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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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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的男人点上三支烟递给灰马甲的男人。
灰马甲对着壁龛里的两个牌位静默了良久，然后把香插在烟炉之上。
随即，瘦高个男人也点了三根香，对着牌位闭眼合掌，然后膝头一弯，跪了下去，封闭的空间让香烟徐徐而上，很快充盈了整个房间。
灰马甲站在旁边看着，瘦高个男人跪了很久，又磕头祈祷过后站了起来。
香炉里插了六根烟。
两人走出隔间，瘦高个男人才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不知道究竟是烟熏还是本身的潮湿。
20年了吧。灰马甲男人说。
是啊。瘦高个男人点头应和。
传说20年一轮回，也该转世投胎了。灰马甲道。
外面传来动静，秦越招呼不打地推门而入：爸，到处找不到你，原来在张叔这。
两人脸色有些难看，特别是秦江河，又惊又气。
管家真想跟秦越说一句：越儿啊，想篡位可以明说，不要这样吓死你爹。
秦江河恨铁不成钢地左手拿起文件手腕一使劲，刀片似地往秦越身前飞，被他轻巧避开，落在厉霆骁怀里。
秦越笑容满面地上前捏住秦江河的肩头，秦江河拽拽马甲，缓和好脸色问他什么事。
秦越直截了当：我想包个剧院看演出。
秦江河：你是在通知我还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秦越拨浪鼓似地摇头：不，我是在问你要钱。
秦江河一脸黑线：你可以再理直气壮一点。
打发完他，秦江河的眼光落在厉霆骁身上，除了能力素养，秦江河还有另一个选择他的理由。
他独特的两广长相，深邃的眼窝，直而挺的鼻梁，让他一下子回忆起那段尘封已久的旧时光。
管家顺着秦江河的目光看过去，眼光微闪，似有异彩。
“你是湘西光谭人吧。”
“是的张管家。”
“那里很多年前郊区有一起震惊全市的火灾惨案，死伤了很多药厂职工，这事你知道吗？”
秦越在旁边抬了抬头，他并不是对这件距离自己500多公里的闲事感兴趣，而是敏感那个年份，因为，那一年的夏天他刚好出生。
“听老一辈说起过，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厉霆骁依旧低垂着眼睫。
“你有家人朋友在那场火灾丧生吗？”
“没有，我的母亲是名医生，我们一家都住在市里。”
“还真是幸运，有机会替我向你父母问好。”管家和蔼可亲地拍拍厉霆骁的肩膀，随着秦江河的脚步从他身旁走过。
秦越心里很疑惑，他是个极具洞察力的人，思维像带着激电的导图那样敏锐强劲。
刚才两人的对话看似平平无奇，可是厉霆骁全程根本没有抬头，他好像一点也不惊奇管家为什么会问他这些事。
起火的原因是什么，这个光谭人，一点都不好奇吗？
后来又想，厉霆骁本身就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主。
他受过专业的训练，在刀光剑影中变得铁石心肠，不管雇主多么刁钻的问题都能坦然应对。
不过话说回来，他真的没有需求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多看了男人下面一眼。
嘿，嘿嘿。
这眼神实在有些猥琐。
厉霆骁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有没有板砖。
空荡的剧院中央，秦越二五八万似坐在那里。
作为一个风流倜傥的豪门富二代，他坚信只要他不随意发挥，这辈子就不用为钱发愁！
所以，他忠实履行了混吃等死的躺平义务。
台上的演员早就听说有富商大手笔包场。
脑海里尽是大腹便便的油腻样。
冷不丁见到个黑发黑瞳的贵公子。
所有人的眼光刷地一下全亮了。
不过秦越的脸色却黑了。
比如现在这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舞剧，本该是全场艺术成分最高、观赏性最佳的曲目。
结果。
男女主站一起好像妃子争宠的那种感觉，使出浑身解数卖力演出，别说什么CP感了，眼里只有独美求包养的渴望。
秦越心里发冷，为什么人人都是这等攀龙附凤倒贴权贵......
