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apter 3 那能亲一口 ...
-
晚上,贺霆衍没找她,他在国外的几个朋友回国了,他们开了个party喝酒去了。
岑白不懂上流社会的规则,但她在一家酒吧做兼职见过不少仗势欺人的贵圈少爷小姐。
毫不夸张,真能轻松把人玩死。
她住学校,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碰见了贺凌远。
他穿着一件白T,黑色运动裤,额前的头发半遮住他的眉毛。
他也挺高,但要比贺霆衍矮上半个头。
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没有贺霆衍那股拽野顽劣的劲,看着就很温柔,完全是个好学生。
在很多人眼里,他就是个非常适合结婚的对象,和岑白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女孩走到宿舍楼下,他正在等。
“岑白。”
女孩站在他面前,轻声开口问他,“怎么了吗?”
“我很想你,也有事情想问你。”
她大概已经能猜到是什么事,点头说,“你问吧。”
男生朝她上前了两步,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一点。
“你和贺霆衍是怎么回事?”
岑白沉默了几秒,很平静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贺凌远蹙眉,问,“他是不是强迫你了?”
“我们分手吧。”她说。
男生僵在原地,他感觉自己的脚下很轻很轻,轻到快站不稳。
声音带着轻轻地无力感。
“那我呢?”
“你明明答应了我的,我们只是冷静期。”
“你删掉了我的联系方式,对我冷暴力。”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岑白?”
岑白:“因为他有钱,有权,可以给我很多你给不了我的。”
女孩抱着书,她其实于心不忍,但不得不这么说。
“可他是我哥,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岑白,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
男生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都在发抖。
岑白吸了一口气,对他说:“对不起。”
“你就当我辜负了你吧,别喜欢我了。”
贺凌远无措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不容易有人真心对他,却告诉他这是一场梦。
他又成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孩。
周末两天晚上,岑白换了身衣服去dimples工作。
这家酒吧很大,是京市最有名的一家酒吧,也是富二代官二代进出最频繁的场所。
她平时不怎么化妆,但做这份工作需要装扮。
化完妆的她和自己素面朝天的清纯模样出入有点大。
经理不满意她白色朴素的裙子,让她换了一条黑色挂脖露背的连衣短裙。
她不习惯这样暴露的衣服,于是把长发披下遮住裸露的后背。
旁边的同事看她放不开的样子,觉得好笑,阴阳怪气了句,“放不开还想来这干,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
“回去读你的书吧,还想着在这遇见能看上你的少爷了?”
岑白整理胸口衣服的动作停了停。
她虽然不习惯,但她并不认为进出酒吧的就是什么脏乱差的人。
但人依旧分为三六九等,不是迫不得已,谁又想成为博取上流社会那群人高兴的玩物。
她看了眼对她语言嘲讽的女人,知道她在这里工作有几年了。
一直想傍大款,但不过都是被人玩个新鲜感就被甩了。
“我的确可以回去读书,但你不一样,你除了干这一行,什么都做不了。”
岑白扭头看向女人,面无表情:“你确定你不是在贬低自己吗?”
说完,朝柜台的方向走来了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男生。
年龄看着不大,也就二十左右。
他一眼相中了岑白那张脸。
从没在这种地方见过化了浓妆还这么纯的女生,没吃过这款尤物。
“新来的?叫什么啊?”他一只手搭在柜台上,颔首问了女孩一声。
岑白见怪不怪,点头,如实回他一个编号,“小白。”
“小白?”男生重复了一遍,“长挺漂亮,陪酒的?”
“多少钱?”
“八百一场。”
男生笑了,“陪睡行不行?一次我给你八万。”
她知道男生的意思,拒绝道:“不好意思,没有这项服务。”
男生挑着唇角笑,想伸手摸她手,她倒躲得快,没让他碰上半分。
“没见过你这种在酒吧还装清高的。”
“认识我吗?你知不知道我看上你,给你一次陪我的机会那是你这辈子求都求不来的,给我摆什么脸色呢?”
岑白沉默不说话。
一旁的经理也不敢吭声,他不敢惹事,更不敢惹这种有身份的公子哥。
“等着吧,你看我有没有办法让你回头求着我看你一眼。”
男生说完就笑着走了。
岑白继续低头整理了一下胸口露出的地方,把胸口处的蝴蝶结绑得很紧,尽量让自己不走光。
在她注意力转移后,突然一声很沉闷的声音在大厅处传开。
像是人的脑袋被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岑白骤然抬头,看见刚才和她搭讪的男生躺在地上,额头上被鲜红的血迹覆。
她的心都揪紧了。
再入眼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一身符合他个性品味的衣服,指节上夹了根烟,白色的烟雾在幻彩的灯光中萦绕上他修长白皙指节上的银色戒指。
覆盖了手臂上的一长串字母纹身。
他走得很慢,甚至有点懒散。
昂贵的鞋漫不经心踩住地上男生的手。
“啊——”
少年蹲下,唇角还含着笑,垂着长长的睫毛,指节微屈,在烟条上轻点了两下,烟灰落在男生的脸上,和那滩像花一样绽开的血迹混合。
他欣赏着那朵花,说,“啧,这么漂亮啊。”
嘈杂的音乐声不断,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
岑白在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好看的侧颜。
他把烟头捻在男生的头上,用鲜血灭了烟头上的火星。
血肉和火星相碰,发出“滋”的声音。
有人不敢看这一幕。
而他却恶劣得很随意。
身后几个大概是他的朋友,穿着一样贵重,看到地上的人,轻嘲了声,“我说谁这么狂呢,这不我们刘少么?”
