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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名叫谢岚。 ...

  •   试炼结束。

      众人出来时外面仅有几个同他们一样通过的人。

      面前的沈笑临细微的扫了眼谢挽淮几人,而后行了一礼。身后走出一位弟子,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人识趣跟着。

      刚抬脚,谢挽淮便不自觉回头瞥了一眼,跟在他们后面的邪家两兄弟早已不知所踪。

      没细想,袖子就被人微微扯住。谢挽淮回神就见已经走远的陆倾折返回来,他错愕了会,还没开口问,只见扯着他袖子的手转瞬间就握着他的手腕。

      不由分说地往前走。

      谢挽淮默默跟在陆倾后面,才发觉身上有些疼痛。

      原来这小子生气的点在这。

      休息室里,许多因试炼失败而受伤的人都在这。

      分别找了医师来救治。

      谢挽淮只来得及看一眼,便被陆倾拉着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江彦他们没受什么伤,此时不知上哪溜达去了。

      谢挽淮被人按着坐在桌前,发现陆倾从出来后就没和他说话,不免失笑:“君樾,你怎么不说话了?因为我抢了风头?还是……”

      “不是。”

      冷冷的两个字,谢挽淮愣住。

      “什么不是?”

      少年沉默片刻,眼神淡漠的看着医师给谢挽淮擦拭伤口,思绪纷扰,话语转换,才道:“哥哥。明日莲洲荷花节,你和爹娘一起去吧。”

      谢挽淮对医师道完谢,就听陆倾来了这么一句,有些好笑道:“那你呢?”

      陆倾一愣。

      他以为谢挽淮会问为什么要他去。

      或者开口便是不同意。

      陆倾瞳孔放大,如释重负一般坐在谢挽淮对面。

      “我明日有事,何况莲洲的请帖今日一早便送来了,我来寻你时就见哥哥要出远门,想着后面在谈也无事。”

      莲洲荷花节谢挽淮听过传闻,那里的节日往往只会邀请一些贵家才能去。

      这福气想贪也贪不来。尤其是荷花节,百年难遇一回。比起浔阳宗的折秋宴,到底还是这荷花节更有意思。

      “好,那明日就启程。”

      午后,折秋宴结束,各方子弟接连下山。江彦和景优不知何时在山脚训到一辆车娇,正招呼着两人快点。

      隐约间,谢挽淮觉得有人在看他,转头看去,是元汜几人,还有那个小师弟。

      谢挽淮心里顿然五味杂陈。

      看着人回头看过来,元汜不服气的扭过头,柳欲无奈看着他,只有梅肖高兴的挥手道别。

      马车渐远,元汜才来得及望一眼。

      梅肖看出他的不舍,手搭在他肩上安慰道:“你看你,又倔。好好道个别又不会少块肉。”

      元汜皱眉拍开她的手,不满道:“谁要和他道别啊!”

      我明明都表现得那么明显!

      明明都给了他台阶下!

      可他呢?就是不会服软一次!

      见人又开始发脾气,梅肖白了他一眼,一旁的小师弟凑上前左看右看,犹豫的摊出手。

      柳欲从腰间取出一袋银两,放在他手里。小师弟上下掂量了会,满意笑道:“那便多谢各位款待啊,下次这种宴,缺人还可以找我!”

      是了。

      这位小师弟是他们找来凑数的,一进去就各奔东西。

      还被谢挽淮误以为他们是一起的,元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用剑柄打了他一下,怒道:“拿了钱还不走,等着我赶你吗!?”

      小师弟被莫名其妙打了一下,瞬间跳起来闪躲,看着躲开的人,元汜不解气的抬起手,“唉唉唉这就走这就走!”

      柳欲拦下正冲动的元汜,抬手打了下他手背,被打的人不服气停下动作。

      “折秋宴结束了,该去庆城了。”

      梅肖接道:“赶紧的吧,不然你姐该训你贪玩了。到时候可别拿我俩当挡箭牌。”

      秦送众人快马加鞭,却还是来晚了一步。

      折秋宴已结束,可他们在来的路上并未见有折返回去的车娇。

      想到这,秦送心里暗道不好!