下一秒，厉霆骁俯身到他耳边，磁性的声线传到耳膜嗡嗡作响。
秦越：......哇哦，还是这位有操作。
“什么？”秦越听完敛起笑意，环视了一圈四周，接着起身被四五个保镖簇拥着出门。
一行人神色匆匆护着秦越从电梯下去，旁边同样有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不时往这边看过去。
这时，电梯门开了，里面还有个精悍的矮个男人。
保镖团和秦越进去，电梯刚要关门，刚才的皮夹克男人扑过来，笑嘻嘻地说一起。
电梯合拢的一瞬间。
最前面的皮夹克扭身猛敲，前面的两名保镖像被收割的韭菜一样，软软地倒下了。
身后的矮个男人也掏出手枪，但厉霆骁反应更快地把秦越拉到身后护住。
闪避间踢开小个子手中的枪。
另外两名保镖反应过来，去抓黑夹克的手臂，恐怖的枪声在电梯间回响，两人的大腿被子弹穿肉而过。
叮，电梯在一口打开。
厉霆骁俯下身一刀劈在矮个子男人颈后，鲜血喷薄而出。
余光里，黑夹克已经抬起了手臂，扳机半扣，来不及了。
他只能大喝一声，挺身扑过去，枪口擦着他的颈侧向上，砰砰两枪。
“快走，老何他们在门外。”厉霆骁急促地短叫。
秦越往前跑了两步，再回身，厉霆骁被杀手压在身下，而且已经落了下风，就这一瞬间，他看见外面又有两个杀手的身影。
他必须上去帮忙了，不然自己也同样要完蛋！
千钧一发之际，厉霆骁感觉身上一轻，杀手被秦越一脚踹翻。
厉霆骁眼疾手快地夺过手枪，往他的大腿手臂各打一枪。
外面也响起了枪声。两人跑向步梯间，脖子上的伤口在剧烈的跑动中，湿哒哒地往外冒血，眼睛花地看不清。
不知道爬了多久，两人跑进黑漆漆的一层楼，一个个隔间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公司。
厉霆骁往前一栽，秦越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你快走，别管我。”厉霆骁捂着伤口，呼吸急促。
秦越死死抓着他的肩膀往角落里藏：“闭嘴，我有自己的节奏！”
“拿着枪，我身上有血，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厉霆骁看他还是无动于衷，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求你，走吧，如果......能活下去，记得替我报仇。”
秦越感觉厉霆骁在把他往外推，终于忍无可忍，压着声音嘶吼：“草你妈，做什么一意孤行的好人主角！出什么事都挡在前面！一定要用你的命换我的命吗？一定要带着那种恶心的慈悲笑容离去吗？你让背负着人命的我怎么办？永远活在对别人的愧疚里到死吗？！”
别说闻讯赶来的杀手，连厉霆骁都愣了三秒。
愣神的功夫，纷乱的脚步声响起，冲上楼的警察已经包围了过来，追上来的两名杀手被缉拿归案。
说来也奇怪，秦越对那一夜惊心动魄的细节只留下了模糊记忆。
心里有些后怕又有些暖心，还有点别扭，总之，种种滋味复杂难明。
他不太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合上眼，又是一番梦境与现实的交织。
他跑到一个混沌暗无天日的巷子，又看到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自己身前。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清楚地知道他是谁，接着鲜红的血迹铺天盖地席卷。
他感觉胸口一痛，挣扎着从噩梦中起来，居然真的醒了，冷汗直流。
秦越望着窗外的漆黑夜色，心想自己到底抽的哪门子神经？
竟然摆出一副要和男人生死相依的架势。
这词对情侣来说很浪漫，对上下级来说是不是有点过于暧昧了？！
秦越的思维越来越发散，突然脑子里照进一条曙光，紧接着所有道理都通了---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表面看起来淡漠如水，暗地里却一个劲儿地撩拨自己，一点小小的皮肉伤哪里就需要他舍生取义呢！
一定是在故意求表现求安慰求心疼。
不是，谁教他这么勾引人的？！
以为自己会乖乖上当吗？！当即轻哼一声，必不可能好吧！
