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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鹿玉佩 本王倒不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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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昨天的事情,青荷深觉愧疚,身为公主的婢女,竟未保护好公主就先一步晕了。
天知道她今天一大早看见公主手上的伤口有多害怕,若不是昨晚的好心人相救,公主怕是要受重伤。
天光透过窗户,青荷懊恼着煎好了汤药又忙活去了。
虽说系统暂时治好了原主的肺疾,但在他人眼里她的病依旧严重的一步三喘。
桌上的空碗还残留一丝苦味,整个房间密不透风。
圆凳上的少女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腰间玉佩,右手的伤口早已被包扎好。
这是她今早在妆匣里发现的,玉佩通体透亮,玉面上刻着一对鹿角,背面是一个大大的“霜”字,淡绿色的流苏,甚是好看。
她时不时鼓起嘴吹额前的碎发,手撑在方桌上托着腮,指尖点着脸颊。
箬祎叹口气:“这房间封的死死的,跟关犯人一样,还不让我出去。”
她的视线看向房门处,雕花木门上坠着一串海棠花铃。
她站起身,我就不信,他们还真能把我关死在这。
箬祎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就与一位黑衣侍卫对上视线。
“……”
“属下是暗六,受王爷之命前来保护公主。”黑色劲装的侍卫说道,“公主这是要去哪?”
箬祎果断向前迈出一步,吸了口门槛外的新鲜空气,她看着身前的暗六说:“今日天光甚好,本公主散散心,买些漂亮衣裙。”
“赶路在即”暗六淡声道:“恕属下不能让步。”
“……”箬祎的舌尖抵着上颚,捏着腰间的玉佩,思考着接下来的说辞。
暗六瞥了眼她手上的动作,脸上一怔。
这枚玉佩……
箬祎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想好借口的她还没开口,眼前的人就跑了。
?这是放她走了?
她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房梁上就飞下来两个侍卫拦住她,“公主请回。”
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箬祎只得先回房间。
青荷端着刚做好的栗子糕进屋,她放下糕点,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箬祎,担忧道:“公主,谁惹您不高兴了?“
箬祎叹了口气,“青荷,我想出去。”
青荷大惊,低声道:“公主,最近妖物很多,外面很不太平。”
在屋里也不太平。
箬祎叹口气,拿起一块栗子糕咬了口,含糊不清道,“那怎样才能出去?”
青荷松了口气,说:“公主,浮云京捉妖师众多,等到了浮云京,我们就可以随意出门了。”
浮云京?云国都城应该很有趣。
箬祎咬着手里的栗子糕,嘴角抑制不住的笑。
*
“王爷,属下在乐淑公主身上发现了与您一样的玉佩。而且,公主借口添新衣想出去,被属下拦住了。”
墨袍少年正在逗弄笼中鸟,听到暗六的话,他动作一顿。
暗六见他站在鸟笼前良久不发话,心情忐忑。
终于,他听到少年一声轻笑。
“一次、两次。”少年的嗓音清澈如潺潺流水,“你说神不神奇,关在笼中的鸟儿命挺大。”
暗六低垂着头,不敢回话。
他听少年道:“公主想买新衣,本王为臣子,怎能不去过问。”
*
紧闭的屋门突然被推开,箬祎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姿修长的少年走进,他的凤眸弯起,笑意中掺了几分锐气,是昨晚救她的那个少年。
箬祎一时惊住,连他走至身前都未曾发觉。
青荷低着头行礼,“奴婢见过煜王。”
煜王?
箬祎猛地回神,他是男主的好兄弟,书中反臣——莳煜箫!
可书中他并未出手救原主,昨晚是怎么回事?
少年随意摆了下手:“免礼。”
他笑吟吟的看着箬祎,“公主看见臣为何如此惊讶?”
箬祎与他的距离很近,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疏离冷淡,她猛地起身向后退一步,却撞到身后的木桌。
“没有,只是没想到王爷会来此。”
莳煜箫嘴边的笑更大了,“听说公主殿下想买新衣,待到了浮云京休整,本王定找最好的成衣铺让公主尽情挑选。”
箬祎睁着水灵灵的眼,忙不迭地点头,“好。”
莳煜箫撇一眼她挂在腰间的那枚熟悉的玉佩,笑一声,看着箬祎,“公主,昨晚休息的可好?”
箬祎神情顿了下,干笑两声:“很好,还要多亏了王爷。”
莳煜箫收回唇边的笑意,意有所指的看着箬祎的玉佩,低声凑近说:“公主若想更好,腰间的装饰可不能随意挂着。”
他说完就直起身,也不管箬祎懵逼的神色,转过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好奇怪,他什么意思?
箬祎垂下眼看向玉佩。
*
队伍将要启程,临州驿的驿丞出来送别,箬祎披着白杏牡丹披风坐上马车,青荷递给她一个汤婆子,“公主,暖暖身子。”
马车里垫了厚厚的毯子,已经很暖和了。箬祎只觉得要出汗了,但无奈在他们印象里原主的身子不能受风,她捏着手里的汤婆子出了神。
箬祎想起少年早上低声对她说的话。
那枚玉佩有什么来头?竟能扯上性命。
”青荷,我那枚刻鹿角的玉佩有什么来历?许久不戴有些忘了。”
青荷不疑有他,说:“公主,那是您母妃淑妃娘娘的玉佩。”
她抿了抿唇,“公主幼时思念淑妃娘娘时,就经常拿着玉佩坐在安和宫门口出神。”
淑妃?