贺霆衍站起来,颔个首,地上的男生已经被人拖到后台。
他侧着脸看过来,看见她波澜不惊的脸。
也不害怕,胆子还挺大。
但后台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掉的声音,她被吓得怔在原地。
他最满意她惊慌失措的表情。
像一只好欺负的宠物。
“陪酒的?”
岑白旁边的女人以为是在叫自己,红着脸争相回答,“司少,我……”
“没问你们。”
“问她呢。”他盯着岑白说,但只当不认识她。
岑白犹豫了两秒,点头说,“是的。”
贺霆衍身后的男生打量了两下岑白那张脸,还挺纯。
少见,有点意思。
他问:“资料有么?”
“有有有,您稍等。”经理好声好气地把几个女生的资料递过去。
男生接过来随便翻了翻,正好翻到岑白那一页,“哟,还是京州大学的高材生呢。”
“霆衍,我看这个女大学生挺漂亮。”
贺霆衍抬手,白瘦的手腕上挂着的金属自然而然地闪了一下。
他又拿出一根烟,但没抽。
只是掀起眼帘看了岑白一眼,说,“将就能看吧。”
“是吗?那我要这个了。”男生把资料扔柜台上,朝着岑白点了个头,“手给我。”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伸出手。
她可爱死了,将两只手掌心朝上伸出去,像讨要糖果的小姑娘。
面前的男生染了一头蓝发,笑起来还挺阳光那类型。
他看见岑白这个乖样,真没忍住笑。
然后脱下手腕上的一块表戴到她手上,朝她挑着眉问,“出场费,这样够不够?”
岑白不太懂名牌,但这个款式的表贺霆衍也有,很贵。
她点点头说,“多了。”
乖死。
陈沐白:“你这张脸和学历都值这个钱。”
贺霆衍懒得管他调戏姑娘,已经朝里走,头也不回喊了声蓝发男生的名字,“陈沐白,你到底滚不滚进来。”
……
陈沐白。
女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她听过这个名字,是京市人民医院院长的儿子。
他听到贺霆衍喊他名字,回了声,“来了。”
然后把包间门卡递给岑白,“301,别走错了。”
经理安排了几个陪酒进到包间。
岑白刚进门就被陈沐白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这呢。”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贺霆衍就在她对面,他的旁边也坐着另外一个女人。
除开陪酒的,在场五个男人,气质很像,都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除了贺霆衍,岑白还对两个男生印象尤其深刻。
一是她旁边的陈沐白,二是坐她斜对面的一个看似清冷禁欲的少爷。
他甚至连个女人都没带身边,没有耳钉,身上也看不到纹身。
第一印象让人感觉和司清宴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一开始,几个贵公子玩了两局卡牌,她们负责洗牌、倒酒,摇骰子,服务周到。
陈沐白趁着空下来的时间就凑到岑白耳边问她,“京州的?”
女孩也没刻意躲开,她点点头,“嗯。”
“认识贺霆衍吗?他也是京州的。”
岑白听到贺霆衍的名字,下意识就往对面看。
他翘着腿,也没在看她,姿态虽散漫,但盖不过骨子里的矜贵。
“认识的。”
“叫什么啊?什么小白?”
女孩对他的态度不像一开始在柜台前就要求她陪睡的那个男生。
现在的她就不怎么排斥和旁边的男生搭讪,把名字说得很清楚,“岑白。”
“这名儿还挺好听。”
“很缺钱?”他又问,不过没等女孩回答,他就笑着说,“刚给你那块表,够你花的了。”
岑白睁着圆圆亮亮的眼睛,陈沐白还以为她是感动了。
他说,“不会吧?这就感动了?”
“那能亲一口吗?”
女孩抿了抿唇说,“服务没有这项。”
他笑了,多少女人想亲他呢,她居然拒绝?
“资料上写你会弹钢琴是吧?那你去给我们弹个听听。”
陈沐白输了几局,岑白替他挡了几次酒。
酒意上头,她没那么清醒了。
她走到包间落地窗下的那架钢琴前坐下。
黑色的裙子和白色的钢琴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头发尾微卷的长发落在白皙的后背,动作轻柔,白皙纤细的手指缓缓落到琴键上。
看着跟个公主没什么区别。
同行几个陪酒的看见她居然还会弹钢琴,几个少爷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