓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你可要好好管教才是。”
春水姑娘?
箬祎闭上眸,开门声和女子娇柔的声音一起入耳。
“王妈妈,那人我有空自会去看,现在我疲乏的很,需要补充些精神气儿。”
春水进门后直接关上门,把那老鸨隔绝在门外。
老鸨笑意僵住,面容扭曲一下,转身离开。
若不是醉金楼的生意是因为春水才好起来的,她何至于受她的气。
春水姑娘一双柳叶眸微弯,纤纤玉手抚上箬祎白皙的脸上,“这张脸可真美,不枉我跟守一路。”
她又摸上自己的脸,“这张脸虽美,终究熬不过时间。”
春水姑娘余光一瞥,看见箬祎露出袖外的一角寒光,伸手拿来,这动作令箬祎眼睫一颤,屏息凝神。
春水姑娘将匕首贴上箬祎的脸,下一秒,她脸上一僵,正当她准备扔掉匕首时,冰凉的触感令箬祎睁开了眼。
她只得强撑着自己笑得自然,握着匕首的手松了松。
箬祎撇一眼脸上的匕首,咽了下口水。
只听女人说:“这柄匕首很好看,很适合剥你这张年轻貌美的脸。”
她柔中带媚的眼神在箬祎眼中如索命的魔鬼,脸上的匕首再次换位,春水姑娘细眉皱起,似是思考从哪里下刀。
箬祎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姐姐,我觉得你是天下第一美人,我的脸就是大众脸,况且,别人的脸哪有自己的脸用着舒服,我给你推荐一些保养护肤的秘方也行啊。”
春水移开匕首,好奇道:“什么保养护肤的秘方?”
箬祎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下一秒,又听她说,“可我还是想要你这张脸,长时间用一张脸会腻的。”
“……”
箬祎简直欲哭无泪,她强装镇定,“姐姐,你可知从哪里剥下来的脸最完美?”
“下巴?脸侧?”春水说。
“都不是。”箬祎开始胡编乱造,“要从额头,而且需要玉冰花作辅才可保持脸的长久貌美。”
“玉冰花是什么花?”一听到长久貌美,春水便抑制不住的好奇,忘了正事。
她也不知道,胡编乱造的。
箬祎眨巴下眼,“这种花生长在北境的极寒之地。”
春水一下歇了心思,极寒之地的花她根本无法采到。
她叹口气,站起身,“罢了,我还是要你这张脸吧,等我换个工具。”
春水在心里抱怨,今日不知怎的捉妖司大肆出现在街上,她根本不敢显露妖身,只能憋屈地用刀,还有那该死的匕首。
箬祎闻言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准备搏一搏。
眼看春水手一甩,寒光凛凛的匕首落下,箬祎急忙瞅准时机扬脚一踢匕首,脚尖精准踢在手柄侧面,硬生生让匕首转个弯,她旋身而起转一圈,将被绑住的手腕对准正下落的寒光。
削铁如泥的匕首轻松割断绳子,箬祎轻“嘶”一声,匕首在她腕上割下一道深口子,正往外汩汩冒血。
春水被这一幕激怒,也不管附近有没有捉妖师,露出利爪冲去就要抓破前方正在开门锁的小姑娘的脖颈。
箬祎惊恐回头,怎么又是双鬼?我这是捅了双鬼窝吗?
春水已逼至身前,就在锁打开的一刹那,一支贴着符纸的桃木利箭破窗而入,带着罡风,精准地刺入春水的后心。
箬祎眼睁睁看着面前那张貌美的脸迅速衰老直至整张脸皮掉落,符纸的金光紧紧禁锢着她,漏在外面的眼珠瞪大,春水拼命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啸。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踹开身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妖物。
一袭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翻窗而入,手中的缚妖绳扔向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