箬祎想起书中曾提到元安帝与翰林大学士徐鸿山嫡女青梅竹马,徐小姐15岁入宫,封为淑妃,获帝王荣宠,与元安帝恩爱非常,却在两年后诞下一位公主,不幸离世。
元安帝就是原主父皇——北国皇帝祁清。
徐淑妃是名副其实的书香大小姐,柔顺知礼,她会有什么关乎性命的大秘密……
但防患于未然,箬祎还是在莳煜箫走后就把玉佩放回了妆匣。
*
经过一月的颠簸,箬祎终于看到了城门上的浮云京三字。
初春寒意尽数消散,春分三月,百花争艳,芳香怡人。
暗六向城门官出示和亲通关公凭,队伍顺利进入浮云京。
箬祎推开一半车窗,好奇地看着浮云京的盛世之景。
云国民风较北国开放,街道上女子占多数,有民女出摊,也有世家贵族的小姐结伴而行。
路过湖泊时,姹紫嫣红与湖水交相辉映,如梦似幻。
还未等她继续往下看,马车就停了。
“公主,到成衣铺了。”暗六的声音在车前响起。
箬祎掀开车幔率先跳下马车,青荷拿着帷帽紧跟着下去。
跳的太快,箬祎一时没站稳。
青荷搀扶住箬祎,”公主,您怎么样?”
箬祎站稳后,摆了摆手,”没事。”
青荷给她戴上帷帽,后怕道:“公主小心些,别伤到自己。”
“好。”箬祎抬头看向前方的成衣铺,锦绣阁……
“不进去?”少年丢下一句话,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进了成衣铺。
箬祎进去后看着少年上往二楼的背影,恍然大悟。
自己怎么忘了,锦绣阁是男主褚耀的产业,经常以不知挑选什么样式的衣裙售卖为由让女主过来选,只要是女主选上的样式男主都会留下来做成面料昂贵的成衣送给女主,说是感谢女主的赠礼。
褚耀不仅经商有天赋,还是药王谷谷主的关门弟子,跟着女主一起捉妖救人。
箬祎掀开帷帽在店里环视一圈,入目皆是各式各样的华丽衣裙,璀璨夺目。
这浮云京景怡人,衣裙美,就是不知云国太子丑不丑。
思及此,她的目光锁定一旁看起来温柔大方又貌美的粉衣女子,她正在认真地看着身前的一堆长裙。
箬祎低声问道:“姑娘,你可知云国太子的相貌如何?”
粉衣姑娘愣了下,她见箬祎穿的严实,掀开的帷帽下露出一张明媚动人的容颜,圆圆的杏眼满是好奇。
她挑了挑眉,语气大方:“姑娘不是本地人吧,这云国太子算得上丰神俊朗,是个小魔王性子,但在民间的赞誉还是很高的 。”
箬祎点点头,笑道:“多谢姑娘,我确是今日才到的浮云京。”
粉衣女子笑了下,又将目光转向衣裙。
“这位小姐,可有满意的?”掌柜的见二人说完,才对箬祎说道。
箬祎指了一件杏黄罗裙,“这件吧。”
她又看了一圈,目光定在一件大红色石榴裙上,榴花似火,缠枝榴纹暗绣,百褶垂坠。
掌柜的笑了笑,“小姐,这件石榴裙做工精细,在浮云京很受欢迎,可是一起要了?”
箬祎摇了下头,:“只要那件杏黄色的。”
侧妃不得穿正红,她还是知道的。
掌柜的愣了下,没想到她会拒绝,她看出来眼前的姑娘很是喜欢这件裙子。不过,她还是依言拿了那件杏黄罗裙。
“喜欢就买,一件裙子而已。”清澈的嗓音从楼梯上传来,少年站在楼梯上,那双凤眸不笑时清冷疏离。
箬祎还未说话,暗六就先开口:“掌柜的,这件红裙要了。”
掌柜的看了楼梯上的少年一眼,打趣道,“小姐的郎君是个体贴的。”
此话一出,几人都愣了,唯有那粉衣女子眼里盛着惊讶与兴奋。
箬祎摇头解释:“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关系。”
掌柜惊讶一瞬,便拿过红石榴裙走到柜台,边拨算盘边说,“是在下误会了。”
她迅速在算盘上拨了几下,说:“共六千七百文。”
暗六从钱袋中掏出银钱付给掌柜的,对箬祎说:“公主在马车里稍等片刻。”便抬步朝楼上少年走去,与少年一起消失在楼梯尽头。
青荷抱着装好的衣裙跟着箬祎出了锦绣阁,小声对箬祎说:“王爷竟让公主买大红色衣裙,难不成这云国侧妃也能穿红色。”
箬祎皱了皱眉,她觉得不是这样。
*
锦绣阁二楼贵宾室,
少年坐在紫檀木摇椅上,嗅着安神香闭眸小憩。
暗六纠结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王爷,侧妃穿正红不合规矩,您为何还要公主买那件衣裙?”
莳煜箫睁开一双凤眸懒声道:“本王倒不至于满足不了一个小姑娘的需求。她喜欢就买,只是一件裙子。”
暗六垂头,“是,属下明白。”
他又听少年说:“让他做正妃不就合规矩了?”
少年声音慵懒随意,好似这件事轻而易举,可暗六相信少年可以做到。
就像少年当年替他报父母之仇……
暗六出神之际,“吱呀”一声,贵宾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