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仇人后我俩疯狂互坑》成白与尾

2、干饭不积极

　　舒优把最后一匹粗布晾得笔直，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想直起腰喘口气，就听见院子那头传来一声铜锣响。
　　“开饭了——” 伙夫老王的大嗓门穿透了布庄的院墙，带着一股子糙米饭的香气，飘到了晾布场。
　　这话音刚落，刚才还蔫蔫的几个姑娘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扔下手里的竹竿就往伙房冲，那速度，比见了银子还快。
　　舒优看得目瞪口呆。
　　不就是糙米饭吗？至于这么拼？
　　她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也赶紧跟了上去。倒不是她多想吃这糙米饭，实在是这具身子太不争气，从醒来到现在，一滴水都没沾过，再不吃点东西，怕是要当场晕过去。
　　伙房就在布庄的西北角，是个低矮的茅草棚子，棚子底下支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的糙米饭还冒着热气，旁边的小盆里，是寡淡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汤，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掌勺的老王拿着一个豁了口的大铁勺，看着冲过来的姑娘们，皱着眉吼道：“挤什么挤？排队！一个个来！谁再插队，今天就别吃了！”
　　姑娘们瞬间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地排起了队，只是那眼神，一个个跟饿狼似的，死死盯着锅里的糙米饭。
　　舒优排在队尾，看着前面的人领饭，心里暗暗咋舌。
　　每人一碗糙米饭，半碗野菜汤，连个像样的碗都没有，用的都是豁了口的粗瓷碗，看着就硌得慌。
　　轮到她的时候，老王舀了一碗糙米饭，又舀了半碗野菜汤，递到她手里，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没好气地说：“新来的？干活麻利点，别偷懒，不然下次就没你的份了。”
　　舒优赶紧点头哈腰：“谢谢王叔，我一定好好干！”
　　她端着碗，找了个没人的墙角蹲下来，刚扒拉了一口糙米饭，就差点吐出来。
　　这糙米饭，又干又硬，里面还掺着沙子和石子，硌得她牙疼。那野菜汤更是寡淡无味，喝着跟白开水没两样。
　　舒优皱着眉，看着碗里的糙米饭，心里把这破布庄的掌柜骂了八百遍。
　　这哪是人吃的饭？比她在便利店打工时吃的泡面还差劲！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偷偷吐掉，就听见旁边有人嗤笑一声：“哼，看你这娇生惯养的样子，怕是没吃过苦吧？”
　　舒优抬头一看，是刚才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她叫春桃，是布庄里的老人了，仗着自己手脚麻利，平时最喜欢欺负新人。
　　春桃端着碗，蹲在她对面，撇着嘴说：“别嫌难吃，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这县城里，多少人连糙米饭都吃不上，只能啃树皮吃草根呢。”
　　舒优没搭理她，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
　　春桃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怕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告诉你，在这福源布庄，就得听掌柜的和王婆子的话，不然有你好受的。还有，晾布的时候别耍那些花里胡哨的花样，掌柜的最讨厌别人搞特殊。”
　　舒优心里冷笑一声。
　　搞特殊？她不过是把布分了分类，免得串色，这也叫搞特殊？这古代人的思想，还真是僵化得可以。
　　她懒得跟春桃争辩，闷头吃饭。
　　虽然这饭难吃，但为了活命，她必须得吃下去。
　　吃完饭，舒优刚把碗还回去，就被王婆子揪着耳朵，带到了布庄的库房里。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布匹，有上好的丝绸，也有粗糙的麻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的味道。
　　王婆子叉着腰，指着库房里的一堆麻布，对她说：“这些麻布，都是要送到城西的杂货铺去的，你今天下午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麻布都整理好，捆成一捆一捆的，要是天黑之前弄不完，你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舒优看着那堆跟小山似的麻布，差点没晕过去。
　　这么多麻布，让她一个人整理？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刚想反驳，就对上了王婆子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王婆子。”
　　王婆子满意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别想着偷懒，我会时不时来检查的。”
　　舒优看着王婆子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她走到那堆麻布前，叹了口气，开始干活。
　　她以前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经常整理仓库里的货物，对于这种整理归类的活，还算得心应手。
　　她先把麻布按照颜色和厚度分类，然后再用绳子捆成一捆一捆的，动作麻利，条理清晰。
　　只是这麻布又粗又硬，没一会儿，她的手就被磨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舒优咬着牙，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赶紧攒钱赎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掌柜的抠门得很，肯定不会给她多少月钱，想要靠月钱赎身，怕是得猴年马月。