      回到其乐楼时,秦送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别动,自己则踏了进去。

      其乐楼里静得诡异。

      往常不管何时,里面都热闹非凡,笑声四起。

      他观察了眼四周,没有一处不合理的地方。

      可正因为如此,秦送不安的心才重新开始跳动,他不顾一起的冲到那间厢房门前,猛的推开这扇门。

      里面冷气十足。

      而屏风后的那座榻上,正躺着一个人。

      秦送呼吸急促,快步越过屏风后,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逾矩。

      见到的却是楚云凌毫无生气的尸体。

      他身上没有一丝受伤迹象,也没有殴打过的痕迹,干净整洁,唯有嘴角还残留着已干涸的血迹。

      看不出是谋杀还是自尽。

      手里握着的是那把时常把玩的匕首。

      到死,也不曾松开。

      秦送终于忍不住哭起来,声音响彻整个其乐楼。

      “殿下……殿下!”

      永安二十三年,二皇子病逝。

      没有人为他的死感到遗憾,自然也没有谁为他哭丧。

      楚云凌死的那一晚,恐怕只有那位视他如兄弟的楚云歌会为他哭一场。

      他的死解决了皇帝的烦恼,解决了静平公主的清白,也解决了他自己。

      没有谁知道他为何会死,只向外声称病痛而终。

      皇家消息不易流传,但陆倾还是知道了。

      辛问单膝跪在陆倾面前,看着眼前的人眉头越皱越深,不禁咽了口唾沫,才见人悠悠道:“这件事别让哥哥知道,”陆倾忽然勾唇一笑,“呵,病逝而亡。”

      这么蠢的话也有人信。

      不过楚云凌的死必然有问题。

      无非是有人知道怨魂那件事,要杀人灭口。

      而楚云凌就是第一个突破口,只要他死了,他们任何一人嘴再严也没谁护得住。

      是警告,也是提醒。

      “老姐!”

      不远处,一袭红衣的少女正给百姓分发口粮。

      听见有人叫她也不为所动,只是嘴角多了一抹笑。

      等把手里东西分完,少女才直起身抬眼看去,道:“没大没小的,你姐有这么老吗?”

      待人走近,元汜被一把手揽住肩,察觉到那只不安分的手要摸他的头时,少年蹙眉低了下身,巧妙躲了那只手。

      这举动三人习以为常,身后的侍卫看见元汜,作辑道:“少主。”

      元汜不在乎地摆手,元剪轻笑一声:“别叫他少主了,这家伙在外面惯坏了哪还记得自己是什么少主。”

      庆城是百姓稀少流贼却多的一座城,远在偏僻之地,皇帝又无瑕管顾。

      本是座弃城,但偏偏元家有位将军不忍,便向皇帝恳求自身前去支援,才有了一瞬的繁盛。

      而元汜,自小便跟着柳欲他们行走江湖,也是由他们照顾,今日来,便是送他回家。

      百花客栈里,为了感谢这几年他们对元汜的照顾,元剪带他们来到庆城最受欢迎的客栈。

      顾名思义,百花齐放,样样精通。

      “你们别拘谨,这顿算我请的。谢谢你们把元汜送来,不然这小子在外这么久连家都要忘了回。”

      元剪虽然嘴上这么埋怨,可心底还是宠他这个弟弟的。

      两人自小相依为命,可将军的身份在外,她不得不把弟弟交给两人照看。

      “元剪将军言重了。”

      梅肖来了兴致,开口逗弄道:“剪姐这话就生分了,元汜和我们情同姐妹,这次折秋宴他和谢师弟立了大功我们才有幸通过,那阵仗热闹得不行!”

      元剪身形一愣,闻言笑起来。

      这顿饭吃得尽心,道别时,元汜还是一副别扭样,对于要走的人他总是这样。

      不忍道别,不愿再见。

      所以在和柳欲他们分别时,他头也没抬,低着头玩儿剑,等人走远时,才不舍得抬头看一眼。

      还每每只看这一眼。

      元剪派人送元汜回家时,把人拉到一旁问道:“阿汜,你们说的那位谢师弟是哪个谢家?”

      元汜一脸莫名其妙:“义阳谢家啊,怎么了姐?”

      义阳谢家?那两夫妇不是早就不能生育了吗?!

      “那他叫什么?”元剪问得忐忑。

      元汜道:“谢挽淮啊。”

      这个名字一出,元剪怔了怔。

      义阳谢家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孩子,也就是长女,名叫谢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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