　　得想个别的办法。
　　比如……利用她现代的知识，赚点外快？
　　舒优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记得，古代的布庄，卖布都是论尺卖的，而且价格都是固定的，没有什么促销活动。
　　她要是能搞点促销活动，比如“买一丈布送一尺布头”，或者“买丝绸送麻布”，说不定能帮布庄多赚点钱，到时候掌柜的一高兴，说不定能给她涨点月钱，或者早点让她赎身。
　　这个主意不错！
　　舒优越想越兴奋，手里的动作也快了不少。
　　而另一边，县衙的柴房里。
　　周子竹被两个官兵扔了进来，摔了个狗啃泥。
　　他揉着摔疼的膝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打量着这个柴房。
　　柴房不大，堆满了柴火，角落里还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上连个褥子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稻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呛得他直咳嗽。
　　“呸！” 周子竹吐了一口唾沫，看着柴房的门被官兵锁上，心里把那几个官兵骂了个狗血淋头。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迷了个路吗？居然把他当成奸细抓起来，还把他扔进柴房里关着，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子竹越想越气，抬脚踹了一下旁边的柴火堆，结果脚上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差点跳起来。
　　他低头一看，原来他的鞋早就跑丢了，脚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刚才这一踹，血泡全破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倒霉！真是倒霉透顶了！” 周子竹坐在木板床上，抱着脚，欲哭无泪。
　　他从醒来到现在，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先是在荒郊野岭里醒来，差点被狼叼走，然后走了大半天，才走到这个县城，结果又被当成奸细抓了起来，扔进了柴房。
　　他现在连口饭都没吃上，饿得肚子咕咕叫。
　　周子竹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心里开始想念舒优做的泡面。
　　舒优那家伙，虽然嘴碎了点，但是煮泡面的手艺一绝，每次都能煮出又香又浓的泡面，还会卧两个荷包蛋。
　　要是现在能有一碗泡面，该多好啊。
　　周子竹叹了口气，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舒优的脸。
　　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还在现代？
　　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
　　会不会着急？
　　周子竹越想越担心。
　　舒优那个人，看着凶巴巴的，其实胆子小得很，要是知道他出了车祸，肯定会哭鼻子。
　　不行，他得赶紧想办法出去，回到现代去找舒优。
　　周子竹站起身，开始在柴房里转悠，想找个出口。
　　柴房的门被锁得死死的，窗户也被木条钉住了，根本出不去。
　　周子竹不死心，又开始翻找柴火堆，希望能找到什么工具，比如一把锤子，或者一把锯子，能把门锁砸开，或者把窗户上的木条锯断。
　　结果他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只找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这柴刀钝得很，连柴火都砍不动，更别说砸门锁了。
　　周子竹看着那把柴刀，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柴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糙米饭和半碗野菜汤。
　　中年男人把碗放在地上，看着周子竹，面无表情地说：“吃吧。这是给你的晚饭。”
　　周子竹看着那碗糙米饭，眼睛都亮了。
　　他顾不上客气，端起碗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糙米饭虽然又干又硬，但在他看来，比山珍海味还好吃。
　　中年男人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等周子竹吃完，中年男人才开口：“我是县衙的杂役头，姓李。我问你，你真的不是奸细？”
　　周子竹赶紧点头，嘴里还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我真不是奸细！我就是个普通人，就是迷路了！”
　　李杂役打量了他两眼，说：“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奸细。不过，你得证明给我看。”
　　周子竹一愣：“怎么证明？”
　　李杂役指了指柴房角落里的一堆破桌椅，说：“县衙里的桌椅坏了不少，你要是能把这些桌椅修好，我就相信你不是奸细，还能让你留在县衙当杂役，混口饭吃。”
　　周子竹看着那堆破桌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修桌椅？
　　这不是他的拿手好戏吗？
　　他以前在汽修店当学徒，什么东西没修过？汽车都能修，更何况是几张破桌椅？
　　周子竹拍了拍胸脯，大声说：“没问题！我肯定能修好！”
　　李杂役点了点头，说：“好。我明天给你送工具过来。你要是修不好，就别怪我把你交给师爷发落。”
　　说完，李杂役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把柴房门锁上。
　　周子竹看着李杂役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天无绝人之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